接连几天被雨水光顾，空气中满是潮湿，所有人像是上岸的鱼类，呼吸器官似乎由肺变为腮，好在太阳早已落山，河岸旁的微风把炎热吹散，只留下清新的芳草气，如同一块青草蛋糕。
风不断吹刮着柳叶轻抚水面，两人沿着河岸并肩散步，手上拿着一个装着酒精的易拉罐，路灯留下他们两个忽远忽近的影子，直到他们找了个座椅坐下，影子才相互依偎在一起。
徐茁闭着眼睛感受迎面吹来的风，“今天晚上很凉快。”
“是啊，就要秋天了。”
李沐阳把手上空瓶的易拉罐丢到垃圾桶，仰着头看着只有一两颗星星的夜空，他觉得夜空无趣，转而看着身边的徐茁，当清风再一次吹过，他想他好像还是差点勇气，他猛然拉起徐茁，“我们再去喝一杯吧。”
这是一家小酒馆，店内洋溢着各式各样的暖光灯，高低各不同的酒瓶底下有着白色灯带，在调酒师的身后，吧台上零零散散坐着一些人闲聊。
他们坐下黑色的皮质沙发，面前有一个复古木色的小圆桌，一杯长岛冰茶和椰林飘香被端上他们的桌子，店里正放着卢广仲的《几分之几》。
李沐阳咬着吸管。
“徐茁，我从小都很少和父母待在一起，他们做生意很忙，我小时候经常调皮捣蛋，想要引起注意却总是适得其反，后来我爸有了外遇，这个家支离破碎，就真的没人管我了。”
说完他一口气把长岛冰茶喝了三分之二，他很少喝酒，酒量并不好，一口气喝了太多酒让他觉得头开始变得晕晕的，但这不影响他的思路还是很清晰，话语也更容易脱口而出。
他突然反应过来张枫嘉最后一句话，他胜券在握。
“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会关心我，会照顾我，你怎么对我这么好。”李沐阳的眼神开始迷离变得暧昧不清，脸上也泛上红晕，他用手撑着一点一点的头，身体前倾朝徐茁靠近，鼻尖碰到鼻尖，柠檬味的气息轻挠徐茁的面庞，“我真的好喜欢你呀。”
直到嘴唇相抵。
就像剧烈摇晃过后突然打开的汽水，“噗呲”一跃而出，徐茁瞪大双眼，思考心跳轰鸣的原因，是李沐阳嘴里可乐柠檬味的酒精吗，还是突如其来的一段话语，又或是柔软的嘴唇触碰？
他的心脏濒临崩溃不受控制，体温快速升高让他的大脑也开始迷糊，只听见“咚”的一声额头相撞，一丝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徐茁终于回过神，看到倒在自己身上的罪魁祸首。
“诶？！”
徐茁抱着里的李沐阳一边晃一边叫他的名字，怀里的李沐阳没有反应，接着徐茁又小心的抬起他的头，拨开他额前的头发，看到了还好只是撞的有点红的额头，见李沐阳没事，又把他抱在怀里。徐茁抬起手摸了一下被撞到的嘴唇，同时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李沐阳醒来的时候感到头疼，他看着陌生的房间，头顶悬挂的吊灯，触摸着洁白的床单，自己正身处在便捷酒店内。
他的记忆缓慢苏醒，昨晚本来想借着酒意告白，结果直接喝倒了，李沐阳感到好丢人。
“你醒了？”
徐茁原本坐在靠窗的沙发边，见到李沐阳醒来就走到李沐阳的床边坐下，他的下唇有一个红色的伤口，颜色鲜艳的看起来就像昨晚的那杯饮料，他用肯定的语调说道：“你喜欢我啊？”
然后徐茁亲上了柔软的唇，他舔了舔李沐阳的嘴唇，李沐阳也配合的张开口，于是他不断向内探索，先是舌尖相碰，再到逐渐交织在一起，在你来我往中发出声响。
李沐阳先一步下手趁亲吻将徐茁推倒，他跨坐在徐茁身上，俯下身去吻徐茁。徐茁一边回应着李沐阳亲吻，一边手从衣服下摆探去，他一路向上，摸着腰、腹、胸，又摸到背后，他用力把李沐阳抱住，把李沐阳紧箍在怀里，在李沐阳挣扎中翻过身，把李沐阳压住。
他们的嘴唇分开，舌尖水渍变得绵长直至分离，急促的呼吸声在整个房间回荡，徐茁自上而下的俯视，双手禁锢着李沐阳的双手，李沐阳整个人被徐茁压着无法动弹，明明吃的那么少，怎么力气却这么大，李沐阳说：“你趁人之危。”
“我昨天晚上可没有趁人之危。”
李沐阳放弃挣扎，举手投降，撑着身体脱掉了上衣，“那好吧，这次就你来吧。”
手指多一根，李沐阳就更颤抖一点，徐茁就温柔的安抚，亲亲皱起的眉头，亲亲落下的眼泪，亲亲喘息的嘴角，一路向下直到小腹，而越向下颤抖的就越厉害。
徐茁解开裤子，一只手一上一下摆弄，一只手托着李沐阳，“宝宝，再抬一点。”
当真正进去时，李沐阳发出一声闷哼，夹得更紧了，指甲在后背胡乱的抓，在徐茁的后背留下很深的红色抓痕。
他捞起滑落的双腿按在腰侧，用手轻轻抹去李沐阳脸上一团乱的水渍，把李沐阳抱得更紧，“宝宝，夹紧。”
越来越快的撞击声，他开始冲刺。
李沐阳醒来的时候，徐茁用手枕着他，随意乱丢的衣物已经被整理好叠在床头，身上也被清理干净，只有到处都是的红印留在他的身上。
屁股疼，腿也酸。
他用脸去蹭徐茁的脸，腿也架在徐茁的身上，亲昵的说：“疼。”
徐茁把他揽得更近一点，“我清理的时候看过了，有点红肿，帮你擦过一次药了，药现在放在桌子上。”
徐茁亲了亲他的脖子，“你是想让我帮你呢？还是想要自己涂？”
李沐阳脸有点泛红，“噌”的坐起身，“我、我自己来。”
“我帮你吧，你自己不方便，浴室的镜子也看不到。”
“不、不要。”
李沐阳飞快的拿起药就往浴室跑，不理会徐茁的话，“砰”的关上了门，当他出来的时候，徐茁已经拿到外卖放在桌子上，正是中午吃午餐的时间了。
“我们吃完就去退房吧。”
“不多续一晚吗？你是不是需要休息一下？”
“擦了药好多了，我要回家一趟，不是后天就要去写生了吗，我要去拿相机。”
“我可以帮你去拿。”
“我们一起去拿吧。”
“好。”
李沐阳打开家门，上回离开时的拖鞋还在门口没有放进鞋柜，他和徐茁说：“还是像上次一样随便坐，男朋友。”
上一次来到李沐阳家还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这一次不一样了，这次徐茁已经是李沐阳的男朋友了，听到“男朋友”称呼还是会感到心跳加速。
李沐阳去书房找相机，徐茁就跟着李沐阳一起待在书房，他在抽屉里找到相机，把相机旁边取出的电池拿出来充电，他突然想和徐茁照一张合照。
“我们来照一张合照吧。”
书房里没有开灯，而是阳光透过窗户，将房间照亮，书桌上有一张儿时的李沐阳和父母的合照，照片上的三人正笑得灿烂。
李沐阳举起手机，徐茁向他靠近，两个人肩并肩，头凑到一起。
“3、2、1。”
手机里留下了他们的第一张合照，两个呲着大牙的少年和身后阳光穿过的一束束光线和笑容一样灿烂。
“你想不想打游戏？”李沐阳把电脑开机，又把家用打印机打开。
“好啊。”
打印机开始发出工作的声音。
“我这里只下载了单机游戏，你有没有想玩的双人游戏，我们下载一个。”
徐茁用手机搜索了一下有什么情侣双人游戏，最后他看到帖子内排名第一的游戏，“双人成行吧。”
“好。”
打印机工作比电脑下载先一步完成，三张一样的彩色合照被打印好，李沐阳把家里唯一的相框拆开，把刚刚拍好的合照放在旧相片的上面，把一张合照给徐茁，最后一张合照被他放在透明的手机壳里。
好多年前的旧照片就这样被新的照片所代替，成为了李沐阳心中新的记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