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教会的人？”裴霁川注视着蛇女，眉头紧锁，语气带着警惕。
蛇女仔细打量他片刻，捂嘴轻笑：“传闻中的双神代理人，不仅名头响亮，样貌也这般出众……”
裴霁川并未理会这份轻佻，心中反倒升起一丝愠怒——这般随意的调笑，于他而言已是冒犯。
在他看来，唯有沈昙才有资格这般与他打趣，他自始至终都坚守着心底的分寸。
当下，他默默调动精神力，随时准备张开黑夜圣核。
若他所料不错，自踏入这条街道起，便已不知不觉陷入对方的玄核领域。
结合满地的蛇眼图案与眼前这极具辨识度的形象，对方的身份已然明晰——正是此前袭击导弹基地的邪神教会成员，美杜莎代理人，代号【蛇女】。
看来，这次是真的钓上了一条大鱼。
“你是来杀我的？”裴霁川的声音平静无波，眼底却藏着锋芒。
“杀你？”蛇女盈盈扭动着纤细的腰肢，不紧不慢地向他靠近，一颦一笑间带着蛊惑的意味，“其实起初我并未想过招揽，他们稀罕你这前所未有的双神代理人，我却不在意。对我而言，亲手扼杀天才，本就是件能取悦我的事。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她走到裴霁川面前，猩红舌尖轻轻舔过唇角，妖冶的蛇眼弯成月牙，缓缓抬起手，似要触碰他的脸颊：“这般俊朗的面容，若是毁了，未免太过可惜……”
铿——！！
裴霁川下意识后退两步，眉头拧起，眼中带着明显的抗拒，生怕被她触碰。
就在蛇女眼神稍显迷离的瞬间，两声清脆的刀鸣同时响起。
“不好意思，我已有心上人。”
他握紧从黑匣中弹出的直刀，眸中寒芒一闪，淡蓝色的刀锋如闪电般斩向蛇女的咽喉。
方才容忍她的靠近，不过是因为对其玄核尚不了解，贸然出手胜算极低。
他远程攻击手段本就不多，无必杀把握绝不敢轻举妄动，而此刻蛇女主动近身，正是出手的绝佳时机。
两道寒芒左右夹击，眼看刀锋即将触及蛇女咽喉，她的身形却骤然扭曲，竟直接消散在原地。
一击落空，裴霁川眉头微蹙，下一秒飞速转身，抬头望向侧后方的大树。
深棕色的树干如荆棘般交错，蛇女正含笑坐在枝桠上，那双竖瞳中非但没有丝毫怒意，反而透着异样的兴奋。
她手中握着一柄无柄利刃，轻轻抛起又稳稳接住，姿态散漫而优雅。
“有女朋友了？是谁？”她单手托着下巴，悠悠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带她来让我见见如何？也好让我……亲眼看着她失去光彩。”
“别妄想了。”裴霁川冷声回应。
“原来是高冷类型的么……”蛇女舔了舔嘴唇，眼中光芒越发异样，“来做我的追随者吧，臣服于我。我会让你明白，何为真正的归属，让你褪去所有伪装，获得极致的释放。”
她的目光愈发灼热，鲜红的唇角不断上扬，身体不自觉地轻颤，脸上浮现出异样的潮红。
裴霁川双眸微眯，心中暗道：这女人，果然诡异。
“你还在犹豫什么？”蛇女张开双臂，身形轻轻晃下树干，双腿如蛇尾般勾住枝桠，脖子竟诡异地拧过一百八十度，妖艳的面孔转向后方，兴奋地望着裴霁川，“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会！成为我的追随者，不仅能拥有我，还能加入邪神教会，在未来的黑暗时代中，成为万人之上的存在！”
“裴霁川……多么美妙的名字。我已经能想象到，你卸下所有防备，听我差遣，唤你之名的模样！”她的声音带着蛊惑，“来吧！放下你的女友，投入我的怀抱，跪倒在我面前，成为我唯一的……”
唰——！
一道利落的刀芒划破空气，陷入狂热的蛇女身形再度消散，刀锋斩空，发出轻微的嗡鸣。
裴霁川面色阴沉，手握直刀，转身看向身后。
蛇女正站在数米之外，脸上的潮红渐渐褪去，表情愈发冰冷。
“你……终究还是要拒绝我？”
“我说过，我有女朋友，我很珍视她，我的所有心意都只为她。”裴霁川握刀的手紧了紧，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所以，我不仅要拒绝你，还要杀了你。”
蛇女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蛇眼竖瞳冷冷地锁住裴霁川，片刻后，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那你就去死吧！不仅是你，你的女朋友，也难逃一死！”
话音落下，整条街道上的蛇眼图案同时亮起猩红的光芒，密密麻麻地覆盖了天地。
天空中的阳光彻底消失，诡异的红光笼罩四方，营造出一片死寂的血色世界。
蛇女的双眸浮现出妖异的黑光，垂落肩头的黑发仿佛活了过来，变得越来越粗、越来越长，如一条条黑色蟒蛇，在血色天地中张狂扭动。
与此同时，一抹极致的黑暗以裴霁川为中心向四周晕染，逐渐蚕食着这片血色蛇眼街道。
蛇女的玄核太过诡异，此刻若不张开自己的玄核，在对方的主场中战斗，只会完全陷入被动。
黑夜圣核的范围虽不及蛇眼街道广阔，却也是属于他的一方天地。
红色的街道中，一方黑色世界嵌入其中，形成鲜明的对峙。
蛇女身形一晃，凭空消失在原地。
裴霁川仿佛未卜先知般侧身，一柄无柄利刃擦着他的衣襟飞过，只差毫厘便要刺入心脏。
瞬移？
这两个字在裴霁川脑海中闪过。
蛇女已连续三次毫无征兆地消失又出现，若非他凭借精神力时刻感知周围动静，再加上【暗夜精灵】带来的速度加成，此刻早已中招。
两柄直刀交错斩出，蛇女手中的无柄利刃在掌心轻轻一转，竟死死卡住了直刀的攻击。
裴霁川眼中浮现出一抹夜色，试图用黑夜浸染控制对方的武器，却发现那利刃宛如黑暗绝缘体，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无法侵蚀半分。
蛇牙？
他的精神力仔细扫过那无柄利刃，终于辨明其真面目——这应当是一件灵枢，专属美杜莎代理人的灵枢。
刀与牙激烈碰撞，两人身形极度逼近。
就在此时，蛇女的脖子扭过诡异的弧度，直面裴霁川，双眸中绽放出一抹诡异的黑光。
“看着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