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醒来

一晃眼,一周的时间就到了。

周六早上,秋缘早早地跑到了怜音所在的店铺前,现在是早上九点。

只见怜音从外边,一只手拿着热腾腾的豆浆,另一只手拿着包子,正从外边走过来。

只见一名少女,站在自己店铺门前左顾右盼,

“来得这么早吗?”

秋缘一惊,转过身。

怜音笑了笑,然后一只手把卷帘门给抬了上去。

“进来坐一下吧,吃了早餐没?”

秋缘扭了扭头,怜音见状,把另一个包子递给了她。

进到店里,秋缘时不时打量着周围,上次来并没有好好观察四周。

她发现两边的货架上摆放着许多已经过时的小摆件,上边还贴着半边翘起的价钱标,大多数都是二块五到五块的价格。

“我这里有点乱,你等会,我找张凳子给你坐一下,你把瓶子给我。”怜音交代一声,来到她身边取下了玻璃瓶,然后进了内间,找了一会才找到一张矮凳子,上边还有一层灰。

她取了条抹布过来擦干净凳子,然后走出去把凳子递给秋缘。

瓶子里看不见什么变化,其实里边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怜音取出一个海螺,放在在瓶子边上,她从瓶子里取出小纸条,念了个咒语,小纸条化作一道金光,飞进海螺里。

“搞定。”

原先瓶子是为了收集秋缘的气息,用做路标。

秋缘在外边观赏着四周的小摆件,上边既没有Hello Kitty、飞天小女警、巴拉啦小魔仙这些偏女性的小摆件,也没有小猪佩奇这类流行摆件,都是一些大头人类瓷器,虽然造型挺可爱的,但配色和造型都太过时了。

坐在店里,秋缘总觉得这家店的时代跟外边的不一样,就算是一元店这种噱头店都比它流行。

“搞定了,你拿着这个海螺,把想说的话都说进去,然后放到你母亲的耳边就好了。”

怜音把海螺递给她,秋缘接过海螺后,一时间踌躇不定。

“怎么了?”

“这个,要多少钱?”秋缘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

“不要钱,你把那两个铃铛给我当做报酬就行,你要是过意不去,先给半个也行。”怜音看出了她的顾虑,笑了笑说。

“万一,它没叫醒我母亲怎么办?”

虽然质疑一个友善帮助自己的人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但秋缘还是问了。

店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果然不该问吗?秋缘暗自责备自己。

“你说得对,我还是跟你去一趟吧。”

“诶?”

“走吧。”怜音微微一笑。

——

两人出了小店,来到附近的地铁站,这个时间恰好是人们上班的时间,地铁里堵得不行,但怜音一只手拎着秋缘,一只手挽着柱子,稳得不行。

从这里到医院起码要一个多小时,也许是出于无聊,秋缘忍不住问:“姐姐,你为什么要帮我?”

怜音稍微躬身才在嘈杂的地铁里听清楚她的问题,“这个啊,因为我想要那两个铃铛,这是我的工作。”

“这两个铃铛是什么?”

“这个不能告诉你。”

“那姐姐你为什么会在游乐园里?你是追着那两个铃铛去的吗?”

怜音听到这个话,脸色稍稍有些不自在,“我那是店铺维持不下去,去游乐园里兼职。”

“那为什么寻找铃铛是你的工作呢?这个有什么用呢?”

“......”

——

两人来到病房前,还未推门进去,就见到李海准备出来。

“秋缘?正好,爸爸有事和你说一下。”

秋缘看了一眼怜音,怜音拍了拍她肩膀,然后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好。

李海把秋缘带到了医院下边的小花园里。

“秋缘啊,以后住在爸爸家里好吗?”

他突然说这么一句,秋缘一下子没搞懂,愣愣地看着他。

“今天医生说了,你母亲身体各方面都没有什么问题......”

“那不是很好吗?”秋缘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不说下去。

“只是,查不出来昏迷的原因,而且......你妈她短时间内,应该是醒不来了。”李海也不知道,该怎么向自己的孩子开口,告诉她母亲醒不来了。

秋缘看了父亲片刻,随后低下头幽幽地说,“母亲会醒来的。”

李海只当她是一时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却看不到秋缘眼底里的坚决和自责。

父女两在小院子里走了一段,秋缘抬头问。

“我能去看看妈妈吗?”

李海点了点头,她拔腿就往病房跑,李海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秋缘着急得跑回病房,见到怜音还坐在外边,她立刻靠了过去。

“没什么事吧?”

秋缘摇了摇头,两人便往病房里去。

海丹的病房是单人的,虽然价格不菲,但李海现在的经济水平完全可以承担,但再查不出什么的话,可能就会把人接回家里照顾了。

两人进到病房里,把房门反锁好。秋缘看了一眼怜音,怜音示意她可以行动了,她忐忑地把海螺放到母亲耳边。

过了十多分钟,不见有动静。

秋缘小心地靠近怜音,“妈妈她会醒过来吗?”

“耐心点,没有那么快的。”怜音劝慰她,同时也在观察海丹的状态。

秋缘看不到,海螺里边飘出一缕烟,穿破了蒙在母亲脑袋上的黑雾。

“一定要醒来啊!”秋缘心里默默祈祷着。

——

“妈妈,醒醒,醒醒!”

一声呼唤,夹在幻境上演的剧场之中,很快就被戏剧给淹没。

海丹此时濒临崩溃,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这个异常的声音。

“妈妈,对不起,我再也不任性了!你快点醒来吧。”

又是一声呼唤,比上一声要大一点,但也是昙花一现。

“求求你了,醒来吧,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愿意做!”

接二连三的呼唤,将麻木中的海丹唤醒了,她皱了皱眉,似乎捕捉到了这分异常,她不停地调整自己,试图让自己状态好些。

“妈妈......”

“妈妈......”

“妈妈!”

海丹终于听清了这个声音,这是幻境里从未出现过的声音。

“秋缘?秋缘!是你吗?”

她想大喊,却感觉浑身上下被束缚着,无法动弹,这是她陷入幻境里,第一次如此焦急。

呼声一声接着一声,越来越响,也越来越清晰。

然而,声音虽然清晰,但是束缚着海丹的力量也越来越强,让她说不出话,也动弹不得。

她看到了一只金色的蝴蝶,飞入了幻境里,在一幕幕场景中穿梭,从蝴蝶上传来的,是女儿的声音。

海丹看着蝴蝶漫无目地巡视着,始终找不到停留的目标,她想大喊,想伸手,想接住蝴蝶,但身上的束缚感让她如坠泥潭,一股强大的力量控制着她,让她眼睁睁看着蝴蝶渐渐透明,渐渐消失。

病房里。

秋缘紧张地看着母亲,期待着母亲醒来,怜音却紧紧皱起眉头,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消失。

片刻后,秋缘转过头,眼巴巴地看着她,“妈妈什么时候会醒?”

“稍微出了点问题。”只见怜音一脸严肃,伸手按在怜音的脑门上,探查情况。

一股力量拒绝了怜音的探查,使得怜音的力量无法渗入海丹的精神世界里。

“虽然很抱歉,但是还得告诉你,现在你母亲要醒来,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了。”

怜音很认真地告诉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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