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身后被绑着的人猛然起身冲向那人,噗呲一声撞上身后出鞘的横刀。

“啧。”那人一脸恼怒的踢了一脚,刀尖上的血珠擦在撞上来的人衣衫上。蹙着眉收起双刀,满脸的不爽。

秦昀深余光瞧见陈宴紧握的拳头在衣侧微微抖着,指尖泛白。垂眸瞧上自己的佩剑丝毫没有犹豫,剑身出鞘破开了窗户一个撑身翻入屋内。

“什么人?!”

那人的刀身还未清理赶紧猛然的回头,一白一红两个身影站在窗前双剑指向自己。

身后的阳光顺着被破开的窗户照进来,眯着眼睛也看不清楚那二人的面容。只能听见一人冷冷说着:“取你命的人。”

话落一个滑步冲上前剑刃直冲着那人的咽喉,杀手一个后撤步往旁转身,差之分毫剑刃划过杀手的下颚线,见了血。

秦昀深转手绕到身后一手抓住那人的肩膀,剑刃还未来得及穿过他眼神的余光一看立刻一咬,瞬间没了声息。

二人眉头紧蹙,陈宴直接上手掐住杀手的下颚迫使张开嘴。黑紫色的血顺势溢出,棕色的小药丸粘连在舌头上未能咽下去。

陈宴暗骂一声又赶忙回头仔细瞧着那两具尸体,两具尸体皆为蓬头垢面,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无数但在伤口之下还有着伤疤。

陈宴悬在半空的手愣住,半响也未拨开那遮住面容的头发。他怔在原地怎么都不是,秦昀深上前知道他怕知道什么但想也没有想伸出手就要撩开。

陈宴悬着的手突然抓住秦昀深的手腕,声音抖着:“不用了……我想我知道了。”

顺着陈宴的目光瞧过去秦昀深也看见了身前这句尸体有着耳洞,女子。

陈宴没能说出口的酸涩感压在心头,顿时五感交集只觉得自己好像停住了呼吸一般。

女子温柔的面容好似还在昨日对自己轻声说着师父来抓他来了,回过神垂眸狰狞的神情刺入陈宴的眼。

“那家客栈。”

陈宴缓缓起身沉声说着,他低着头仔细擦着剑身随手收起。拿过一旁的草席盖在尸体身上,抬脚走出宅院。

秦昀深心中隐隐约约不好的预感环绕在心头,陈宴起身冲进去的那一瞬,所有的顾虑都在秦昀深脑海中过了一遍。

不过片刻那些所谓的顾虑便被抛在了脑后,秦昀深摇头轻笑,那笑也不知道是嘲自己还是别的,那些有用无用的东西什么时候也缠上了自己。

“那既然有疑,何不直接封死?”秦昀深快步上前并肩与陈宴站在一起,说的肆意又轻松。前面的路弯弯绕绕后面又藏着凶案,左右都是要闯的那干脆就闯出来一个大的。

见陈宴久久不动身笑道:“怎么,江湖儿女倒是先怕了?”

听着秦昀深的调侃心中的酸涩似是被抚平了一点,说着:“我怕什么,前有一位女官家铺路,后有一位侯爷当垫。”

“我就怕自己闯不出什么大祸来,白白浪费了二位的用心。”陈宴眸中的星火被点亮靠近秦昀深沉声说着。

“捅破天的事情,我们也都能为你担保。”

陈宴笑了下说:“踏入这里,可就不是官家场地了。”他骑马先行在前面,回头望着秦昀深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声音一顿又叫上远在京城的二人的名字,沉声说:“在这里,我能为你们铺路。”

眸中的亮色一闪而过却也惊了秦昀深许久,似是从见到他开始就从未看见过这样的一面,也许这才是他真正的性子呢。

秦昀深没有继续深想,现在只是想要看看陈宴能闹得多大。

一进客栈陈宴就抱拳说不营业了,一看二人的架势就知道有事要发生。客栈内的人骂骂咧咧几句话走了,毕竟谁也不想沾染上麻烦。

陈宴将剑拍在桌面上整个人倚靠着桌子,秦昀深转身关上门关上窗,一手拿着剑抱臂守在门口处。

店小二一看不好招惹的架势愣在原地,脑中细想着今日的麻烦。

陈宴挑眉一笑,环望四周说:“别想了,就是单纯找事而已。”

秦昀深偏过头轻笑,想过他会说任何挑衅的话没想到说的这么直接。陈宴双手一摊左右打量着周围人的神情,一个个站在原地手上还拿着干活的家伙事。

“客官,你瞧瞧,别这么大的火气啊。”店小二上前安抚着陈宴的情绪,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就要去拿桌面上的佩剑。

陈宴冷眼一横反手捏住店小二的手腕,向下一压整个人顿时动弹不得。

周围的人瞬间有了动作,一时间所有人警惕了起来。

哐——

身后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秦昀深不紧不慢的削掉了桌子的一只腿横挡在门后。慢慢悠悠走到陈宴身旁,剑身向下随手一插。

悠悠道:“门都关上了,不打?”

话落秦昀深突然伸手掐住店小二的下颚,喀嚓一声那人痛苦的呻吟了一声。

陈宴偏头瞧了一眼,秦昀深没太当一回子事解释道:“怕他像那个人一样自尽,干脆给他卸了,省事。”陈宴听着杀人诛心的话轻笑出声微微点头。

几乎是一瞬,周遭的人纷纷动手。陈宴反手将人一甩抓起桌上的剑飞了出去,秦昀深站在原地不动那些人也靠近不了一步。

秦昀深暗暗看着陈宴的身法,还真是像他所说的。

官家场,捅破了天三人也能担保。到了这里,陈宴的路铺得比燕铮还要坦平一些。

余光扫了一眼还在痛嚎的店小二,噪音听得人心烦。秦昀深直接拔剑点在他的咽喉处,“安静些,我知晓你们的毒现在解不了,但是他们能死你却不能,我也不会轻易得让你死了。”

话落剑刃划在店小二的脖颈处留下一道红破了皮,“现在可是知晓了?”

说完半分眼神也未分给他,抬眸看着陈宴一剑又一剑,杀了个尽兴。

秦昀深不管,因为本就该死。留下来也说不出来什么实话,活人一个就够了。

“官府办案——闲杂人等退避!”

客栈外的声响越来越大,闻言秦昀深站上木凳坐在桌子上。陈宴踢了一脚横躺在身边的尸体,暗暗骂了一句。

即使刚刚听见了外面喊着什么眼中也没有丝毫的畏惧,相反眸色像是一潭死水,掀不起半分波澜。

陈宴抹了一下溅到脸上的血回头望着秦昀深,“收拾你就不用收拾了,专业的善人来了。”

话音刚落客栈的门就被破开,猛烈的冲撞门瞬间裂开几道缝隙。门外的官兵蜂拥而进,在屋内围成一个圈纷纷拔出刀剑,虎视眈眈的瞧着尚存的三个人。

“好大的胆子!是谁……”

后面两个字在进来看清楚人之后语气弱了下去,秦昀深歪歪头挑着眉唇角上扬看着他们。

“是谁!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闹事!你还想不想要命!”另一人手上还拿着文书抬着头就进来了,语气昂扬说:“你知道不知道我们随时都能要你的命。”

前面站在原地的人肘了一下身后人的小臂,那人啧了一声。

“行啊,那就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能耐要得了我的命了。”

那人听着声音耳熟缓缓放下文书,陈宴就站在二人面前。那人眼睛瞪大指着激动的说着:“快啊!上啊,都等着什么呢?”

目光偏移又看到了坐在正中间桌子上的秦昀深,随着身子移动而动的手指立马放了下去。颤声问:“大人,您这是?”

“怎么,刚刚说的话不作数了?”秦昀深瞧着二人的神情甚是有趣,挑眉反问道。

二人愣在原地垂眸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向陈宴,目光兜兜转转还是不敢投向秦昀深。陈宴无言只是转身用剑在地上画了一条线,自己站在线里。

众人一头雾水不解的望过去,陈宴弯起手臂在自己的衣袖上处理着剑身上的血迹,冷声说着:“今日你们谁也带不走。”

左边是两位大人右边有着大人的大人,还有着来历不明的人满身迸溅的血迹,眸色冷的可怕。围了一圈的官兵一时呆愣住,手中紧握的武器都松了几分。

秦昀深淡淡看向他们,二人眼中的情绪被尽收眼底。

“大人,您这是有意要包庇了?”

秦昀深轻笑,只觉得他问得可笑,反问:“我知道什么?”

那人愤愤上前指着满地的尸体,厉声质问:“那这是什么!一个人谋杀几条性命,还有胆量来挑衅官府!”

“是这些该死之人的挑衅还是命人从开始就一直的跟踪,你们二人想必是最为清楚不过的。”秦昀深笑着站起迈下木凳,一步步紧逼上前却停在陈宴画的那条线前。

抬眸冷眼打量着他们,眸中的生气隐隐作动。

“大人说得这是哪里的话?”话落秦昀深二人余光瞧了一眼身旁的官兵,他们的气势明显的不一样了。

客栈外的躁动引起一波又一波居民的震惊,听着整齐军甲的声音那二人不禁蹙起眉头,缓缓回头看着门外。

都督率领着一部分人马包围了官兵,他骑在战马之上俯看着他们,眼中无丝毫的意外。

“二位大人可是预料到了?”秦昀深抽出剑身横架在二人脖颈处轻声问道。

二人一下子慌了神,眼珠子紧盯着脖子间冰凉的触感慌乱说着:“你大胆!杀害官员,就算你是圣上派遣过来的那也有几分罪名可定!”

秦昀深无所谓的点点头,身后站着不动的陈宴突然动身向着门口走去。

客栈外包围的兵马和官兵调转了一个方向,都督冷眼转身正正站在大门口正前方。

砰——

客栈的大门紧闭陈宴守在门前背过身去,秦昀深余光看了一眼周围的官兵,一个凌厉的眼神纷纷调转了方向视而不见。

“你!你不能杀我们!”

秦昀深挑眉像是等着他们的后话。

“杀害朝廷官员的罪名乃是!”

话还未说完就被秦昀深一同抹了脖子,他冷哼一声:“你且瞧我敢不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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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女
连载中尤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