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州有一座很高的山,名为君子山,但是在很多年前这山还不叫这名。传闻说,有一对仙侠曾游历到这里,在山间的一个草屋里小作歇息,见这高山深涧,秀林俊石,风景实在优美,便留下了一句“入山从此不须深,君子亭中人不寻。”后人发现了这句诗,便突发想着给这山立一个名,但是吧,一座山怎么能取名叫君子亭呢,于是便把这山改名为君子山了。
“入山从此不须深,君子亭中人不寻。”裕王来到这亭前,说道:“好一个雅然中有亭,林中遇君子啊!”身边的小仆抬眼看了一眼这亭,红木柱青木顶,看了被这里的主人修缮得很好。他回过来,低头扶着主子的手,继续上山去了。
营州州牧穆昌良此时正在正在书房提笔写字。房里墙面上挂了许多名家字画,整个房间都显得出房主人丹青妙手的意味。在桌上还摆了两副字,刚刚房主人又写完了一副。桌子上除了字,还有一封信,上面有“知县县令陌怀素寄”的字样。
这时,一个小仆进来说道:“大人,朝廷来人了,是裕王!”
穆昌良正在写“人寿年丰”四个字,听到朝廷来人了,吓得把那最后一横拉出了宣纸外。他立马放下了笔,随着小仆往外走了。
“哎呀,裕王殿下远道而来,怎么不通知小臣一声呢,小臣好在府上给殿下准备接风宴呐!”他赔着脸,把这一行人迎进了堂中。
“哦,不提前知会一声,所以是本王的疏忽咯!”李圻一入座,底下的人闻言就跪了一片,一话句也不敢回。“穆大人的府邸好生气派啊,高高在上,俯瞰中原之势,整座山都是你的?”
“不,不是的,回殿下,是小臣无意间得知这山风水好,就把府邸建上来了……”
“你知不知道北原发瘟疫了,二月突降大雪,你的百性冻的冻死,病的病死,这件事还传到了皇上面前,而你你却在这山上享得清静呵!”
穆昌良一下就跪下了:“臣知罪了!!求皇上饶命啊!”
李圻走到穆昌良面前,继续说道:“起来,穆大人,本王来不是兴师问罪的,你底下那些事情本王不感兴趣,另外,陈家兄妹两人是随本王来调查瘟疫案的,相信我们穆大人知道该怎么做!三日要是还解决不了这瘟疫,让它蔓延到中原,你自己在皇上面前砍头谢罪吧!”
穆昌良被人扶起来的时候,好半天才消化掉裕王的这番话。朝廷怎么会会知道了瘟疫?这瘟疫真的像知县县令所说的那么严重吗?连第一医药陈家都派人来了,说不严重就是在自欺欺人了。他要是早知道这些,当初就不会想当然的以为是那陌怀素想故意夸大事实骗他兵马钱粮了,此时此刻的他简直后悔死了!
他立马叫人摆盘暖座,准备接待陈家兄妹。
“不用了,穆大人,我与小妹前来,只为瘟疫一事,其他事一切从简即可,穆大人可与我们详细说说这瘟疫一事的状况?”陈琅玕直接在桌子上提笔,陈瑶帮忙在旁边研磨,两人定眼看着前面这人。
穆昌良看着这阵势,不免得紧张起来,开始搜肠刮肚,一字一句都不敢乱说,害怕说错。
“好了,多谢穆大人了,我和小妹讨论了一下,已经知道了大概情况,但是还是有一点疑问,想亲自去看看病人真实的情况,大人能安排一下吗?”陈琅玕总感觉这瘟疫的病症在哪里听过,但是有些地方又不一样,想去看看,了解更多一点。
穆昌良:“可以可以,全凭陈医师差遣!”
与此同时,知县街市内,许多人正在排队等药。陌泽正在妙春铺听着郎中们的讨论,听了一天却是什么好消息都没听到。他停下了笔,揉了揉太阳穴,准备走出去看看情况。
突然,在离药铺不远处,一个发药汤的摊点处,有人吵起来了。他闻言立马走过去。
一碗汤药被打在了地上,那发药的人在指着对面骂个不停。对面那人挽起袖子,像是要准备和骂他那人打一架。
“小闻,发了什么事,药怎么倒在了地上?”陌泽一个身体挡在了那人面前,对着发药的小闻说着。
“少爷,不是,我一直都好好的在发的,是这人,戴个遮面斗笠看着可疑就算了,还叫我给他找退烧药,一看就是染病了混进城想害人!”
“好了,你继续发你的,我带着他去找退烧药!”他说完就把人带走了。
“阁下要的是退烧药是吧,跟我来吧,眼下瘟疫肆虐,阁下请多多保重身体……”
陌泽还没有说完就被人拉住了手,他抬眼一看,面前这个人把斗笠拿了下来,是那天在集市上和他一起抓小偷的那人。
盛曜:“陌泽?可不可以救救我阿娘?她发高烧了!”
陌泽听了他说完,看着他那双有些难过和求助的眼睛,拍了一下他手背,盛曜反应过来,就放开了抓住他的手。
他走进铺子,与一个郎中说了几句话,那郎中往药材柜子那边扒拉了几下,背着一个药箱,便跟着陌泽出来了。
陌泽:“盛曜,走吧,带我去见你阿娘。”
他们来到城西的一个客栈里,这边平日里都是一些赌坊,烟花柳地,乞丐小偷到处都是,所以这边的客栈都很便宜。
“阿爹,开门,是我盛曜,我给阿娘找到了郎中。”过了一会了,门才打开。
郎中看了躺在床上的鹿明珠,把着脉,嘴里念叨着话,他把药方写下来,把药箱子里的药材拿出来放在纸上,又跟盛玖玥说了点话,就站起来往陌泽这边走。
“少爷,夫人的方子开好了,把这帖药连续三天服下去,病情就会好转。”
“好,有劳了。”陌泽对着郎中拱了拱手然后转身对着说盛家父子说道:“这三日,就留在城里吧,城外瘟疫肆虐,出去很危险,留在这里也好给尊夫人养病。”他停顿了一下,对着盛曜说道:“这几日,我会派人送来吃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都可以来找我,我就这城里的妙春铺。”
陌泽说完就带着郎中准备走了,盛曜一把又拉住了他的手,反应过来自己行为有点冒犯又放开了,他说道:“陌泽,谢谢你!”
陌泽看着那双眼睛,这时候又变得像太阳一样好看了,看一眼仿佛全身的包裹着阳光一样,笑着回道:“不客气,盛曜,我还有要事再身,他日若有缘,再表谢也不迟。”
陌泽笑着从客栈里出来,脑海深深刻着盛曜那双太阳一样眼睛,挥之不去。
他刚刚回到妙春铺,就看见了陌怀素在门口和一个小仆说着什么。
“入山从此不须深,君子亭中人不寻。”是出自宋代陈与义的《火后借居君子亭书事四绝呈粹翁》,这里借来用用。全诗是“入山从此不须深,君子亭中人不寻。
青竹短篱园昼静,梅花两树照春阴。”
“丰”字的繁体字是“豐”最后一个笔画是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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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高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