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刚刚门怎么打不开?”阎灏问,他刚刚是准备进去的。
沈姿根本顾不上解释,关上门就冲了出来,力度大得把阎灏撞到了一边。
阎灏冷着脸,看上去很不爽,但应该也知道房间里面出现了某些出乎意料的存在,因此她没有说沈姿,只是臭着脸要解释。
阎灏这人是有点犟劲在身上的,沈姿想。
她瞥了这人好几眼,也不管他什么脸色,只等自己平复了呼吸才告诉他:“鬼出现了,应该是房间的主人,别墅的厨子,50岁的阿姨,‘淫’没看出来,但是个偷窃者。”
阎灏:“别墅不只两只鬼。”
沈姿懂,现在被确切提出来的只有淫鬼和窥鬼,但这是两个类别,具体几只无法确定。
房间突然撞鬼,阎灏不打算在这个时候进去蹚雷,他和沈姿一起去了隔壁。
隔壁是个老花匠的房间。
桌上放着烟草和烟斗,衣柜里是各种老头衫,下面放着胶鞋,一个架子上摆着各种侍弄花草的工具。
沈姿转了一圈后,走到了床头柜边站定,拉开抽屉,不用怎么翻找,就在下面看到几条女人的性感蕾丝内裤。
“……”
沈姿沉默了,阎灏那张酷帅的脸上更是出现不自然的表情,他支吾两声,然后指了指对门,说:“那里住的是个年轻女人,她有很多这种类型的裤子。”
“哦。”沈姿若有所思,又是偷窃?不,应该是恋物癖。
看完后,她把抽屉关了回去,阎灏正站在窗台边望着外面,沈姿走过去,一眼就发现了上面的不对之处。
窗台边沿沾着血,已经被雨水冲刷过,但还能看出痕迹。
顺着窗台往下望,沈姿的目光顿住了。
又是一具被撕碎的动物尸体,这次是老鼠。
看来,撕裂尸体并不是厨房阿姨的专属。
沈姿把这条线索告诉了阎灏,然后去了对面年轻女人的房间。
房间最明显的特点是乱,随处可见的内衣、内裤、睡衣,以及各种衣服丢的到处都是,它们的共同点是都很性感,有些已经不能算性感了,而是情趣用品。
沈姿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识这些世面,说没点震惊是假的。
她甩开脑内带颜色的小废料,把注意力集中到细节和线索上来。
从尺码和风格看得出来,老花匠房间里那几几条内裤很有可能是从这里偷走的。
女人衣柜里的衣服分为两个极端,不是廉价,就是昂贵,还有一套充满制服诱惑的女仆装。
在别墅里需要长期提供的工作就那么多,年轻女人的身份已经很好猜了,就是负责打扫和整理的女佣。
除此之外,沈姿暂时没有别的发现。
一个上午的时间,沈姿都逗留在一楼,连共用的洗浴间和阎灏住的地方都没放过。
在阎灏房间的床底,沈姿发现了一根女人的头发和一颗珠子,这种珠子在内衣裤上作装饰很常见,好巧不巧,女佣就有。
从头发的长度来看,不属于长发女鬼。
现在可以确定长发女鬼不是女佣。
尺寸不对,那些东西穿在长发女鬼身上会太过宽松。
头发也不属于女主人,大概和那颗珠子属于同一个主人——年轻女佣。
一个不守规矩的,会偷偷使用客房的性感女佣。
这样一个年轻女人,围绕她还会发生怎样的故事?
中午的时候,众人聚在长桌前交流了一遍线索。刘雇几人说二楼没有多少发现,只知道女主人已婚,有一个丈夫,二楼主卧就是他们的卧室。
块头男的状态很差,几次忍不住告诉他们:“没用!续写的那些东西都没用!死亡已经找上来了,不能,不能让它爬出来!”
大家听了脸色都不好,但写都写了,再怎么样也得看晚上情况随机应变。
沈姿把自己这边的情况都说了,她不在乎别人有不有所保留,反正下午还有时间,她自己会看。
事实上,利用和隐藏关键线索才是觉醒者之间的常态。怪谈有不可触犯的死亡规则,却几乎没有和死亡规则相关的任何提示,因此,隐匿线索,利用别人去试错,就是最好的筛选规则的方式。
沈姿没这个想法,也觉得自己不需要。
她在二楼各个房间粗略逛了一圈,就站在了主卧室内。
主卧配有衣帽间和卫浴,这里所有的东西都表明女主人已经结婚了,她有一个斯文清俊的丈夫。
卧室的双人大床上方挂了一幅夜幕星空图,床上枕头被单铺得整整齐齐,看不出睡过的痕迹。不知道是早早整理过,还是女主人一整天都待在三楼没有下来。
和主卧挨着的是御姐李照蓝住的次卧,次卧没有衣帽间和浴室,但摆着床的位置和主卧是相对的,主卧挂着夜幕星空图的地方,次卧挂了幅山河落日图。
沈姿盯着两幅画看,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名堂。再度走到次卧的时候,她踩上床,伸手将画取下来想再研究研究,动作到一半她愣住了。
只见画框下方,赫然是一个黑黢黢的洞。
她将画取了下来,视线垂落,在桌上找到一根细长的圆木棍。木棍两端平滑,粗细均匀,表皮被打磨得光顺圆滑。
看着这根木棍,沈姿想到了专做修剪工作的老花匠。
她脸色几经变幻,然后拿起木棍穿过洞口。
木棍遇到了阻力,沈姿猜是顶到了主卧那幅画边沿,稍稍用力,画框顶开了,光亮透了过来。
沈姿眯起一只眼,趴在洞口朝里面看去。
主卧大床上的情形毫无遮挡地出现在眼前。
两幅挂在同一位置的画居然还有这么个作用,她不禁想起《离奇雨夜》中的一句话:【睡觉的时候记得回头看一眼,它或许就蹲在你的床头,静悄悄地垂着眼睛看着你呢。】
窥鬼,窥淫,原来是这么个窥法。
老花匠——恋物癖,窥淫。
沈姿把两个标签给了老花匠,即窥鬼。
想这些的时候,沈姿眼帘自然垂下,视线早已没有聚焦,但还维持着姿势没有动,再抬眼时,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一片黑暗。
天色暗下来了吗?
这个问题刚闪过,沈姿连忙后退开来,一个不慎被绊倒在床上,她心脏狂跳,猛地生出一股后怕。
不是天黑了,而是她对上了一只黑色的眼睛。
近在咫尺,几乎贴上她的。
她之前在两个房间来回转悠,不管主卧还是次卧都是开着灯的。不管外面怎么暗,只要将画框顶开,就不可能是一片黑暗!
沈姿咬着牙,为刚刚的近距离相贴感到毛骨悚然,直到许久,周身没有再发生任何动静,她才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
她算是看出来了,在这个怪谈里,她比任何人都容易撞鬼。
平复过后,她将山河落日图挂了回去,将东西回归原位后,离开了房间。
从房间一路走出来,沈姿站在了阳台上,从这里望下去就是庭院和大门,以及外面那条延伸向黑暗的柏油路。
为什么要独独把那条路圈进场域呢?在那条路上发生了什么?
目光右移,她看向了那辆停在露天停车场的面包车。这种车价格大概在五至六万,二手的会更便宜,和别墅男女主人身份不适配,有可能是别墅帮佣的车。
可别墅自带地下车库,不是临时停车的话,一般都会把车开入车库。
沈姿盯着那辆面包车看,后厢玻璃上似乎贴着一块广告牌。
天色太暗,雨帘太密,一时根本看不清楚,她凝了凝神,再望过去时,模糊的视线一点点变得清晰,也看清了广告牌上的所有字迹。
180xxxx7687。
一个电话号码。
下面是几个大字,电器维修,水路电路维修。
外来车辆。
沈姿还想去外面检查一下那辆车,但天色肉眼可见地全黑了,女主人很可能会像昨天一样出现,然后展现她的热情,邀请他们吃晚餐——鬼做的晚餐。
沈姿只好作罢,准备明天再找时间过去。
和昨晚一模一样的情形,晚餐很正常。
晚饭过后,大家各自回了房间,沈姿闭眼躺在床上,外面的雨又变大了,雷鸣闪电也按时上岗。
沈姿听着这些声音,心里一点点静了下来,她开始整理白天得到的线索。
属于男人的书房,斯文清俊的丈夫,几乎可以肯定书房就是丈夫使用过的。
书房里出现的长发女鬼,半梦半醒间听到的男女欢爱声。
在鬼压床之前,丈夫来过,他们……
沈姿想起当时忽近忽远的声音,脸上的表情相当难以言喻……
算了,有些东西不能深想。
现在是,出轨的丈夫,插足的小三,还有偷窃者厨房阿姨,恋物窥淫|欲的老花匠,性感大胆的年轻女佣,外来的水电维修工,电压不稳……
还有被撕碎的动物尸体,以及调查局给她的信息:7人死亡,其中一具女尸被撕碎成四分五裂。
现在出现的“人”加上女主人一共七人,撕碎的动物尸体对应的是谁?
鬼是恶人,女佣和水电工对应的又是什么?
不过这栋别墅里全是带恶人没跑了,看似光鲜华丽的别墅下,到处藏着见不得人的腌臜阴私。
那女主人呢,单是因为受到这些人的迫害后就成为了C级怪谈?
怪谈由鲜血、痛苦以及强大的意识情感诞生,女主人又是在怎样的境地里痛苦重生?
在此之前,她真的只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受害者吗?
沈姿不知道,这些一切还没有定论。
这样看看
-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6章 致命续写(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