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女神坐在对面，表情比我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柔和，她的眼眶有一点红，但嘴角是微微上扬的。
“姐姐……”我的声音在抖，“你说什么？”
“我说，”女神看着我，一字一顿，“等这句话，我好像等了很久。”
“所以，姐姐的意思是？”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K。”女神的手越过桌面，轻轻覆在我的手上。
“我也喜欢你。”
“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开始了。”
这一次，我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因为她的手指是温热的，覆在我手背上，力度不大，却让我整个人都定住了。
“你……你也？”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可是你从来没有……”
“没有主动告诉你？”女神接过我的话，“因为我也怕，怕你只是把我当姐姐，怕我的喜欢会让你觉得困扰，怕如果我开口了，连现在的关系都维持不住。”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
“所以我一直在等，等你主动靠近我，又怕你靠得太近我会控制不住自己。”
“你叫我‘姐姐’的时候，我心里想的是——如果有一天，你能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了。”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我之前对你说过的所有话都是真心的。”女神说，目光温柔得像是要把我融化，“每一个字都是。”
我低下头，眼泪掉了下来。不是伤心的眼泪，是那种——憋了很久很久、终于可以不用再憋了的眼泪。
“别哭。”女神的声音有一点慌，她站起来，走到我身边，递纸巾给我，“是我不好，应该早点……”
“不是姐姐不好。”我接过纸巾，胡乱地擦了擦脸，“是我太笨了，一直没有发现。”
“你不笨。”女神说，“你只是太珍惜这段关系了，所以不敢往那方面想。”
我抬头看她，她的眼睛里也有水光。
“姐姐也哭了。”我说。
“没有。”女神偏过头，用手背快速地擦了一下眼角，“是灯光太刺眼。”
我破涕为笑。
女神看着我，也跟着笑了。
那笑容，比我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好看。
因为这一次，不是“姐姐”对小K的笑，是小Y对小K的笑。
我们沉默了大概十秒钟。
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之前的千言万语都在这一刻涌到了嘴边，反而什么都说不出。
最后还是我先开口的。
“那……姐姐，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女神想了想，说：“你觉得呢？”
“我说了算吗？”
“嗯。”
我深吸一口气：“那姐姐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女神弯起眼睛，点了点头。
“好。”她说。
我整个人像是被泡进了蜜罐里，从头发丝甜到脚趾尖。
“那，”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我以后还叫你姐姐吗？”
女神歪了歪头：“你想叫什么都可以。”
“小Y？”我叫了一声，觉得有点陌生，又有点新奇。
“嗯。”
“姐姐？”
“嗯。”
“女朋友？”
女神的耳朵红了：“……嗯。”
“老婆？”
女神伸手轻轻弹了一下我的额头：“这个以后再叫。”
我捂着额头嘿嘿傻笑。
窗外的路灯亮了一整条街。
“所以，”我忽然想起来，“姐姐之前说的那句‘我也是’——摩天轮上的那句，我其实没听清——就是‘我也是’的意思？”
女神微微一顿，然后点了点头。
“那姐姐当时为什么不直接说？”
“因为你在躲。”女神说，“你说完‘就是想叫叫你’就低下头了，我不敢确定你是不是真的想让我听到。”
“我……”我有点心虚。
“而且，”女神继续说，“你闺蜜在，我不想让你尴尬。”
“所以姐姐早就发现了？”
“发现什么？”
“发现我喜欢你。”我说。
女神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不是一开始就发现的，”她说，“但你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太明显了，明显到……如果我再假装不知道，就是在骗自己了。”
我的脸又开始烧。
“那姐姐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我问。
女神想了想：“早餐铺，你叫我‘女神’的时候。”
“！！！”
“那个称呼很可爱。”女神说，“我当时就想，这个女孩子怎么这么可爱。”
我的脸已经红到能煎鸡蛋了。
“所以姐姐一直都在——”
“一直都在。”女神接过我的话，“一直在看你，一直在想你，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结果等来等去，你除了叫我‘姐姐’，什么都不敢做。”
“我……”我试图为自己辩解，“我做了很多的好不好！我请你吃饭、约你看电影、送你新年礼物、带你吃年夜饭……”
“我知道。”女神笑了一下，“所以你做的那些，我都有回应。”
“你请我吃饭，我夸你手艺好。”
“你约我看电影，我答应陪你。”
“你送我新年礼物，我把你画的那张贺图设成了手机壁纸。”
“什么？！”我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姐姐你设成了手机壁纸？！”
女神面不改色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递给我。
屏幕亮起来，那张Q版贺图赫然在目——两个穿着红色系衣服的女孩，一人抱着一盆仙人球，旁边写着“除夕快乐”。
我的画。
我的图。
在女神的手机壁纸上。
“姐姐……”我的声音又抖了，“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你发到‘老福’上的时候。”
“姐姐你关注我了？！”
“嗯。”女神说，“那个‘芒果鱼’的朋友，就是我。”
这一次，我是真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所以姐姐你早就发现了？！”
“算是吧。”女神的表情有一点心虚，“我本来只是从朋友那知道你的ID，后来发现这个ID是你，所以就关注了，直到上次你画了摩天轮，我突然很想联系你。”
“那姐姐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告诉你，你还会接吗？”女神反问。
我想了想，诚实地摇头。
“以你的性格，如果知道是我，你肯定会不好意思，说不定连画都不好意思画了。”
“……”
她说得对，我无法反驳。
“所以姐姐一直在背后偷偷观察我。”我往前靠了靠，双手捧着脸，看着女神，“姐姐好狡猾。”
“不是狡猾，”女神说，“是想离你近一点，但不敢离得太近。”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地扎进了我的心里。
“姐姐。”我认真地看着她。
“以后不用怕了。”
“因为我就在这里，哪里都不去。”
女神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十指相扣。
“好。”她说，“说好了。”
“说好了。”
吃完饭，女神送我回家。
电梯里，我们并肩站着，手还牵在一起——从走出餐厅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松开过。
到了三楼，电梯门开了。
“姐姐晚安。”我说，但手还拉着，没有要松的意思。
“晚安。”女神也没有松手。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电梯门口，像两个不想分开的小孩子。
“姐姐，”我说，“今天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女神看着我，弯起眼睛。
“以后每年都会更好。”她说，“我保证。”
我终于松开了她的手，走出电梯。
门快要关上的时候，我听见她说——
“小K。”
“嗯？”
“生日快乐。还有，谢谢你喜欢我。”
“我才要谢谢姐姐。”我说，“谢谢姐姐也喜欢我。”
电梯门关上了。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紧闭的门，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真好——能遇见女神，真好。
我回到家，换了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震了一下，是女神发来的消息。
“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我看着那两行字，傻笑了很久。
然后打开“老福”，发了一张新图，是今晚的蛋糕，上面插着一根蜡烛，旁边写着五个字——她说她也是。
发出去不到一分钟，评论区炸了。
“等等等等？？？”
“‘她也’？？？”
“所以之前那个姐姐真的是？！”
“鱼鱼谈恋爱了！！！”
“啊啊啊啊啊恭喜鱼鱼！！！”
“喜糖喜糖喜糖！！！”
“我就说那两张画不对劲吧！！！”
“鱼鱼的专属鱼粮终于实锤了！！！”
我一条一条地看，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女神发来的消息。
“看到你发的图了。”
“嘿嘿。”
“蛋糕画得不错。”
“谢谢女朋友夸奖。”
过了好一会儿，女神才回了一条。
“晚安，女朋友。”
我把这条消息看了整整十遍。
然后抱着仙人掌抱枕，在甜甜的梦里，沉沉睡去。
正文完
撒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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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