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苏木盯着他临时放的手，瘪着嘴将他手拿起，扔开。
左玉变得更过分，直接整个人坐在床边，往后一躺，躺进苏木怀里。
“我就是你的。”左玉即使在俯视这种角度，也直勾勾地盯着他，反倒让苏木略移开了视线。
“你也是我的。”
“我们相处半年，每天发消息上百条，我全心支持着你的事业，难道我们没在谈恋爱吗？”
“这...这不是一个意思。”
“那什么算呢？”左玉直起身子，半跪在他面前。
“随意说出口的情爱比得过我日以夜继的行为吗？”幽绿的眼睛如噬人的漩涡，每一句说出口的话都重重地砸在苏木心上，随后被包裹，陷落。
他被托起来了。
“当然，正经的告白是一场爱情的必要过程，苏木，我喜欢你。”
“在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青涩，漂亮，像只刚孵化的蝴蝶，还不懂如何展示自己的美，你应该知道，我是画家，我喜欢画人体，我觉得人体是线条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东西。”
“每一具人体都是独一无二的，人身上的肌肉群很多，骨骼差异也很明显，见色起意是初，日久生情是情。”
“我不是一个热情性很高的人。”他向前抱住呆滞的苏木，“所以你应该知道，你在我这里有多特殊。”
“书上说，兴趣产生之时，苯基乙胺增多，但它的浓度最高峰是在六个月到四年，所以在恋爱中，很多人以半年定基准。”
“而我的兴趣要比一般人短得多，在遇到你之前，我没那个热情谈恋爱，甚至对赞赏的人体模特都维持不了一周的热情。”
“所以，在我的转化里，我已经度过了基因的考验。”
“我是真的喜欢你，喜欢到想每个日子都跟你在一起。”
左玉轻轻在苏木耳边道，“你愿意跟我试试吗？”
苏木脑袋晕乎乎的，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成为告白的主角，这种极具浪漫色彩的东西原来不需要特地的场景，也能让人晕头转向。
苏木有点想逃避这个场景，思想往偏了转，“哪..哪本书啊。”
他差点咬到舌头。
左玉笑得大声，胸腔震动明显，苏木羞得整张脸红成了番茄，不满地推开他。
左玉抱得更紧，侧头在苏木脸颊上啵了一口，声音在小房间内回荡。
“宝宝好可爱，自私的基因。”
左玉经常在弹幕上发这样的话，宝宝小宝小mu老婆mu宝荤素不忌地叫。
苏木原先以为自己已经免疫了，可现实中一听见这话，耳朵烧得更厉害了。
“不要乱叫。”他揉了揉受苦许久的耳朵。
“在没谈前我就能这么叫了，怎么谈了后反而不能了。”
“没谈。”
身旁忽然没了声音，正当苏木以为他生气的时候，对方道：“好的，那听老婆的，恋爱这种事急不得，那我们可以换个关系吗？”
“什么关系？”
“你不是跟[Kunst]发消息说想当人体模特吗？”
苏木看着他，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了，心底羡慕他没有名字羞耻症，跟分裂人格似的，昨天骂[Kunst]骂那么起劲，谁知道他们会是同一个人。
“我同意了。”左玉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木的面部表情，没从他眼中看出一点反对，满意地扬起笑脸补充道，“是正经的雇佣关系，之后会让你签合同。”
“一个月两万，或者，一年两百万。”
苏木觉得这个数值有些怪，“多出来的是年终奖吗？”
“不是。”左玉笑得坦荡荡，“你只能选，一个月还是一年。”
他将心思摊到了明面上，“选一个月的话，隔月结，一年就是12万，选一年的话，年结，干得好后面会加钱。”
苏木眨巴了下眼：“我要思考一下。”
“好的，那我先去外面等你。”
左玉识趣地让出思考空间。
如此大的金钱差距，苏木只在床上想了会就坐好了决定。
这是个很好的工作，平心而论，就算是左玉耍鬼头说的一万一个月也是很好的工资，[Kunst]的绘画间隔期很久，一个月画不了几幅。
苏木有听说过人.体.模.特这个专门职业，都是赚钱吃饭，一点都不丢人，更何况，他喜欢[Kunst]，喜欢对方能激起他**的绘画，他也喜欢正常时候的[画家]，是对方托起了困难时境的他。
可以说，他的好日子是画家真金白银砸出来的。
现在两人也已说开，苏木缓了几口气，小心地按下门把锁。
身形僵在原地，大片的彩映入眼底。
他有些慌地将求助的视线转到一旁的左玉身上。
“告白不是该有花嘛。”左玉摸了摸鼻子，脸上浮出淡淡的红晕，“谁让你睡得那么可爱，我有点忍不住就先说了。”
见苏木不动，左玉还以为他不喜欢，抿了抿嘴。
“虽然你没有答应，但这个花也是你的，收下吧。”
“花店的人来干了一个下午，这些花也很漂亮。”
正中央堆着各色玫瑰，红色最多，旁边一圈心形绕着百合，各色郁金香芍药。
从中间往外延伸，空余地摆满了小一点的洋桔梗，紫罗兰，铃兰……
排列整齐，错落有致。
苏木从没在花店外一次性看到这么多花。
“你把整个花店都搬来了吗？”
“没有，很多花不适合爱情，就没拿。”
这些花底部都有着小瓶子，省去找花瓶的功夫，苏木大松一口气，撸起袖子想将花瓶搬到小阳台。
刚站起来，左玉就接过了他的活，他扫了一眼客厅，“老婆先去屋子里坐一会，我很快搬完。”
“不，一起吧。”苏木又蹲下去搬了一个，站起身与回来的左玉对上视线，“叫我小木就好，这样正常点。”
左玉也不挑，有什么就叫上，“好的，木宝。”
苏木低着脸，没理他的浑话。
即使将花全都撤走，房间里还是一股很浓的花香，昭示这间房里发生的故事，而现在，花还没全部移走。
放在正中央的是一捧99朵的玫瑰，五颜六色的，有些土土的怪感，能明显感觉出挑选人的青涩，苏木捧着花，小心地理着上方的花瓣。
这些花都开得很好，可惜养不了太久，他有些惋惜。
左玉在此刻坐了过来，“喜欢的话可以做永生花保存起来。”
苏木顿时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左玉很短暂地愣了一下，“不过材料在我家，得去我家做。”
“噢。”
左玉靠近了一点，假装漫不经心道：“你做好选择了吗？当我的模特就要跟我住在一起噢，得随叫随到。”
苏木认真地点点头，坐直身子，颇有股拿钱办事的自觉，“做好选择了。”
在左玉的笑容中，他说出了他的答案，“我选择月结。”
左玉地笑容僵在脸上，瞳孔睁圆，一惊讶，原先带点神秘色彩的幽绿变得通透了些，满眼的不理解让苏木有种反将一军的快感。
“月结。”他重复道。
左玉还有些凌乱，但已恢复到平常模样，“好的，尊..尊重你的选择。”
-
苏木这边的房子正好快到期了，台风也快来了，必须要早走，一切都是那么刚刚好，好似峰回路转之处，总会柳暗花明。
他前一周还在为生活，工作担忧，现在已经坐上私人飞机，有了一个较稳定价又高的工作，苏木抱着花看着旁边的云，觉得自己很幸运。
生活没有变得很糟糕，原来他喜欢的两个人是同一个人，冥冥之中的注定吗？
只希望是正缘而不是孽缘。
左玉拥有一栋小别墅，院内有个游泳池，远离闹市区。
周围也有类似的建筑，但都隔很远。
苏木这才想起来他还没问左玉的工作。
“你在哪里上班呀？”
左玉蹙眉思考了会，不确定地说出四个字，“自由画家？”
总感觉不是很正经，苏木在心里嘀咕，但他也不好意思多问，这是别人的**。
左玉倒了杯橙汁过来，拍了拍沙发，“坐吧，这就是你家。”
苏木只沾了一点沙发边，小口抿着观察四周，感觉像是一个人住的。
“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三餐有人会直接放门口保温箱，不会打扰我们两个。”
苏木的动作还有些僵硬，只有两个人，那不是叫破喉咙都没人管了么。
“你平常...”话一开口没被打断，多余的顾虑也就消散了点。
“做些什么？整栋房子只有你一个人住吗？没有小猫小狗那些吗？”
左玉盯着他的脸，慢腾腾作答，“平常就画画，重刷你的直播，现在是两个人，家里有一条猪鼻蛇，没毒，笨笨的。”
左玉很明显地看见苏木的拳头握紧了一瞬，心中觉得可爱，“害怕？它一直关在房间里，不用担心。”
苏木僵硬地点头，他对蛇的印象只停留在动物纪录片中。
动物界是格外残酷的，有毒的拼毒素，没毒的拼绞杀，那身量，一看就骇人。
他印象比较深的是一个毒蛇排行榜，想了想，确实没在电视上听过猪鼻蛇，那应该是温和的一类蛇。
左玉有事稍微离开了会，让他自己玩，苏木站起身，小心地打探这个未来不知道要住多久的地方。
他没有随意开门，那太不礼貌，只看着露在外面的装饰推算着房主人的性子。
墙面原先该是白的，很多地方有手绘的痕迹，大概是左玉自己画的，这些画倒正经，风景宜人。
长长的一条走廊是镶有画框的画，这里就随意多了，什么类型的画都有，也能看出这间房应该没怎么进来过人。
不然肯定要被当做变.态抓起来的。
他坐回位置没多久，左玉也回来了，手上拿着一份文件。
“给，仔细看看再签字。”
“嗯。”苏木在确认工资，没有什么霸王条款后就签了名，文件写着到期自续，这在之前没提到，苏木没有提出这点异议。
左玉收起那份合同，将一张银行卡与手机卡递给苏木。
苏木刚想说话，就被推着来到一个房间门前。
左玉的喜悦表现在脸上，反倒让苏木心生警惕。
他被按住手主动推开这间房子。
“啪—”苏木猛得关上房门，背靠着房门不让他开。
不可置信地看向对方。
满地的...奇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