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婵笑了:“这恐怕不合适吧。”
阿刺道:“哪里不合适?”
廖婵笑容淡淡:“你是我嫂子。”
阿刺道:“还没结婚呢。”
廖婵又道:“你是一个女人。”
阿刺道:“你没有跟女人睡过?”
廖婵想了想:“没有。”
阿刺又道:“你反对同□□往?”
廖婵道:“也没有。”
阿刺轻笑道:“那你跟我睡,正好给你一点刺激。”
廖婵笑道:“睡自己的嫂子,传出去不好听吧。”
阿刺眼睫毛一抬,似乎是撩她一下,道:“别人只会说我是拜金捞女,又怎么会说你?”
廖婵静静看了她片刻,她道:“确实是这样。”
阿刺笑道:“那不就得了。”
廖婵道:“你不怕别人背后说你坏话?”
阿刺冷哼一声,道:“管他们呢,我睡得爽就行了。”
廖婵又道:“你不仅是我嫂子,还是我朋友。”
“朋友……”阿刺道,“你不是那种睡了朋友就吱哇乱叫的人。”
廖婵道:“我确实不是。”
阿刺道:“你的道德操守没有那么高。”
廖婵笑了笑。
她想,我没有那么高尚,送到嘴边的肉还不吃。
她打量了一会儿阿刺,以一种**的眼光看她,跟中午时看她又有不一样的滋味。她可以从她的仪态神色中看出,她对情爱持有一种轻慢的态度,她不觉得跟人□□有什么重要的,也不觉得跟谁□□有什么区别。她□□,很大目的是为了让自己感到快乐,享受快乐。
廖婵:“我哥没有满足你?”
阿刺:“医生说他半年不能有房事。”
廖森三个月前赛车比赛,在盘山公路上翻车了,车没事人腿断了。廖父吓得心惊肉跳,把他的所有银行账号都封了,并告诫圈内人不允许送钱给他,不允许他再玩赛车。廖森闹腾了好一阵,竟以绝食明其赛车之志,廖父无奈只能退让,若是他今年能成婚,便把早已说过的股份划给他。
廖婵垂眼,问道:“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呢?”
答应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如果认真考虑,答应这件事不是太荒谬了,太胡扯了吗?
阿刺轻轻地笑。
廖婵对上她的眼睛,她抬起手,慢慢摩挲过她的唇角。她的口红颜色是烟黛粉,润泽,好像烟云。
廖婵拇指忽然用力,压住她温度微凉的嘴角,撬开贝壳的内部一般,她的拇指伸入她的嘴里,带着口红材料、濡湿的水液、烟味。
她表情冷淡:“张口。”
阿刺眨了眨眼睛,缓缓张口。廖婵又一只手握住阿刺的手腕,她举起那只手,随后手指捏着那颗戒烟糖,送进了她黑暗的身体内部。
廖婵的拇指松开,游移到阿刺的下巴,两人距离很近,她平静地看着她。
“什么味道的?”廖婵问。
“你给的糖,你不知道味道吗?”阿刺笑道。
“每个人的味觉感知力是不太一样的。”廖婵道。“这款是复合口味的戒烟糖,有的人会觉得酸,有的人会觉得甜。”
阿刺品味了一会儿,她道:“有点酸,你呢?”
廖婵道:“并不酸。”
阿刺愣了愣,笑了:“你感觉是甜的啊。”
廖婵道:“称不上甜。”
她吃得太快,其实尝不出什么酸什么甜。
阿刺看着她,忍不住笑出了声,好像她忽然认出了廖婵,发现了她身上的那点几乎不存在的幽默感。她不自觉地向廖婵走近了一步。
廖婵忽然道:“为什么要跟廖森结婚?”
她问出这个,不是好奇,也不是对阿刺感到困惑。
阿刺笑容明媚:“我想当人上人啊。”
廖婵神色平静。
阿刺道:“你没有被人嘲讽过自己出身卑微,一身穷味,你也没有体会过别人拿钱扔你脸上,说你这辈子都赚不了那么多钱的那种滋味。看到别人比自己有钱,生活那么奢侈,就想自己要是也有那么多钱就好了。”她顿了顿,“廖森是我见过最有钱的人。不过,你才是廖家的掌权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