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
玲看着在稻草席痛苦生产的女人,汗水连同血水混在一起,有气无力,十分虚弱,感觉她快命不久矣了。
虽然自己也就才与这个傻女人才相处一个月不到,看着这个傻女人对自己整天说着将来要坐红轿,要被心上人光明正大迎娶进门的青天白日梦,自己都还不知道已经被昏庸皇帝抛弃。
她看着那被血汗侵湿全身衣服的瘦弱女人,看着曾经那双杏眼里流露出来对爱情的无限期望慢慢暗淡下去,看着曾经的还有点红润的桃面在生产的剧痛下渐渐发白,也渐渐失去了生气。
她低头缚耳听着那女人在低声的说:“玲,玲儿,谢谢你陪我此程了,可能,我要与这人间告别了,对不起啊,我没跟你见到你主人,你会不会挨罚啊,咳,咳咳!”
“别说话了,省点力气,把孩子生下来!”
“咳!我知道自己快死了,可能连自己的孩子都见不了了,咳咳!”
玲:“闭嘴!”
“玲儿,我求你一件事好不好,我知道你的主人是裕王,虽然说我久居内院,不理世事,但是我听我爹爹提起过他,他很坏,不能与他有交际,所以玲儿,你可不可以不要把我的孩子交到他手上,我怕他活不下去……”
“……”
“玲儿,我把我孩子托付给你,你一定要他健康快乐的长大,不要让他知道他父亲是谁,好不好,我求你了……”
“……”
“我求你了……”她听着王婳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最终停下了喘息。
孩子还没有出来,她趁着这虚弱的女人身体还没有完全冷下去,面无表情的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剖开肚子……
“啧,居然是这样……”
王婳生了一对龙凤胎。
她用黑色的斗篷包了刚被挖出来两个的孩子,孩子似乎呼吸很弱,哭声很小,很容易被满天地的风雪盖过去了。看起来似乎快要死了。
此时此刻,月正在沉西,红得似血的光芒压得皇城喘不过气来。
刚结束喧闹的诚泰殿,在大雪的覆盖下,居然是睡着了一般。
宫仆们灭了大部分的灯,只剩下了几盏暗灯用来照明。
“姐姐,灭完了,我们回去吧。”
“好,再检查一遍就回去。”
两个宫女灭完最后一盏灯时,从九楼往下看时,突然发现,一楼突然冒出了黄光,还有许多烟雾。
“哎,姐姐你快看,那是什么!”
就在她们往下看时,黄光已经变成了红光,席卷到了九楼。两个宫女也被烟雾卷进去了。
“起火了,诚泰殿着火了,快救火!!”
这一叫似乎惊醒了玲,她迅速用稻草掩了王婳的尸体,在稻草上放了一把火,用兜帽掩饰好自己,趁着所有人都往诚泰殿去救火的时机,她快速依着红墙下的阴影,奔向禄华殿。
今夜必定不得安生!
禄华殿
“殿下,王婳难产已死,我放火烧了柴院,已毁尸灭迹,孩子在这里!任务完成!”
玲利落的从天窗上轻轻下落在裕王前面,双手承前托着婴儿,单膝下跪,快速报告情况。
“有趣!”裕王看着那奄奄一息的孩子,似乎觉得有点脏眼,便背过身去说道,“把孩子和这女人的消息告诉外院的王大人,就说王婳在回城途中难产死了。”
随即他又用手指轻轻在她头是敲了一下,又说:“你明白我的意思。”
玲看着地上自己被月光打下来的影子,面不改色的回,“是。玲明白。”
王守龄愣愣看着禄华殿下的仆从带来的孩子,是一个孩子低声哭泣的女婴。
王守龄看着这孩子的脸,可真跟他的阿婳长得几分相似啊。她痛心疾首接过来孩子,这孩子这么小,被他捧手里小小的一只,真怕她随她母亲一样去了。
他放慢呼吸,患着悲喜交加的情绪说:“真的是婳儿的孩子吗,啊呜呜,我那可怜的婳儿啊,怎么会死在难产里……”
“姑娘的遗体我已经掩埋在郊外了,请大人务必节哀。”
“殿下说,事已至此,请王大人尽快回去,照顾好这个孩子!”玲儿说:“我家殿下有事急需处理,王大人既然得到你想要的东西,相信大人也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请回吧,王大人,恕不远送。”
说完,玲儿就隐入了黑暗,与阴影融为一体了。
王守龄急忙擦干了眼泪,轻轻抱着孩子,快步离开了。
殿内室里,一个男子跪步在屏风前,低头应了几句,点了两下头,双手飞快把另一个孩子拢在怀里,又飞快得隐入黑暗了。
玲儿从阴影里出来,跪步在刚刚那男子的地方,“他会被送去哪里?”
“这就不是你关心的事情了”
“是,在下知错了。”玲想到王婳最后死的场景,有些怅然,没想到最后她的两个孩子还要天各一方。她赶紧转移说道,“殿下,我回来的时候经过诚泰殿,那边烧起来了!”
“嗯,我知道了,你现在去就诚泰殿那边探一探情况,记住别暴露自己。”
“是!”
裕王那双眼镜里看不见是什么情绪,他盯着堂前院里的红梅,红色的月光趁得他的眼睛越来越红,眼睛里倒映着红梅的朵朵花瓣。
大梁和平了三十多年,宫里宫外,九州域外在这些年都很平静。没起什么战乱和百姓谋反的事。但平静之下是更为汹涌的局势。今晚事故多发,不知道是谁在搅局,也不知道对方目的是什么。
今日居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放火谋杀皇帝,绝不是故意而为之,本王也是宴会受邀之人,如果本王当时还留在那里的话,恐怕是凶多吉少。
“不对!”
我身为裕王,手握半数兵权,忌惮我的人和想让我死的人只多不少,如果是我死了,对幕后的人来说才是最有利的,但我没死。
所以,他们的目标只是杀了皇帝另里新主吗?
绝非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