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训营已恢复如初。
曾被导弹轰塌半边的建筑重归完整，道路旁的引导标示刷新得崭新，唯有部分墙体残留的焦痕，无声诉说着那场浩劫。
空旷的食堂里，新兵们早已散去，十几位教官围坐在长桌旁，悠闲地吃着午饭。
“唉，这帮新兵一走，日子倒显得无趣了。”一位教官放下筷子，感慨道。
“没人让你骂，就浑身不自在了？”旁边的人打趣道。
“哈哈哈哈，这么说倒也没错……”
“话说回来，好久没见王易了，那小子跑哪儿去了？”
“谁知道呢，营里好几个教官都没影了，说是去执行秘密任务。”
“秘密任务？”一位教官挑眉，“会不会和之前的敌袭有关？”
“不好说，但总觉得最近营里气氛怪怪的。”
“哪里怪？”
“说不上来，就是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我看你是想多了。”
教官们闲聊间，食堂门口走进两道身影。
为首之人一出现，众教官纷纷起身敬礼，声音整齐划一：“首长！”“首长好！”
赵厉沉着脸，缓步走到长桌前，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其中一位教官，无形的威严从他身上散发开来。
身后的莫教官手持几份文件，神色平静无波。
在赵厉的目光压迫下，那位教官脸色瞬间惨白，抿着嘴唇，举着军礼的手臂微微颤抖。
其他教官也察觉到气氛不对，纷纷收声，大气都不敢出。
“为什么？”赵厉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有力。
那教官张了张嘴，嗓音沙哑：“首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林向明，1989年入伍，我记得你。”赵厉平静地喊出他的名字，“当年我还是上尉时，你是我手底下的兵。”
“首长……”
“为什么？”赵厉再度追问，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林向明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低下头，脸上血色尽褪。
“林向明。”莫教官上前一步，展开手中文件，“11月14日晚9点42分，东南门监控拍到你偷偷出营，你去了哪里？”
“11月26日，新兵第三次极限训练，你在画面中消失了两个小时，这段时间你又去了何处？”
“12月7日，你父母的银行账户中，分别汇入两笔来历不明的款项，一笔200万，一笔300万，这些钱来自哪里？”
“集训营受袭当天，你用卫星电话发送过两次加密信息，半分钟后，账户中又多了300万，你……”
“不要再说了！”
林向明突然嘶吼出声，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脸色苍白如纸。
他颤巍巍地捂住脸，痛哭道：“我也不想的……真的不想的！他们抓住了我老家的父母，我……我别无选择啊！”
赵厉注视着他，半晌后移开目光，平静地说：“这些话，你不必对我说。到了京市巡游人裁决法庭，自然会有人听你辩解。不出意外，你的下辈子，只能在斋戒所里度过了。”
众人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赵厉又接连喊出两个名字：“许势，黄亮。”
被叫到名字的两位教官身体一震，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真没想到，我这小小的新兵集训营，居然被安插了三个暗桩。”赵厉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邪神教会，好大的手笔。”
其余教官猛地转头看向许势和黄亮，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两人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突然暴起，手中瞬间多出两柄短刀，闪电般刺向赵厉的咽喉。
他们的动作快如鬼魅，留下道道残影，周围教官根本来不及反应。
赵厉冷哼一声，一道金色波纹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开，恐怖的力量如两柄大锤，重重砸在许势和黄亮胸口。
两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桌椅上，餐具碎裂声、桌椅倒塌声交织在一起。
他们艰难爬起，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赵厉背着手，面无表情地走到他们面前，双眸冷如深潭。
“嘿嘿……”许势挣扎着起身，面对悬殊的实力差距，眼中非但没有绝望，反而泛起癫狂，“赵厉，【梦呓】大人托我们给你带个礼物！”
话音未落，许势和黄亮的嘴角同时咧开狰狞的弧度，身体如气球般迅速膨胀，一抹诡异的红光从他们体内爆发出来。
赵厉眉头一拧，右脚重重踏在地面，金色波纹宛若实质般拔地而起，化作一座金钟，将两人完全笼罩，与周围环境隔绝开来。
啪——！
两人的身体在红光中爆炸，残缺的血肉飞溅在金钟内壁，红色冲击在钟内剧烈激荡，却始终无法突破。
最终，冲击沿垂直方向爆发，在地面炸出一道深不见底的圆形深沟。
红光散去，赵厉挥手驱散金色波纹。
杂乱的血肉顺着沟壁流淌，一股恶臭弥漫开来，周围教官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梦呓】？”莫教官皱眉望着这一幕，沉声道，“原来是被洗脑了……邪神教会的人，究竟是什么时候下的手？”
赵厉俯视着地上的血肉，眼中燃起滔天怒火，胸口剧烈起伏。
他冷哼一声，转身朝食堂外走去，双眸攀上淡淡的金色，强横的威压席卷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他走出食堂，一步步迈向集训营大门。
步伐不快，身形却在空气中留下道道残影，片刻之间，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莫教官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首长……是真的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