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宁什么时候走?”酒店内,谭山半跪在地上,帮陈知白处理膝盖的破皮。
陈知白:“这两天吧。”
“你明天要陪她出去逛逛吗?”
“不陪,她明天要去看一下杨云的素材。”
谭山状似不经意问道:“你也去吗?”
“嗯。”
这叫不陪?
谭山擦碘伏的手使了点劲,陈知白赤脚踹了下她的大腿:“轻点。”
这姿势有些危险,谭山不想在今晚荒淫无度,于是快速将陈知白处理干净后塞进了被子里。
陈知白调笑:“怕我吃了你?”
谭山冷笑:“我怕你太兴奋了,死在我床上。”
陈知白:“?”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有心脏病?”
陈知白愣了下:“……你知道了?”
“怎么不等出殡了再问这话?”谭山故意刺她。
“我死了你舍得?”陈知白没生气,解释道:“以前情况不严重,而且这些小事没什么说的必要。”
“以前不严重?”谭山皱眉,“现在严重了?”
“也不严重,偶尔犯病,所以你别气我,对我态度好一点。”陈知白牵上谭山的手,见缝插针给自己捞好处。
谭山没吭声,阴沉沉盯着人瞧。
陈知白挑眉:“你是因为我瞒着你,你才生气的吗?”
“一部分理由。”谭山不想再探讨过期的脾气,于是将这个话题快速拉到正道上,“你现在这个情况需要吃药吗?”
陈知白:“不用……不疼的话,不用。”
谭山将陈知白拽进怀里抱着,张嘴咬人后颈肉。
狗舔似的,陈知白躲了下:“痒。”
“上次疼是什么时候?”
“好几年前了。”陈知白话语微微一顿,“放心,不影响什么。”
“素宁什么时候走?”谭山又问了一次。
陈知白随意道:“你怎么这么关心她?”
谭山不答,只用牙齿磨陈知白的脖子。
陈知白由着人撒泼,像一根老实巴交的肉骨头。
直到肉骨头被咬出感觉了,想要反咬回去,谭山却就地将自己裹成了一颗严严实实的茧,一根手指头都不漏。
陈知白觉得好笑:“你故意的?”
谭山闷头不出声。
于是陈知白手动将人从被子里拆出来,被子像礼物纸,包装得一点都不严实。
陈知白:“生理期走了吗?”
谭山:“没有。”
“我看看。”
“陈知白,你有点变态了。”谭山拽住自己的裤子。
“脱不脱?”
“不!”
“行,”陈知白用膝盖顶开谭山的左腿,“不脱也行。”
她抽出床头的湿巾,擦了擦手指,随后将冰凉的手贴上谭山的小腹,手心带着湿气,冷得谭山一激灵。
谭山推拒,用别的话题转移陈知白的注意力:“和我说说,这些年你在做什么。”
陈知白思索了会儿,言简意赅道:“创业,烧钱玩。”
谭山:“……”
“都还行,没赔钱,赚了不少。”陈知白笑笑,“命好。”
业余老师、业余导演、名下还有几个职业经理人运营的小公司——这是从她妈那儿继承过来的——陈知白命好,自觉做什么都业余,偏偏能把这几分业余包装成极其专业的样子,这些年便这么浑浑噩噩地过来了。
“你确定你是命好,而不是有钱吗?”
陈知白真情实感疑惑道:“有钱不算命好吗?”
谭山:“…………”
好生气。
“不愉快的话题到此结束吧,”谭山说,“我要睡觉了。”
“睡吧,帮你助眠好不好?”陈知白含住谭山的耳垂。
谭山想要躲开,可是下巴被人捏着,裤子也被褪下半边,她抖了下,含糊道:“唔……不需要。”
“几分钟的事儿,”陈知白轻笑,“某人脾气不小,但本事不大。”
几分钟后,谭山果真兵败溃散,她羞恼质问:“你怎么这么熟练?”
问完,她意识到陈知白这么熟练的缘由,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正要兀自生气,就听陈知白边擦手指边道:“我想你的时候,就是这么做的。”
谭山一怔,只脑补一下,脑浆就沸腾了。
她精彩的脸色被人尽收眼底,陈知白笑道:“想看吗?”
谭山一个鲤鱼打挺:“陈知白!”
“这语气,是想看还是不想看?”
“你再说这种话就——”谭山卡壳了一下,气势泄了大半,“就……”
“就什么?”
谭山陡然收声,将自己蒙在了被子里。
她知道自己没法儿在陈知白面前逞口舌之快,只会被人牵着鼻子走。
“好了,这儿没情调,等回去了给你看。”陈知白一锤定音,语气格外严肃,仿佛她们要看的是什么正儿八经的课件。
谭山:“不看。”
“由不得你。”
谭山:“……”
谭山火烧似的,被几句话撩得浑身难受,皮肉一会儿无知无觉一会儿异痒难耐,抻得她手脚不知道往哪儿放,只好将陈知白拉进怀中,使劲抱着,想把无处安放的四肢都嵌进陈知白的肉/体内,两幅骨架恨不得融合在一处。
“这么想我?”陈知白回抱住人,轻拍谭山后背。
“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人?”谭山咬牙切齿。
“我什么人?”
“混蛋!”
道貌岸然的皮撕开,内里盛满了鲜活的坏水,谭山喝上一口,就能逃避到这份沉醉中,世事都不想过问。
陈知白假模假式地咳嗽了几声:“松一点,混蛋要被你勒死了。”
“你不想和我死在一起吗?”
“好吧,”陈知白决定纵容谭山的小脾气,“那你把我勒死好了,死在你怀里也是个好归宿。”
谭山咬上陈知白的嘴唇,一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才艰难分开,唇瓣上还连着血丝。
“你嘴唇破了。”谭山道。
“嗯?”陈知白。
谭山:“别人看见会不会不好?”
“有什么不好?”
谭山笑了下,抱着陈知白,心满意足睡了。
隔天,正好赶上数据检测,谭山跟着周泰在检测室当免费劳力,塔县这边的同事给她们找了全新的实验服——只能说是没沾土,但并不干净——谭山披在身上,橡胶手套一戴,兢兢业业干了老半天,盯数据盯到老眼昏花想要坐地上睡一会儿时,半开的门口忽然路过几人。
谭山登时精神了。
——陈知白领着素宁走到了隔壁,旁边还有几个眼熟的同事,身边还围着一群初中生。
周泰注意到谭山的视线,解释:“这两天有学校来参观,说是户外拓展。”
李月牙忽然探头进来:“周工,这里能参观吗?”
周泰指着隔了一扇玻璃门的地方:“那边可以,有矿石样本。”
李月牙:“好嘞!”
“不影响咱们。”周泰对谭山说完,脱了手套,“我去上个厕所。”
谭山点头。
很快,学生们就逛完了隔壁,来到了玻璃门那边。
透过仪器玻璃面的反射,谭山盯着素宁的表情,没看出什么异常。她转头朝众人打招呼,素宁朝她笑了笑,随后各自忙活。
“忙着呢?”陈知白从后门进来,走到谭山身边。
谭山:“还行,只是仪器要人盯着。”
两人隔着玻璃看外头的素宁她们。
“这也要拍吗?”谭山问。
陈知白:“为了展示一下地质事业的未来,激发学生们对这个专业的兴趣,叫什么……薪火相传,后继有人。”
“提出这个建议的人可以拖出去枪毙了。”谭山木着脸道。
地质,狗都不学。
陈知白笑了笑。
“素宁昨晚睡哪儿了?”谭山忽然道。
陈知白:“你这么关心她做什么?”
“我不能问吗?”
“可以,”陈知白笑意收敛,“她昨晚应该是和李月牙还有游青一起睡的”
谭山:“?”
“她们很喜欢素宁,至于她们在里面干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你可以自己去问问。”
谭山面色奇怪地看着陈知白:“李月牙和游青是你和素宁的什么人?”
“月牙是我一个亲戚的孩子,和我家关系挺近,游青是素宁一手带起来的。”
“哦,这样啊。”一个沾亲带故,一个师徒情分,难怪素宁会陪她们,而不是和陈知白睡一起。
也难怪陈知白半夜摸进她房间,素宁也什么反应都没有,估摸着是压根不知道这事儿。
谭山不爽地啧了声。
陈知白眼见面前这人脸色变来变去,于是谦虚请教:“你在思索什么宇宙未解之谜?”
谭山觉得陈知白在故意挑刺,不搭理她。
这时一个女孩突然脱离大部队,跑到了一个角落,正专心致志地举着相机拍摄一块方解石——这石头还是谭山顺手捡回来的。
女孩用的是拍立得,咔嚓一声,相纸就出来了,她一边等着图像显现,一边在纸上写些什么。
谭山走过去:“小同学,你在做什么?”
女孩被吓了一跳,左手一松,拍立得便要往下坠——
谭山微微弯腰,接住了险些英年早逝的相机,她瞥了眼纸上的字,随后面色如常地将相机还回去:“拿稳了。”
“哦,好的,对不起!”女孩正要跑开,谭山又叫住人。
女孩局促地转身:“……这里不给拍照吗?”
“不是,这个给你。”刚刚的方解石被递过来,女孩愣了下,但还是下意识接住了石头,反应过来时,刚刚那个高个儿姐姐已经走到了玻璃门的另一侧,站在了陪了她们一路的陈老师身边。
陈知白问:“怎么了?”
“看她投眼缘。”
“哪里对上我们谭同学的眼缘了?”陈知白调侃。
“她是在给没能来这里的好朋友写观后感。”谭山说。
“就这样?”
“就这样。”谭山面不改色道。
如果前缀为“我最亲爱的宝宝糖糖”指的是好朋友的话。
谭山想到自己曾听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朗读情书——
“我亲爱的宝宝、亲爱的同志,未来的恋人——”女孩的声音昂扬,在全校师生面前,慷慨激昂地朗读自己对另一人的爱意,“等高考完,我们就在一起吧!”
情感之充沛,眼神之明亮,另全校师生动容。
如果现在不是百日誓师的国旗下演讲的话。
年级主任操着书卷就冲了上去,害得这位勇士的全文再没机会亮相,学生们欢声笑语,尤其是高三生。
到了这个时间,高三生都有了免死金牌,可以作妖的程度与成绩成正相关。
好巧不巧,这位勇士是年级第一,叫米乐。
这大概是严肃古板的学校头一次这么热闹,散场时,大家伙还在闲谈米乐的英勇事迹,也有人觉得自己成绩没有人家厉害,不敢胡闹。
人心沸腾里带着对未来的惶惶不安。
林四善走在谭山身边,忽然问:“谭山,你说什么是喜欢?”
谭山还在寻思刚刚的乐子能不能揣回去和陈知白讲,现下听见林四善深沉的语调,还没反应过来:“你有喜欢的人了?”
谁知林四善没有否认,语气犹疑道:“……我不知道。”
谭山“啊”了声:“谁啊?”
林四善:“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而且,她是女生。”
“女生也不影响,”谭山已经习惯了女人喜欢女人这件事,态度随意道:“没事,反正高考结束后,你有的是时间考虑。”
“要是她和别人在一起了呢?”
“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吗?”这个年纪的谭山素来有话就说,直来直往,情商这俩字离她有点远——十万八千里那种——她继续插刀子:“那现在也不用想了,她都不喜欢你,你寻思什么?”
林四善:“……”
她红着脸为她莫须有的感情证明:“她说看见我就想亲我,这难道不是喜欢吗?”
“那你想亲她吗?”谭山问。
林四善又沉默了。
一直到走到教学楼,林四善才道:“……我不知道。”
谭山没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大不了的——刚刚还有人当众示爱挑衅校领导权威呢——她随口道:“你尝试亲她一下,亲得下去就是喜欢,亲不下去就是不喜欢。”
简单干脆。
林四善幽幽地盯着谭山:“你说得简单。”
谭山:“废话,我又不想亲人。”
说完,她自己心虚了几秒,好在林四善只顾着自己沉思,没注意到她的不对劲。
到了门口,林四善吱哇乱叫了一番,闹哄哄地进了自己的班级。
这周周天,高三生可以获得半天的假期,林四善扭捏地邀请谭山一起出去玩,说是喊了那个疑似的心动嘉宾,想要喊谭山给她加油打气。
谭山虽然不知道确定心意需要加油打气什么,但为了好姐妹的美好爱情,她决定去看热闹……不是,去给好姐妹当坚实后盾。
当她到现场时,她看见了米乐。
见鬼了。
谭山退出包厢,又进去,米乐没有刷新掉。
林四善正羞赧地坐在另一边,见谭山来了,她拉住人,小声道:“就是她。”
谭山盯着林四善。
林四善摸了摸脸:“怎么了?”
谭山摇摇头。她这位好姐妹的人际网挺大,网住了一条金龙鱼。
这家餐厅应该就是米乐定的,这位大小姐直接给她们上了一整套餐食,三个人就算是塞成巨人观也只能做到让饭菜受点皮肉伤。
最后还没到亲嘴验证环节,谭山已经被两人腻歪走了。
路过一间小包厢时,谭山听见熟悉的声音——“这群兔崽子!”年级主任王杰怒骂,“真是皮厚了!我跟你说啊,这段时间她们……”
谭山对这小老头的慷慨陈词没有兴趣,正打算走开,就听见王杰对着里头另一人道:“知白啊,幸好你早走了,不然能被这群混账气死。”
谭山脚步一顿,耳朵自动吸附上了没关严实的门。
很快,陈知白的声音响起:“二舅,你消消气。”
王杰:“我消不了气!那个叫米乐的小姑娘,我之前和你说过,年级第一,家里做新能源的那个孩子,真的是,太嚣张了!居然在百日誓师的时候念情书!”
陈知白闲适地给王杰倒茶:“快高考了,心思浮动很正常。”
“唉!”王杰喝茶压下火气,问正事:“我听说你打算六月多回家,怎么推迟了,不是说年前回去的吗?”
“这里有点事情没有处理好。”陈知白道。
“什么事情?”王杰关切问,“要是遇到什么难事,和舅舅说,舅舅去求你妈妈帮你一把。”
陈知白诚恳:“那真是谢谢舅舅帮倒忙了。”
王杰:“嗐,你活该的。”
两人随口闲聊,没一句正常人发言,很快就散场,谭山先她们一步离开,等陈知白到家后,谭山抱着自己的习题就去找人睡觉。
从年初到现在,她一直都是这么干的,一周蹭个两三天,就这么蹬鼻子上脸了好几周,一点都不知道客气。
陈知白给谭山讲了几道题,便赶人去休息。
快十二点,谭山想着白天的话,心绪不宁。
什么意思,陈知白是为了她留下的吗?
不是的话……正常。那如果是呢?陈知白是什么意思?不是说不想管她吗,为什么还要留下?
谭山想不明白,辗转反侧间,完全没思考自己为什么要纠结这个问题。
她有太多想问的,细枝末节捉摸不清,问自己得不到答案,便想从陈知白这里找到一点蛛丝马迹,正巧现下有了由头,谭山决定趁着这个机会,看看能不能从陈知白那里得到启迪人生的只言片语。
一圈心思转完,她也站在了陈知白卧室门口,深呼吸几次后,谭山推开了门。
主卧亮着床头灯,谭山正想喊人,就见陈知白半倚在床背上,呼吸均匀。
睡着了?谭山脚步一顿,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要不明天再问吧?
可腿脚不听使唤,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蹲在了陈知白的床头。
这几日的桩桩件件又在脑海里重演。林四善和米乐,她和陈知白。
谭山踮着脚,手撑着床沿,脸靠近陈知白。
这些天她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她真的不喜欢女人吗?
她最好的朋友是林四善,她不想和林四善亲嘴,但如果是陈知白呢?
光是想想,谭山就害臊,甚至因为这个念头,这几天的梦都和眼前的女人有关。
梦境旖旎,不得其法,每次醒来都莫名空落,只有抱紧被子才能缓解。
【你尝试亲她一下,亲得下去就是喜欢,亲不下去就是不喜欢。】
看似随口一句话,实则在谭山心里翻腾了数日,借着开导林四善的话头说出,也开导自己。话说出来了,就是要去做的。
谭山的唇落在陈知白鬓角的发梢上。
答案在颠簸的心跳下显得多余。
如果她喜欢陈知白,那陈知白喜欢她吗?
为什么要留下?
年轻人不信一厢情愿,只相信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没办法,应试教育就是这么教的,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这话不正确,但本质上都是在说努力就有回报——陈知白凭什么对她好又要对她坏?
凭她对她来说,算特殊吗?
哪种特殊?好的坏的?谭山的思绪已经乱了,这一秒拉伸成无限,她想了太多虚无缥缈的定义,没能把自己和陈知白套进去,可心跳鼓点清晰,不用额外的言辞。
嘴唇贴近,呼吸交缠时,谭山想要吻下去。
嗡——
手机忽然震动。
陈知白睁开眼,眼神清明。
眼前没有人。
手机上是王杰发来的消息,王杰抱怨校长抽风,拉着大家伙开夜间会议——针对百日誓师的恶劣影响之会议,确保明天不要出现这种灾难**件。
床边沿,谭山按过的手印被人抹平,体温也散了,陈知白愣怔地抿着唇,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装睡。
起初是想看看隔壁的粘人精想干什么,后面呢?
后面是脑子抽了,一动不敢动,恨不得真的睡过去,当不知道今天这事儿。
陈知白丁点大的良心隐隐作痛,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儿导致好好一孩子误入歧途,但她的良心也就丁点大,陈知白兀自忏悔了几秒,便十分理直气壮地当不知道这件事,掩耳盗铃玩得明明白白。
王杰又发来一条消息,羡慕陈知白早早脱离苦海。
……
又在无知无觉中落入另一人一厢情愿的深渊。
谭山看着玻璃门外的热闹人群,思绪飘远,总觉得那晚就是一切作孽的开始。
装睡的陈知白,眼睫颤动而不自知的陈知白……一厢情愿么?
啪!
方解石不小心摔在地上,带得一根试管粉身碎骨。
女孩着急地捡起石块,石块七零八落不成样子,陈知白闲散地看着,没有要过去帮忙的意思。素宁帮女孩收拾,免得女孩被试管割到,人群骤然哄闹起来。
在素宁背对谭山和陈知白的一瞬间,在众人背对她们的一瞬间,谭山忽然低声喊人:“陈知白。”
陈知白侧头,下一秒,唇被人吻上。
谭山支着戴橡胶手套的手,只用腕骨压着陈知白的后颈,动作不算温柔,她近乎冷漠地看着陈知白弯弯的眉眼,心想,哪儿有什么一厢情愿,现在的陈知白和她,愿打愿挨,不干不净到了一处去。
设定里,陈老师的心脏病并不严重,只要不太过于激动或者连续通宵好几天,就不会有生命危险(参考我姑姑的病情)当然啦本文当然会有这个生命危险的 。能上高海拔,死不了,但最好别去。国庆旅游玩美了,现在回家苦哈哈码字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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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一厢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