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贴吧

今年许谈过生日时,季梵清没走许愿这个流程,许谈很不乐意。

季梵清解释说,“你上次不就没许愿,我还以为你每次都不许。”

许谈装作恍然大悟地昂了一声,又厚脸皮道:“但我现在有愿望了,我又想许了。”

好善变。季梵清又只好把蜡烛插上点燃,让他许愿吹蜡烛。

许谈靠着椅子闭上眼后,又缓慢地睁开一条缝看着对面被笼罩在烛光下的人,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弧度,在心里许了个愿。

喧嚣的课间,高三一班。

乐序正在校园贴吧上闲逛,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帖子卧槽了一声,赶紧拿着手机溜去许谈那里。

许谈和他的同桌的行为天差地别,他同桌正在努力写作业,许谈却在睡觉,乐序感慨了一下后把手搭在许谈肩膀上用力晃醒他。

许谈被扰了睡眠,坐起身,眼睫微垂,桃花眼里带着不耐,“有事么,一惊一乍的。”

“许谈,你家季梵清被盯上了。”乐序说完,觉得这话说的怎么像被暗杀一样,但又一时想不出来能准确概括这种情况的用词,只好把手机塞到他手里,“哎呀,你自己看吧。”

许谈原本兴致缺缺的,但看到原帖时,半阖的眼睁开来。

帖子上写着——图书馆看见的小姐姐,太漂亮了,捞一下人。

许谈看着下面的那张配图,她穿着白色宽松毛衣,头发低挽,耳边有一缕卷翘的发丝,右手拿着一支笔在思考题目。

拍摄者应该是坐在季梵清的侧方,只拍到了她的侧脸。

下面还有一百多条回复,其中最上面的评论说出了她的信息,“在走廊上见过,十一班的,名字叫季梵清。”

许谈看着那条评论,只觉得越看越碍眼,有病吧。他平时都陪着季梵清在图书馆,但照片里面没有他,那就应该是昨天下午拍的,他因为有事没在。

就这一次没陪她,就被人盯上了,许谈莫名想笑。

许谈把手机还给他,乐序愕然地问,“你就这么无动于衷?”

“无动于衷个屁啊,放学再说。”

好在只剩下最后一节课,不算煎熬。许谈在季梵清教学楼下等她,把手机屏幕停留在那个帖子页面上。

季梵清随着人群走出来,许谈等她走到身边,才提步走。

“看看。”许谈把手机给她。

季梵清一脸莫名地接过,在看到手机之后的几秒,又露出了然又苦恼的神色,“我知道今天为什么有好几个人来我们班外面看我了。”

随后她又点开回复看了看,轻轻皱了下眉,咕哝一声:“为什么要透露我的信息啊。”

许谈听着她这有点不满的语气,神色无意识地放松下来,“怎么了?”

季梵清把手机还回去,平静道,“就是不太喜欢被关注着。”

“不喜欢让他删掉就好了,我帮你。”

许谈加上那个人的好友,“等他通过吧。”

晚上时,贴吧来了条好友通过提示。紧随其次,又弹出一条通知,是帖子有了新的评论,帖主在第一个评论下询问有没有联系方式。

许谈点开私信,简单粗暴地打下一行字,“删掉帖子。”

但觉得这样太过命令感,会有点不符合季梵清的形象,许谈删掉又一本正经地重新编辑,“你好,我是季梵清,就是照片中的本人,我不太喜欢被别人关注,这个帖子有点打扰我的生活,你能删除吗?”

这是许谈第一次和人说话这么客气,还是为了季梵清。

过了好一会儿,对面回复了,“可以删掉的,那我们能留个联系方式吗,我想追你。”

许谈冷淡地看着,回,“不好意思,我不谈恋爱。”

许谈觉得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对面的人再死缠乱打有点难看了。

对面可能在做心里建设,过了几分钟才回复。

“好吧……我这就删掉。”

许谈没再回复,退出去等了一分钟再进去已经找不到帖子了。

季梵清从浴室出来看到他问,“弄好了吗?”

“已经删了。”

“你和他说的什么,我能看看吗?”

许谈关上手机屏幕,掀起眼皮看她一眼,神色如常地撒谎,“删了。”

季梵清倒也不在乎,只觉得事情解决完了就好。

——

放学了,许谈不走,反而留校和他朋友打球。球砸在坚硬的地上,发出厚闷的声音,球场旁边是出校门的一条大道,不断有人经过。

篮球场里种着树,为了方便休息,学校特意绕着每棵树做了一个几十厘米高的圆台。许谈刚才把她领过来后,让季梵清简单地认识了除乐序之外的几个男生。

他们开始打球之后,季梵清就在树荫下坐下,看许谈打了一会球又拿出作业开始写。

许谈在他们的防守下投进去一个球,朝哀嚎的几个人露出一个肆意的笑。他转了个身,逆着光看向季梵清,黑眸清亮。

乐序看到这一幕,稀奇了一瞬间后又觉得有点不对劲。他看看许谈,又看看季梵清,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不会吧?

另外一个人喊:“许谈,再打一场啊。”

许谈抬手挥了挥表示不打了,“你们几个玩吧,我歇会。”

许谈走到季梵清旁边坐下,“写完了吗?”

季梵清正在计算,没有抬头,“没有,还剩最后一个题。”

许谈手放在背后撑着圆台,腰腹带背稍后仰,垂眼看着她,“嗯,继续写。”

打球期间,乐序一直在暗中观察,看到季梵清和许谈准备要走,他说了一句不打了,追了上去。

乐序在季梵清左侧走着,状似无意地提起帖子那事,“我听你哥说那个人要追你啊?”

“啊?我不知道。”季梵清疑惑地看了一眼许谈,“我哥没有给我说过。”

许谈接收到季梵清的视线,十分自然地说,“我觉得没那必要。”

没那必要?

乐序看了一眼许谈,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又问季梵清,“那要是他真追你了,你会有什么感觉?”

季梵清没被人追过,不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处于被追的情况下会是什么心情。她回想起杨天然说的‘咱俩同桌吧’这种带点暗示又容易让人多想的话,当时她的心里是有点排斥和不情愿的,甚至不太想和他说话了。

她觉得这两件事本质上是一样的,以此推断,感觉应该也是一样的。

“如果我不喜欢的人追我,我可能会觉得烦,想离他远点。”

许谈步子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用余光看了一眼季梵清,她的表情很平静认真。

“乐序哥,你和安慈姐怎么样了?”季梵清又把话题转移到他身上。

乐序明朗一笑,“尚有进步。”

月考后调位,按照成绩排名依次在走廊上排队,季梵清是第二个进去的,她还是选了原位置和安洛同桌,杨天然自愿放弃挑选同桌,也是坐在了原来的地方。

有次课间,季梵清和安洛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安洛想起来自己第一次问季梵清的名字,她说出时的读音,“你名字中的梵为什么读一声,不应该读四声吗?”

季梵清遇到这样的问题已经好几次了,也习惯了,温声说,“我爸妈觉得这样好听,就一直这样喊我了,就像我们对梵高的读音一样。”

季梵清出生之后,姜舒月和季鹤鸣商量着取了这个名字。他们当时按照梵的标准发音读了几遍,有点不满意。

梵是四声,不太符合大众的读音习惯,需要刻意去重读,而且两人觉得这样读,整个名字听起来就会有点怪,但他们又很喜欢这个名字,就读了一声。

之前许谈也问过这个问题。

当时许谈第一次喊季梵清的名字,用的就是四声,季梵清还一本正经地纠正读一声。

“季—梵—清”许谈又按照她的要求,一字一顿地喊了一声,“这样对了?还是一声顺口。”

安洛听着她的解释笑了出声,“你知道我名字的这个洛怎么来的吗,太搞笑了。”

季梵清好奇道,“怎么来的?”

“当时我爸妈想的luo是落叶的落,我姥和姥爷知道之后,就找了个大师掐指一算。”安洛说着,还有样学样地做了一个算卦的手势,“大师说这个字不好得换。我姥特逗,她当时说落多萧瑟,一听就想到秋天干枯枯的落叶,万一我以后的人生一落千丈怎么弄,然后就改成了现在的洛。”

季梵清:“那你现在成绩这么优秀,你姥姥现在是不是很庆幸给你改了?”

安洛像是找到知音一般,脸上带着赞同的神色,连连点头,“你说的太对了,我上一次去我姥家,我姥一看我第五名的成绩说幸亏我给你改了,说不定就有一部分运势在里面。

我爸妈和我都知道这是我努力的结果,但我姥就信名字可以影响一个人,我们就应和呗,让她图个乐呵。”

季梵清能从安洛的言语中感受到她的家庭氛围很和睦,扯唇笑了笑。

英语课代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讲台上,催促着交英语作文。

“梵清,我给你去交吧。”

季梵清把作业给安洛,“谢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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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例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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