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终章

恍惚间,南舟月突然听到了一个带着稚气的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她转头一看,就见一个穿戴完整,衣服却有些褶皱,搭配也有点奇怪的小男孩兴高采烈地朝她跑过来。

她几乎一眼认了出来,那是唐念之,唐东海和南栀的亲儿子!

他们曾在庞译的画展上,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他。

而跟在他身后,慢慢走过来的,正是消瘦得有些病态的唐东海!

他看到南舟月也很是诧异:“你们怎么会……认识?”

这父子俩,看起来跟在画展时,完全是不同的状态。沧桑了许多,也不那么精致了。

南舟月看得出来,唐东海生病了,而且是重病!

南舟月选择了无视他,揉揉唐念之的脑袋:“哟,还记得我呢?当时我化了浓妆,可不太好认。”

唐念之笑嘻嘻的,很是高兴:“我认人特别厉害的,姐姐帮了我,我肯定要记得的!”

“不错不错,比你爹有良心多了!”

唐东海没敢搭话,跟后头满脑袋问号的许怜松点头致意:“念之一直吵着要去见南栀,我打听过后才知道……南栀去世了。”

“嗯。”许怜松也不太愿意跟他多言,“前不久的事。”

唐念之很懂事,回头对唐东海道:“爸爸,你是不是做过对不起姐姐的事?那不是应该道歉吗?”

唐东海沉默了一会儿,似乎终于下定决心一般,对南舟月道:“对不起,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错,我太混蛋了!给你造成了那么多伤害。幸好,你还活着。”

“还活着?”南舟月冷笑出声,“还活着,你就觉得自己的罪过没那么大了?你那是杀人!还想求得原谅?让自己心安理得?放心,你做过的恶事,桩桩件件,不管是通过天意还是人为,都会反噬给你的。”

唐东海抿了抿嘴:“我知道,你不可能原谅我,我已经……遭了报应!我得了绝症,生意又出了大错,家里破产,父母气死,旧账都被人翻了出来!我太太那边,让我净身出户!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求你,别伤害念之!”

“姐姐不会伤害我的!”唐念之抱着南舟月的腿,跟考拉似的。

南舟月掰开他的脑袋:“冤有头债有主,我跟这小鬼没仇。”

唐东海松了口气,唐念之眼巴巴地抬头:“姐姐,那我以后还能再见到你吗?”

南舟月双手环胸,一副大佬姿态:“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对付不了,可以打电话给我。哦对,他的事除外。”

南舟月指了指唐东海,唐念之讪讪地点头。

其实,南舟月只觉得唐念之可怜,跟着这个不靠谱的爹净身出户。他爹一死,他估计不是去亲戚家寄人篱下,就是被安排去孤儿院,那不是跟她小时候一样?

罢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大不了收留他,多添个小弟!

……

聂家人不再像以前那样躲躲藏藏,行事硬气了许多,到处搜寻可能潜藏在人群中,身份未曾曝光的异乡人余孽。

聂无双重操旧业,在外开起了饭店,实则为消息联络据点。

秦止有秦家的身份作隐藏,行事方便,与聂无双联系密切。

只是,好像越来越密切了,密切到孤男寡女,在包间里待了许久……

用聂无念的话说,这哥们看着老实,纯粹闷骚!

……

聂炎亦首次作为聂望舒的家长登门拜访,可惜南老太对他没什么好脸色。若不是看在聂望舒低声下气的面子上,门都不带让他进的!

聂炎倒也不太在意,毕竟自己理亏在先。经历了这一系列变故,他确实坦诚了许多。

他直言,异世界虽然已经暂时远离,但天空屏障年久失修,还是会出现一些破溃崩裂,需要南舟月的帮助。

南舟月这才想起来这一茬,跑进房间,从床底下拖出一袋子东西,丢到聂炎面前。

“这是?”聂炎一脸疑惑。

聂望舒上前打开袋子,便是一愣,看向南舟月:“这难道是……异世界的息壤?”

南舟月点点头,聂望舒一脸佩服地冲她竖起大拇指:“去了一趟异世界,还不忘顺手牵羊,不愧是你!”

南舟月无辜地一摊手:“应有尽有,不拿白不拿,省得某些人总惦记我的血!当时我就顺手揣了一捧在兜里,结果忘记拿出来了,差点把我衣服撑破了!”

聂炎激动得都快哭了,迫不及待地抓出一捧息壤,如同看着比黄金还珍贵的东西,声音发颤:“好……好!这天,终于有救了!南小姐,你不愧为天氏巫女!之前,是我老头子目光狭隘了,实在对不住!往后,我聂家人,愿为你鞍前马后,绝不推辞!”

南老太低声跟南舟月嘀咕:“这死老头说得好听,你可别听他画大饼!”

南舟月眼神示意她心里有数,拍了拍聂望舒的肩膀:“这还用说?聂望舒是我的,你们聂家自然都是我的小弟,乖乖听话就行。息壤你们带回去,该研究研究,该和泥和泥。我看到天上哪里有了缺口,会通知你们的。”

聂炎连连答应,聂望舒无奈地看着她:“怎么感觉我这地位,越来越低了。”

“怎么会呢?你可是小弟里的头头!”

聂望舒嘴角抽了抽:“我真是谢谢你了。”

……

沈歆歆在许知柏等人的帮助下,改名换姓,重新开始追求自己的梦想,考进了音乐学院。

南舟月的学校就在她隔壁,两个经历了不一样重生的人,都对当下的安宁格外珍惜。

天南星这个毫无社会经验的黑户加半文盲,从小学开始念书不现实,只能被聂望舒安排,跟着聂小风他们一起学习,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好在天南星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很好奇,当了这么多年野人,终于算是活得像个人了。

南老太继续看心情出摊卖馄饨,只是多了个帮手,聂远道。

南舟月带着聂远道和天南星回了一趟天家老宅,天南星懵懵的,没太大感觉。

聂远道在天霜华的墓前坐了许久,久到南舟月以为他要留在这了。

可他却包了一捧坟前的土,起身轻抚墓碑:“我现在这么丑,天天坐在跟前,霜华怕是会烦我。她从前就一直希望能光明正大地出去外面,走一走,看一看。以后,我就带着她,去看看这个世界吧。”

此后,聂远道时而出去游历,闲时便帮着南老太出摊,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坐在旁边给游客画像。

他的身旁总放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盒子上,有一朵紫色的风信子,隐隐飘香。

游客在网上给他起了个称号,叫“风信子师傅”。

由于他的画工不错,即使蒙着脸,依旧有许多人慕名而来,也给南老太带来了不少生意,馄饨早早就卖完了。

南舟月向聂远道委婉地提过,想出钱给他做手术。虽然无法完全恢复正常人的面容,但起码能改善许多,不必再遮遮掩掩。

然而聂远道却拒绝了,他无所谓地笑笑:“孩子,我一把年纪了,早就完全接纳了自己。出去画画蒙着脸,也只是不想吓到别人,影响了南老太太的生意。与其用这笔钱去换一张看似正常的脸,不如好好生活才是。”

接纳自己?这句话,南舟月深有感触,也理解了他。

他们父女俩时常交流绘画经验,一起出去写生。有了南舟月这个方便的空间“交通工具”,他们想去天南海北,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聂望舒除了处理聂家的事,三天两头便来找南舟月,无奈经常扑空。

这个女朋友,实在太神出鬼没了!

不过,聂望舒打心底为她高兴。家人在侧,不管能相伴多久,都该好好珍惜。

他现在的体质跟南舟月一样,不会死,可能也不会老。他们的时间,还有很多很多。

这样也好,像是上天注定。如果终于走到那一天,身边的亲人都不在了,南舟月也不至于一个人在这世间游荡。

毕竟被留下的那个人,才是最痛苦的。

南舟月自然也曾想过这些,但她知道,纠结以后的事情,无异于提前焦虑,何必呢?

可有一个人,她是纠结过的,那就是跟她一母同胞的天南星。

按道理说,天南星的体质应该跟她一样,毕竟他也有控制液体的异能。

会不会,他的血也能与息壤相融,成为不死人?

可是,南舟月一提这个事情,天南星撒腿就跑,搞得跟要害他似的!

不过细细想来,天南星看似单纯,实则通透。他想做一个正常人,那么让他不老不死,何尝不是在害他?

南舟月就此作罢,算了,顺其自然吧。

……

几年的时间,南舟月的画作飞速发展,竟真的实现了她当初的梦想,开了属于她自己的画展!

日暮渐深,熙熙攘攘的观众散去,热闹的展厅又恢复了平静。

展厅正中间,挂着此次画展的代表作,是一幅紫色的风信子花田。花田中的墓碑看起来宁静安逸,每一朵花都在随风摇曳,花香似能透过画纸,沁人心脾。

南舟月身着黑色小礼裙,站在画前看了许久。落日余晖将她的影子拉长,影子中似有另一个人,与她一起静静地欣赏这幅画。

这套裙子,是她当初混入庞译画展时,孟柠给她穿的。

她不管什么贵不贵重,就想带着孟柠的那一份,好好走下去。

“这位小姐,画展要关门了。”

南舟月回过神,转身就见聂望舒西装笔挺,笑意盈盈地望着她。

不等南舟月向他走来,他便已经迎了上去,将她拥入怀中。

“日理万机的南小姐,总算能分点时间给我了。”

聂望舒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正奇怪她怎么这么老实,低头就见她双目重瞳,毫无焦距。

他一愣,然而南舟月转瞬就恢复了正常,拍拍他的肩膀:“小弟,该去补天了。”

聂望舒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抱着她不撒手,嘀嘀咕咕:“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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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抗路男女主:表面柔弱小白花,实则以暴制暴、亦正亦邪女大佬VS表面冷淡腹黑但正义感爆棚的唯物主义男主

文案:

祝羽涅的眼睛,能看见罪恶的影子!她奉行以牙还牙,以暴制暴!

五年前的夏夜,祝羽涅乔装成柔弱小白花,溜着大金毛在秦艽和他室友面前扑街。

秦艽室友体贴照顾,送她回家。可秦艽总觉得,这女孩的柔弱像是装的!

不久以后,室友被人揍了个半死,身败名裂,从学校退学!

秦艽追凶,却偶然拍到了一个戴着可怕面具、神出鬼没的人。

五年后,祝羽涅在自家门口,遇到了成为刑警的秦艽……

秦艽:“祝小姐,你家里,似乎有血腥味。”

祝羽涅:“不好意思啊秦警官,我来月经了,你的鼻子真灵!”

秦艽脸一红,嘴角抽了抽,这是说他是警犬吗?

他干咳两声:“发生刑事案件,请配合检查。”

祝羽涅一脸震惊:“你要检查卫生巾?”

秦艽差点吐血:“不……不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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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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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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