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小朋友小祖宗
“我没罢工，请假了好吧？”
“哦，原来是请假了呀。”
怎么回事，什么语气，说的好像她逃课一样。
她请假了好吧！
孟遇蹙眉，纠正道：“我不是小朋友。”
“哦，我知道了小朋友。”
孟遇气鼓，偏偏她脸皮厚不过他，说又说不过他。
“那你是大朋友！”
宋故耸肩，随便她说，一副死猪无所谓的样子，脸皮厚的不怕开水烫。
孟遇不看他，恶狠狠的大声翻了一页书。
看得出来她有点生气，却又奈何不了他，想到这，宋故咧嘴笑，想到什么，他渐渐收敛了嘴角。
她和贺橙不一样，她不是为了工资赚钱进厂来的，她是为了男人。
那个她所谓的男朋友，结果那人给她提了分手。
真是，啧，有点不快呢。
眼眸半垂，宋故弯着身子眼神带着打量意味，又似好整以暇般的静待着什么。
想着回去也是颓，宋故拿过孟遇手边成摞的杂志，自己找地方坐下了。
孟遇也没想到他陪着自己到了下班，她下的是晚班，半夜时分才关门。
背着挎包孟遇低头走着，影子拉到身后青年的脚下，宋故特意移开了步子，避开她的影子走路，却又离得一步之距。
不远不近的距离。
行人寥寥，星星却很多，路灯简直是氛围天花板，此情此景，宋故心里好不安宁。
这种光是一起走路就很安宁的感觉。
“孟遇。”
她停下步子，没转身。
“嗯，老子女朋友你考虑下。”
回应他的是寂静，宋故抿唇，暗自打鼓，该不会吓到她了，说的太突然了？会不会说的时候太凶了？
他就是突然的想法，好像和她待在一起也挺不错，比一般朋友更自在。
刚刚的安静太美好，他想都没想的脱口而出，只是想留住美好。
宋故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打算，低头踢着路边的小花，花瓣和他一样，蔫蔫的低垂。
直到自己身上倒映出那人的影子，孟遇已然走近到了他对面。
孟遇抬头，莹白的脸上没有丝毫恼怒生气的表情，可以说是很平静了。
“老子？老子的女朋友应该叫什么？”
峰回路转，宋故瞬间不打鼓了。
抑制不住的乐一声，他扭过头说了句脏话，这小祖宗，大喘气的叫他心都慢跳了两拍。
“叫小祖宗，你是老子的小祖宗。”他吊儿郎当的说。
……
孟遇一个月转班，和饶檀峻分到了一个车间。
晚上吃饭，宋故落后她半步，在她身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两人手背偶尔触碰一下，在黑夜的遮挡下没人注意得到。
孟遇看透，偷笑不说，慢吞吞的走着。
“欸，孟遇妹妹，别走那么快，等等我阿一起吃饭。”
饶檀峻从门口出来，人未到声先嚎了过来。
见她右边是宋故在，饶檀峻自觉走到她左手边，胳膊自然而然就要架上她的肩头。
“孟遇妹妹呀，二食堂昨天新上了一个甜品馍馍，你不是爱吃甜的吗？咱俩口味一样，一起吃去呀？我昨天吃了个紫薯的，今天还有玉米的……”
他话说完觉得胳膊上有点不对，不知何时他挽上的是宋故的胳膊。
孟遇妹妹呢？
“咋了故哥？”
“注意点影响。”
“我影响怎么了？我和我兄弟一起去食堂吃个饭，我没那想法阿，我兄弟。”饶檀峻愣愣的发问，最后又强调着。
宋故脸色黑黑的，叉着腰，睥睨的瞪着表情疑惑且好笑的人。
这个饶檀峻，是听不明白他话里的潜台词吗？
两人年轻人面面相觑，一个呆一个咬牙，孟遇搁在旁边看得发笑。
宋故半转身，搂上她的肩膀，对着饶檀峻宣战道：“我是说，别挨着我女朋友，我会吃醋。”
眼前的一幕太震惊，饶檀峻一句脏话爆出来。
宋故捂住孟遇耳朵，不耐的眼神看过来。
饶檀峻做封嘴状，一双眼睛睁得老大，面带惊吓的急急退后几步。
他听到了什么？
带着小姑娘走远，孟遇扭头，那人还似没有回神的样子。
“你把他吓住了？没人陪我去二食堂吃甜馍馍了。”
宋故光明正大的牵着她的手，闻言扬眉，“这不是还有一个活人，我们去。”
等饶檀峻接受了这个消息，迎面过来两道身影，是牵着手并排过来的贺橙和乐章。
他们是一看就能看出来的关系，饶檀峻心里暗骂，他们怎么也在一块了？一个两个的，今天是恋爱节狗粮日吗？
乐章先看到他，问：“去吃饭吗？一起啊？”
“不吃。”
贺橙接过话茬，“为啥？你不饿？上了一天班减肥呢？”
“吃饱了，别问，问就是吃的狗粮。”
看得出他在闹什么小性子，贺橙一巴掌拍过去，“行了阿，虽然你是最后才知道的，但是我们四个绝对没有炫耀的意思。”
乐章也是“你想多了”的眼神，饶檀峻面带苦色，偏偏他又拉不过贺橙的劲，只能跟在他们身边。
“我没有羡慕你们阿，你别想多了。”
是你自己想的不少好不好，贺橙撇嘴，嘴上随意安慰道，“好好好，你不羡慕可以了吧一个人也挺好的，至少自由是不是？”
饶檀峻气愤，“你这是安慰人的语气吗？我表示完全没有被安慰到。”
“峻子想要男人间的安慰吗？”乐章舒展着拳头，语气威胁。
想到他们有两个人，饶檀峻顿时气势输了一大半。
识时务者一般都不会冲动，他不和他们一般计较，饶檀峻最后也没接话，一个人闷闷的走在他们旁边。
硕大的电灯泡放着亮。
*
乐章来找饶檀峻，顺便来看看孟遇。
对于两人在一起的消息乐章是意料之中的。
那次吃饭宋故顺着他们的话把孟遇和自己扯到一起，虽然那时候孟遇还不是单身，但光是这一点就足够乐章侧眼宋故了。
他所认识的宋故绝不是随便开人玩笑的热，也厌恶别人开这种玩笑的时候带上自己。
只不过乐章没想到这么快就把人追到手了，这墙脚翘的够快的。
孟遇妹妹不在，她位子上却坐着另一个出乎意料又情理之中的人。
“你也是闲的，你们俩车间距离好几栋楼，外面可是大太阳，中午就休息两个小时还来。小朋友呢？给人打打电话视频问问，你就在这一直等啊？”
“什么小朋友，人家有名，别瞎叫。”
“啧啧啧啧。”乐章揶揄的直说：“大家都这么叫，我怎么不能叫了？小气的你。”
“今时不同往日。”
“还有，我是外调，还是这里的人，过几天就会回来了，只有你和我们仨不一样。”
坐着的青年表情很得意，欠打的样子让乐章牙痒痒。
不就是和自己女朋友一个车间吗？不就是谈了个初恋吗？他也不像饶檀峻一样，他也是有对象的人好吧？
“看你护犊子的样子，你们才在一起几天，有96个小时吗？看你这样我直泛恶心。”
宋故仰头斜了他一眼，淡声说：“管那么宽，你家住太平洋吗？”
话落又接着说：“哦，我忘了。某些人惦记了多少个月来着，是某些人也才刚刚同意被谈恋爱，怪不得会这样。”
他说的是乐章对于贺橙，宋故和贺橙是一个大学的，乐章去找他玩意外见到了贺橙，就那么被吸引，追求了半个学期无果，这次来到晋阳还是他死皮赖脸纠缠过来的。
“你很得意吗宋故？”乐章沉着声音问。
“也不是太得意吧，就是比某些人早脱单了几个小时。”
好嘚瑟的话，偏偏他还无法反比。
乐章一噎，和贺橙在一起是他追了好久的结果，宋故他们不过才认识几天，他们不是彼此彼此。
说不过他，乐章撇撇嘴走了，见色忘友的人，不要脸的人。
这两样可都叫你占了。
宋故手里捏着孟遇的工牌，那粘着她的一张六寸照片，长发披散下来有点成年女生的味道了。
不过照片中小姑娘眼睛里表现出来的还是单纯稚嫩。
刚才乐章的话给了他提醒，宋故后知后觉想起来，他们还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
＊
宋故调回来之后没有什么粘腻的举动，两人一起上班，再去各自的岗位，也不特意的来到对方这里。
有时候孟遇一抬眼就能看见对面看着自己的宋故，冲他笑笑，再故作一般的转开视线。
晚饭时间车间没有几个人，孟遇发现今天的宋故“盯妻”时间有点长，她咬唇，他这也太明目张胆的了吧，不是说好不摆在明面上的吗？这样很容易被发现的好不好？
宋故看了眼手机的功夫前面的女孩就不见了，正打算起身去找时，面前递来一个三角纸杯，里面是调好的温水。
“宋故，喝水。”
青年后背倚在桌子上，晃着脑袋点点头，被人催喝水这样的事很久没有过了，怎么有种他是小孩的既视感。
心里这样想着他乖乖的伸出右手，食指不小心碰到了女孩手心，宋故眼神一闪，见她无甚感觉的样子，又面色镇定的接过纸杯。
“我来是和你说事的，你别一直看着我，不是说好尽量不让别人知道的吗？你这样好像当众宣布一样。”
“你说我眼神太直白了，我看我女朋友还不让了？”
孟遇跺跺脚，小声道：“你小点声，不是不让，是我们说好了，要掩人耳目。”
揪了揪他的袖口，孟遇又软声道：“你都答应我了，不能做不到。”
她都哄到这个地步了，宋故该做好了吧。
小姑娘期望的眼光看过来，青年动了下手指。
“好好好，我承诺，我遵守。”
宋故绝不是看了她的撒娇心软成一片才答应的，他这是履行诺言。
嗯，对，早就答应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