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白白?”陈知白膝行到谭山身前,居高临下地捏出谭山的下巴,拇指从后者唇角碾过去,“接了吻的清清白白?你梦里的清清白白?”
她的咬字很重,显然是被谭山的话气得不轻。
是怕她闹到赵风光面前吗?这张嘴一直都知道怎么激她。
谭山仰头,直勾勾盯着陈知白,忽地张嘴,咬住后者的拇指。
牙关铡下去,黑漆漆的眼珠子一错不错,发狠渗人。
陈知白面色不变,只问:“你要咬死我吗?”
手指被松开时,指骨上多了两排血红的牙印,没破皮,但是明天应当会有淤青。
“真能咬死你反倒是好事。”谭山恶声恶气说完,将陈知白推下了床。
陈知白:“我订好了明天回南城的机票。”
明天,她们到达乌鲁木齐,谭山她们会在当地留一天,供周泰处理事务,隔天再前往塔县,而陈知白落地乌鲁木齐后,当天就回南城。
谭山冷笑:“你早决定走了,还来问我干什么?”
陈知白拿出手机,调出行程界面,点了退票流程,只等按下确定二字,机票就会退掉。
她将手机丢在了谭山腿上:“你来决定。”
谭山盯着退票界面,好半晌没动,两人僵持着,空气都有点稀薄。
这时候消息栏忽然跳出一条微信消息,是杨云,消息栏没有将消息展示完全,只留下一句“老板,你明天要和嫂子……”
谭山盯着“嫂子”二字,胸膛大幅度起伏,用深呼吸压下脏话,饶过了陈知白的十八代祖宗,也给自己积了口德。她轻飘飘吐出一个字:“滚。”
下一秒,陈知白连人带手机都被甩在了门外,关门的声音极大,陈知白的手机又叮了下。
还是杨云。
陈知白点开消息。
杨云:【老板,你明天要和嫂子坐一排吗?我和谭山分到了邻座,可以和你换位置。】
一分钟后,杨云又发:【我怎么听到了谭山那边有关门的动静,老板你去找她了?】
陈知白没有回复杨云。
她敲门:“谭山。”
没人应。
“这里隔音不行,你要是想听我在这里说话,也行。”陈知白又道。
几秒后,门被拉开,谭山冷着脸将人拽进来,道:“你疯了?!”
“反正我明天就走了,留在这儿的不是我,我怕什么。”陈知白倚着门,慢悠悠道。
“你还想干什么?”
“想睡/你。”
谭山又露出想骂人的表情。
陈知白扯住谭山的浴袍,往里走,后者为了掩住自己的胸口,不得不依着陈知白的步子,再一次被推倒在床上。
“回去之后,我不会再联系你,我们之间的交集到此为止,你过你的神仙日子,我怎样都不再关你的事。”陈知白冷漠地说,手摸进了谭山的浴袍内,“陪我一晚。”
谭山攥住陈知白的手腕,气急:“你这样对得起——”
陈知白不想从谭山嘴里听到别人的名字,她厉声打断:“我没什么道德,从七年前我纵容你爬床时,你就该明白,我没有任何道德。”
她的字句像是剐蹭过玻璃,刺耳得让谭山颤栗。
“婚外情还是小三,我都不在乎,”陈知白挣开谭山的手,不顾她的错愕,强硬地将谭山的手按在她自己的心口上,“如果今晚是你生命的最后一晚,你会不会答应我?”
没有明天,没有未来,不会有任何人横亘在她们之间,谭山,你今晚会不会和我放纵?
陈知白从谭山的沉默中读出了答案,于是不再允许谭山细想——她吻上了谭山的唇,用这个动作宣告今夜荒唐的开始。
到后面,谭山好像哭了,说话也断断续续,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只关心……你自己……你做这个,她,她怎么办?我,我……唔,别……我怎么办?”
陈知白听不太清楚,但是不耽误她哄人沉.沦:“没关系的,没人会知道的。”
这句话她说了许多次,似是将谭山说服了,后半夜,谭山反客为主,像幼儿学习成人那般,将陈知白的所作所为一一复刻,动作带着不甘的怒火。
陈知白在风雨飘摇中骂谭山手下没数,私报公仇。
可谭山只是冷着一张脸,被骂了也不在乎。
陈知白心知自己把人惹急了,怀里的人眼睛红,鼻子红,脸颊水盈盈,沾着未干的眼泪。
两人好似把这些年积攒的不满一齐在今晚发作了,闷声对峙,筋骨都碎成了几块,分不开。
洗完澡后,陈知白想要抱着谭山入睡,可后者只是躲开她的手,说:“你回去吧。”
“最后一晚了,以后我们不会再见。”陈知白又说了这句话。
她几乎被谭山勒死在怀中,血肉似乎都融化在一起。
这是否是爱的捷径,陈知白不清楚,她与谭山毫无阻碍坦诚相对,却总觉得这人离自己更远了。
她们相拥着过了一整夜,隔天,登上去往乌鲁木齐的航班时,都明白这当真是最后一程。
陈知白没有唬谭山,她是真的打算以后不再出现了,她自私地逼迫谭山逾了那道墙①,便也不敢奢求谭山和她还有什么未来可言——毕竟这人三番五次为了赵风光拒绝她,鬼都能知道天平两端孰轻孰重。
陈知白气得心肝疼,她拒绝了杨云换位置的提议,自己一个人坐在另一边。
谭山装聋作哑,她从出了宾馆就开始躲着人,整个人压抑得冒漾。
到达乌鲁木齐时,已是中午,周泰请她们吃饭,就当是给陈知白送行。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欢声笑语。
吃完饭后,陈知白看了眼时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去一下卫生间,等会儿就走。”
李月牙哼哼唧唧的:“老板,我们会想你的。”
杨云学着李月牙的调调:“老板,我们也会想你的~”
“们”字咬了重音,阴阳怪气的,谭山看了杨云一眼。
今早,她听见杨云问李月牙和游青昨晚有没有听到陈知白讲话,结果这俩昨晚连麦打排位,什么都没听见,只剩杨云一人苦恼于有瓜却不能共而享之。
可她应当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的房间离谭山最远,昨晚她们做什么都收着声。
谭山惴惴不安地观察众人的神色,没人有异常,另一个当事人更是游刃有余,只剩谭山一个人在煎心烧肺。
陈知白离开包厢后,谭山打开了手机,准备向赵风光告罪。
有些谎言瞒不了多久,她这事儿干得缺德,尤其是现在当真发生了一些越轨的事,她对赵风光的愧疚达到了顶峰。
“对不起”三个字刚发出去,赵风光就打来了电话。
谭山走到隔壁空包厢去接听。
“怎么了山儿?”赵风光那边有风声,应该是在开车。
“你在开车?那等会儿再说吧。”谭山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想要留时间措辞。
“是月明在开车,我俩准备出去溜达一圈,你突然说对不起做什么?”
谈月明也开口:“对啊,咋了,出什么事儿吗?”
声音里都是担忧。
谈月明两人是知道谭山的前科的——这位同志有天忽然闷不吭声给她们发了一条“对不起,谢谢你们”,随后就从楼上跳了下来。
幸好三楼不高,人没事,可见人也不是存心寻死,谭山当时说是想看看临死的时候在想什么,就这么跳了,那条信息就是以防万一。
万一真死了,也好聊表愧疚和感激之情。
这一系列动作加这么一番话,吓得赵风光两人架着谭山去看了心理医生,当时谭山大学刚毕业,日子正欣欣向荣,怎么看都不像是寻死觅活的人。
心理医生给谭山做了检查,检查结果也只有谭山知道,她对她们说她没事,此后谭山也表现如常,但赵风光和谈月明已经把人当成问题儿童来养了。
现下谭山忽然来一句对不起,吓得她俩出游都不美了。
“谭小山啊,人生呢,不一定美好,但是也不会很糟糕,你想想你的朋友们,还有你好不容易考上的编制——”赵风光老母亲一般的话语滑过谭山的大脑皮层,后者捂着头,打断:“停一下,我人好好的,我这次真的是单纯道歉。”
“哦好的,”赵风光立马换了公事公办的语气,“我就知道我课题的试验玉米是被你给煮了。”
“明明是你玉米只结了两颗玉米粒,你自己掰了毁尸灭迹。”谭山冷笑。
有了这么一打岔,氛围轻松下来,谭山叹了口气,开口:“你还记得陈老师吗?”
“记得。”
“上次你邀请陈老师来参加你和月明的婚礼,我……她误会了,以为请柬上的名字是我的,我也没有及时解释,现在她误会加深了,我……我等会儿和她说清楚。就这事。”谭山囫囵说完。
“就这事儿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呢。”赵风光松了一口气,“嗐,问题不大,你别跳楼就行。”
谭山木着脸:“我都说了,我那只是感受一下自己。”
“嗯对,感受自己,但是给我们留下心理阴影。”
“……对不起。”谭山抿唇。
当年她刚得知自己被陈知白拉黑,顿时仿佛失去了人生的意义,刚巧窗户开着,她就觉得要做点什么。做点什么打破窒息的氛围,好的也好,坏的也罢,都行,死活也都行,否则一旦平静下来,她就会被毫无意义的虚无吞掉。
现在想想,可能就是因为她这种极端的性子,陈知白才甩了她的。
“别!我真是怕了你说这句话了!”赵风光夸张大叫,“没什么事儿就挂了吧,人别挂。”
“放心吧,”谭山想到了陈知白,声音闷闷的,“现在也没什么事儿犯得着我作践自己了。”
昨晚已经亲身贱过了,以后应该也没机会了。
电话挂断后,谭山又在包厢内待了会儿,确定自己情绪平静下来后,她才往外走。
可门拉开,就对上陈知白晦暗的神色。
“你……”谭山忽地噤声。
因为她注意到,陈知白手中的冰杯杯壁上有太多水珠,已经浸湿了她的手。
昨晚谭山在陈知白手指上咬下的牙印已经发青,落在冷白的皮肤上,莫名渗人。
这人在这里站了多久?
陈知白缓慢呼出一口气,混着冰杯的寒气,激得谭山脖子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骗我?”陈知白一步进了包厢,关上门,动作很轻,几乎称得上温柔,语气也是:“打算什么时候和我解释清楚?”
谭山下意识后退。
“就现在吧,”陈知白看了眼时间,“我给你五分钟。”
①逾墙,化用自“逾东家墙而搂其处子”,偷情的意思。说到这个,我本来想给文名改叫《偷情》来着,但是担心编辑发出尖锐爆鸣,遂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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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一下自己的预收
预收1《我喜欢你女朋友很久了》
温柔强势影帝x孤僻失聪编剧
想吃点温柔姐姐哄骗没有安全感猫崽子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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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夏盈是个编剧,右耳失聪,寡言少语,是顶流陈舒怀的地下恋人。
她写的剧本总是待爆预定,第一女主角永远是陈舒怀。
陈舒怀许诺,等夏盈再写出一个好本,她就公开她们的恋爱关系,为此夏盈熬了不知道多少个通宵,却等到自己的剧本被陈舒怀暗中送给要巴结的金主。
在门外,夏盈听见陈舒怀说:“聋子,也没背景,还是个女人,要不是她会写剧本,我怎么可能和她虚与委蛇。”
门内的那位金主透过门缝与夏盈对上视线,又看向陈舒怀,微微一笑:“所以你们什么时候分手?”
我喜欢你女朋友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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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收2《情人越多越气派》
【以下犯上 | 伪骨科 | 人外 | 水仙】
文案:
仇巍是个四处留情的纨绔,拜入仙门那一晚,她莫名分出一道化神。
化神说她是她的前世——前世,仇巍杀妻证道失败,身死道消,死相无比凄惨。
化神严词警告她,绝对不能靠近任何女人。
仇巍只问:距离我杀妻证道,还有多久?
化神答:三百年。
三!百!年——!
就算她一年换一个对象,那也能谈三百个了!
牡丹花下死!不亏!
仇巍当即决定好好享受自己剩余的时光!
今日爬上谪仙师尊的床榻,指尖挑开那层清冷禁欲的衣衫,轻声问师尊要不要双修;
明日招惹自己那温润古板的长姐,挑逗引诱,在她身上留下一道道出格的痕迹;
甚至她还闯进了妖界,问那惑人的狐妖,考不考虑一起生个孩子。
师尊弃她,长姐厌她,狐妖要杀她。
化神只觉得仇巍疯了。
仇巍却是盯着化神的脸,循循善诱:我还没有尝过自己的滋味。
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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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劫落下时,所有人都以为仇巍色迷心窍,深陷美人窝,别说杀妻证道了,怕是连剑都拔不出。
结果——
雷光滚滚中,仇巍淡然道:“杀妻证道对吗?”
“我的妻有不少,有个修无情道的师尊,有个罔顾人伦的姐姐,还有一头狐狸妖精,要杀哪个?”
闻声前来准备纡尊降贵救下仇巍的三人:?
“实在不行,”仇巍扯出一抹化神,“她同我双修最多,我也可以杀了我自己。”
天劫都被惊得静了一瞬。
万疆静默中,仇巍一身红衣,熟稔地露出纨绔的笑:“我挑了好些个适合用来杀的妻,你随便选,她们不行,还有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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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飞升失败的仇巍被清冷的师尊压着,被半人半鬼的长姐囚着,被狐妖用狐尾紧紧缠着……“你最爱谁?”她们咬牙切齿地问。
“我自己啊,”仇巍似乎不理解她们为何有此执念,温声宽慰,“你们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争什么争。”
【阅读指南】
cp是无情道师尊、黑莲花长姐、黑切白九尾狐,以及水仙化神,没有别人(这么看好像也不少了ovo)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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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逾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