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肖然低头收拾着包,看着云舒趴在桌子上,问道:“不舒服吗?”
“没睡醒,今天不去片场了,你自己去吧。”
肖然收拾完,拿起包,顺便把云舒的琴盒直接拎起来走到门口,看到这一幕的云舒,直接站起来,赶上肖然。
“我不是说不去吗?”
“去片场再睡。”
看着肖然的背影,云舒双手插兜的跟在后面,还在生气还是他知道了?
吃完饭,离肖然拍摄还有一段时间,云舒在房车边上的树林瞎溜达,肖然跟在一旁。
云舒低着头,脚无聊的踢着小石头,咬着下嘴唇。
“那个,肖然,你说我要不要去瑞士看看莱恩?”
“要去扫墓?等过一段时间,杀青后,陪你去。”
肖然倚在树干上,看着云舒在那晃悠。
“那个,有没有可能我自己去呢?”
“没可能。”
云舒心神不宁的踢着石头,啪一声,石头踢到了肖然的头上。
“你谋杀亲夫呢?云舒。”
肖然双手抱着头蹲下,演技大爆发。
云舒上前查看,“只有一点点红印好不好。”
肖然起身,将云舒拥入怀里,头埋在云舒脖子那,说道:
“云舒,要乖乖的,听话。好不好?”
云舒怀抱着肖然,轻轻点了点头。
半夜,云舒来到琴盒前,手轻轻的搭在琴盒上,没等她要打开,身后一只手伸过来。
“啊。。。啊。。。”
云舒手一缩,吓得浑身一激灵,喊了出来。
“是我。”
肖然沙哑的嗓音从背后传来,云舒站着一动不动,看着肖然的手要打开琴盒,云舒拉住肖然的手。
“肖然,不要这样。”
“不能给我看吗?”
“嗯”
“好”
肖然将手收回,拉着云舒回到卧室。云舒脑袋一片空白,不安的双手搅动着自己的睡衣。
“好了,不要再扯衣服了,再扯就破了。”
肖然走到云舒身边,双手将云舒低着的头抬起,两人眼神对视。
“说吧,发生什么事情了?”
云舒的眼泪开始在眼眶漫延,嘴巴微抿,嘴角下垂。就那么看着肖然,仿佛一只受尽委屈的小猫。
“好了,不想说?”
云舒点了点头。
肖然用大拇指擦去云舒脸颊的泪。
“去瑞士自己能处理?”
“嗯”
云舒眼泪模糊,肖然的脸变得花白,她能保护好肖然的。
“等我杀青一起去,能等吗?”
“等不了。”
云舒将脑袋靠在肖然的胸前,双手抓着肖然的衣服,开始抽涕起来。
“可我不放心,你大哥跟你妈妈也不会同意。”
“我不管”
怀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坚决又任性。
“可以去瑞士,保证自己安全,行动必须等我去,我五天后杀青,可以吗?”
“保证。”
“真不跟我说说?”
“说不出口。”
肖然摸着云舒的头发,他知道自己的决定太冒险,可是,总不能把人关在笼子里的。
第二天,肖然将云舒需要的东西准备好,将人送到机场。机场内,随着机场广播的响起。
“云舒,重复一下我说的话。”
“不许跟丽萨接触,等你跟大哥到了才能行动,准时发消息好不好?”
“云舒,知道自己胡来的后果,对吧?”
“知道”
肖然看着云舒离开的背影,云舒,千万不要让我输啊!
回去的路上,肖然听着电话里的咆哮声,肖然手指捏着额头,不禁后悔自己是不是冲动了。
“阎哥,冷静一下?”
“我怎么冷静,你把云舒送瑞士去了,跟把她送给丽萨有啥区别?”
“丽萨,要的是心甘情愿而已,她要是真关着云舒,几个月前就不会放她出来,你们也接不回云舒。”
“肖然,我不管丽萨怎么想,我只管你怎么把云舒带回来!”
看着手里的手机,背景还是云舒熟睡的样子,云舒,会回来的。
此时,瑞士的丽萨,看着云舒的登机信息,嘴角上扬。我的松果,我们又见面了。
“爱丽莎,将市区那套公寓再打扫一遍,它的小主人回来了。”
“是,小姐。”
身边的助理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丽萨,轻叹一口气,转身去办事了。
时隔几个月,云舒又一次踏入瑞士这片国土,闻着空气里熟悉的潮湿。云舒将手攥了攥。将手中的行李箱交给爱丽莎。
“爱丽莎。”
“云舒小姐,欢迎回来。”
爱丽莎指挥人将云舒的行李放到车上,站在车边示意云舒上车。
云舒站在一边,并没有行动。
“她说,去哪里一切听你安排。”
云舒听完后脸色变了变,上车后,报了个地址。
爱丽莎听完都想夸一下小姐未卜先知。
这是苏黎世老城区一栋公寓的二楼。
云舒看着里面样子就知道丽萨一直找人打理着,爱丽莎跟在身后帮云舒将东西摆放好。
“需要把你的琴拿过来吗?”
“不用,拉不了。”
爱丽莎将食物一一放到冰箱,将东西都准备好后,拿出一张卡递给云舒。
“什么意思?”
云舒看着爱丽莎,并未接卡。
“小姐说,希望你玩的愉快。”
爱丽莎将卡放到桌子上,准备离开。
“爱丽莎,你觉得我能行吗?”
爱丽莎走到门口的身影顿住。轻轻说了一句。
“云舒小姐,你的未来从来只在你自己手里,哪怕是她,也不会夺走。”
云舒有点意外的看着爱丽莎的背影,“你是他的人,对吗?”
爱丽莎并未说话,直接选择离开。
云舒拿起桌上的卡,射击俱乐部。
熟悉的闹钟声音响起,云舒拿起手机看着肖然的聊天界面。
“平安到达,在市区公寓住,丽萨没有出现。”
“好”
云舒,躺在床上,看着屋顶的星空,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原来,自己身边也会出现空白。上一次在这里躺着旁边还有丽萨,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了呢。
云舒起身来到一个房间,天光昏沉,画室冷清昏暗。
松节油微涩的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云舒走到画架旁边,熟练的打开颜料,调色盘。她指尖沾着斑驳颜料,落笔缓慢而沉重。
每一道笔触都压得极重,浓烈暗沉的色彩铺满画布,将心底压抑的情绪,尽数揉进画中。
随着时间流逝,画逐渐显现出雏形,是一个身穿白纱裙躺在沙发上安眠的女人,而她的脚上却连接着锁链,锁链的另一头是一片刺眼的光,里面只有一个人的身影。
三天的时间,云舒没有出门,一直待在画室,创作未完成,不过没时间了,今天该干正事了。
云舒联系爱丽莎:“给我留个位置,一会来接我。”
射击场地内,云舒看着眼前的枪,身形有点恍惚,伸手拿起枪,很沉也很冰冷。
云舒举起手枪,对准目标,手开始颤抖,呼吸变得急促,拿枪的手开始下垂,这时一只手握着云舒的手将枪举起。
云舒并未回头,声音在耳边响起:“记住我第一次教你射击的要领,稳住,瞄准,射击。”
接着手消失了,一个耳罩被待在云舒的头上。
云舒将手稳住,深吸几口气,毫不犹豫的板下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砰、。。。。。
枪声响起到结束,云舒都纹丝不动,身体贴着后面的身体,温热的触感传来,令她恶心又安心。
九环,十环!
没等云舒转身,身后的触感消失,云舒看着自己的手,慢慢转头看见丽萨走远的身影。随着身影远去的还有淡淡的松果香味。
云舒在射击场练了一天,直到夜深,才回到公寓。
第五天,云舒并未去画室继续画画,也没有去射击场射击,而是让爱丽莎联系了律师。
两人在公寓商谈了一天,确定好最后的细节后,律师表示明天会准时过来。
送走律师,云舒来到卧室,将衣柜的内阁打开,从里面拉出一个抽屉,看着里面的东西,丽萨,这次,你会放我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