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邻里生活49

苏晓非与唐永填的丑事草草落幕之后,苏家三房只能强撑着笑脸,挨个招呼院中的宾客继续喝酒吃肉,竭力想将这场被打乱的婚宴继续办下去。

可闹出这般惊天丑闻,这婚宴哪里还回得去先前的喜庆模样?

宾客们纵然碍于情面,纷纷坐回原位,却再也无人有心思吃喝谈笑。满院之人个个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口中议论的,全是方才西厢房里撞见的荒唐一幕。桌上佳肴无人动筷,美酒凉透,热闹的喜宴彻底没了半分喜气,只剩下无处不在的尴尬与流言。

好好一场风光大喜宴,彻底沦为了青山村众人茶余饭后的难堪谈资。

苏有酒此刻心里憋满了对大房的不满与怨怼。

今日是他儿子苏盛的终身大喜,本该圆满风光,却被大房接二连三的荒唐事彻底搅黄,从头到尾只剩满心晦气!

他前前后后辛苦筹备了一个月,零零碎碎花了近二十两银子,满心盼着借着这场婚宴,让儿子风风光光娶妻进门。

可如今,一切心血尽数白费!

赵春梅立在自己卧房门前,望着院子里乱糟糟、毫无喜气的狼藉景象,心口堵得发闷,一口气久久顺不下来。

想起苏盛这桩婚事,一路走来满是波折。先前被苏木的事无端牵连,耽搁了许久,好不容易风波平息,又砸进去二十多两银子,才敲定这一门亲事。本以为熬过诸多不顺,婚期圆满落地,往后便能安稳顺遂,谁曾想大婚当日,又被苏晓非的荒唐丑事冲撞得彻底变了味。

赵春梅越想越气,郁结的火气堵在胸口,翻来覆去憋得人喘不过气。

不过片刻,她便气急攻心,小腹骤然传来一阵阵钝痛,再难忍受,她死死扶着门框,指尖泛白,浑身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有……有酒……”

她艰难张唇出声,嗓音虚弱沙哑,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断绝。

院中吃席的宾客眼尖,一眼看出赵春梅状态不对,连忙高声唤来苏有酒。

苏有酒匆匆跑来,一眼看见赵春梅捂着小腹、面色惨白如纸、冷汗簌簌滑落的模样,心头咯噔一下——老妻这模样,分明是动了胎气!

“春梅!你怎么样?!”他惊呼出声,快步上前稳稳扶住摇摇欲坠的赵春梅。

“疼……肚子疼得厉害……”赵春梅咬紧牙关,身子止不住发抖,连说话都带着颤音。

苏有酒不敢耽搁,小心翼翼扶着她回房躺好,又立刻叫来儿子苏盛,让他火速去村里请稳婆过来。

看着赵春梅疼得蜷缩在床上、痛苦难忍的模样,苏有酒心底的恨意尽数攒聚到了大房身上。

苏家大房一桩桩丑事不断,次次都连累他们苏家三房,如今更是害得自己妻子动了胎气!在苏有酒心里,大房一家子就是实打实的扫把星,晦气得让人骨子里发寒!

事已至此,这场轰动全村的婚宴闹剧,最终草草收场。

院中,苏奶奶拉下脸面,主动找到族老与村长致歉,不停诉说自己教导无方。

几位族老面面相觑,皆是沉默不语。说到底这是苏家内部家事,外人不好过多苛责插手。

村长无奈的长叹一口气,摆了摆手,语气却带着几分告诫:“罢了,事情既已平息,便就此揭过。只是往后务必严加管教子孙后辈,恪守本分,切莫再闹出这般伤风败俗的事端来!”

苏奶奶连连点头应下,不敢有半句反驳。苏有酒也亲自出面,对着满院宾客赔礼道歉,直言桌上剩余酒菜、厨房备用食材,众人可以随意打包带走,作为他们苏家三房招待不周的赔礼。

宾客们陆续起身散去,临走前,一众爱嚼舌根的婆子、夫郎依旧聚在院中,三三两两议论不休,句句不离今日苏家的丑闻。

“依我看啊,苏家大房怕是真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名瘦脸婆子满脸的神秘,“不然怎么尽出些丢人现眼的哥儿?先前是苏木不守本分,如今苏晓非又是这般模样!”

“老姐姐这话可不对。”旁边一名中年夫郎连忙打断,“苏木先前那桩事早就澄清了,是秦家两兄弟为了争家产,刻意往他身上泼的脏水,根本就不是他的错。”

“是啊!还有今日这事,也是唐童生害了苏晓非,也不能算是苏家哥儿的错吧!”一年轻妇人开口道。

“嘿嘿,这你们就看得太浅显了。”

这时,一名满头白发、满脸皱纹的老婆婆开口插话。她活了六十余年,见惯乡间腌臜纠葛,一双浑浊老眼藏着洞悉世事的精光。

众人立刻纷纷围拢上前,个个竖起耳朵,等着听下文。

老婆婆得意地清了清嗓子,并未刻意压低声音,句句清晰传开:“你们仔细想想,若是苏晓非当真被人逼迫,唐童生刚进他屋子时,他为何半点声响不出?今日苏家举办婚宴,满院子都是人,爹娘叔伯尽数在院子里,他但凡扯着嗓子喊一声,谁能听不见?何至于等到生米煮成熟饭,众人撞破之时,才哭天抢地喊冤?”

老婆婆一语惊醒梦中人!

围观众人瞬间面面相觑,先前被表象蒙蔽的心思豁然开朗,瞬间品出了其中的蹊跷。

“您老的意思是……这苏晓非根本不是被迫的?”有人忍不住试探询问,眼底满是吃瓜的兴奋。

老婆婆摇头晃脑,满脸了然,字字通透:“先前苏家大房厌弃打骂苏木,说他不守本分、行事出阁,结果最后证实全是假的。如今大房捧在手心、当作宝贝的苏晓非,虽然生得一副水灵模样,可做出来的事,却耐人寻味。”

“我就说!”瘦脸婆子立刻接话,恍然大悟般道,“苏木往日老实本分,根本做不出那些不知廉耻的事!反观这苏晓非,看着精致秀气,眉眼间偏偏带着一股勾人姿态!”

“可不是嘛!”中年夫郎也附和道,仿佛得了真相一般,“我早就瞧他不对劲!平日在村子里走路,那腰扭得不忍直视,眼神流转间还带着几分媚态,瞧着就不像安分守己的哥儿!”

“小声些,人多着呢!”有人假意低声提醒,脸上却满是听得津津有味的兴致,巴不得众人再多议论几分。

这些细碎流言、句句诛心的闲话,如同嗡嗡飞舞的飞虫,盘旋在苏家大院上空,顺着门窗缝隙,钻进屋内各个角落,落进当事之人耳中。

西厢房的床榻上,苏晓非死死蒙着被子,将整个人裹得密不透风。

可屋外那些议论、那些嘲讽、那些洞悉真相的闲话,依旧一字不落地钻进他的耳朵里,狠狠扎进他心底。

他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十指死死攥紧身下被褥,指节用力到泛白,尖锐的指甲几乎要将被褥抠出一个个小洞。

“苏木……你这个贱人!”

他在心底咬牙切齿疯狂咒骂,精致的脸庞因为极致的愤怒与羞耻,彻底扭曲狰狞,哪里还有半分平日“十里八乡第一美人”的模样。

他满心不甘与怨毒!

苏木从前瘦弱丑陋、人人唾弃,如今却洗尽污名、安稳度日。

而他,生来容貌出众、被大房精心娇养、众星捧月,如今却落得一身污名、人人诟病!

凭什么?!

凭什么苏木能稳稳踩在他的头上,过得比他风光体面?

“等着……你们都给我等着……”

他埋在被褥之中,低声喃喃自语,嗓音阴恻恻的,字字带着刻骨恨意,“等这阵风头过去,等我顺利嫁进唐家,站稳脚跟,今日所有的羞辱,我必定一一讨回来!让你们所有人悔不当初!”

东厢房的新房之内,大红喜烛静静燃烧,烛火摇曳,映得满室通红。

本该是洞房花烛、良辰美景的绝佳时刻,此刻却只剩满地冷清凄凉。

新嫁娘孙彩儿独坐床沿,红盖头早已取下,一双原本含羞带怯、温柔明媚的眼眸,此刻通红肿胀,蓄满了滚烫的泪水。

她指尖死死攥着手中的锦绣喜帕,指尖用力到泛白,久久沉默无言。

这是她一生仅有一次的大婚之日啊!

从清晨梳妆、描眉点唇开始,她便在心底无数次描摹过今日的盛大场景:宾客满堂、觥筹交错、喜气洋洋,她身着大红嫁衣,由新婚相公温柔搀扶,风风光光嫁入苏家,从此夫妻同心、安稳度日。

可一场荒唐丑闻,彻底毁了她所有期许与美好。

屋外宾客散尽、人去院空,满地狼藉的瓜子果皮、散乱歪斜的杯盏桌椅,无声诉说着这场婚宴的狼狈与不堪。

而这一切的不幸、所有的遗憾与羞辱,全部都是拜苏晓非所赐!

滚烫的泪水终于再也克制不住,大颗大颗滚落而下,砸在身前大红嫁衣之上,晕开一圈圈深色湿痕。

孙彩儿抬手用力擦拭,可泪水越擦越多,汹涌不止。

她恨!她怨!

恨那个不知廉耻、自私算计的苏晓非,毁了她毕生一次的婚礼,毁了她满心期盼的圆满!

灶房之中,苏木抱着乖巧的雨哥儿,静静倚在门缝边,将院中所有人的议论、所有闹剧尾声尽收眼底。

听着那些此起彼伏的流言纷争,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嘲讽,转瞬即逝。

他低头看向怀中软糯乖巧的雨哥儿,眉眼温柔,静静轻拍着孩子的后背,轻声哄逗。

不多时,灶房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苏奶奶端着两只粗瓷碗走了进来。

碗中盛满冒尖的白米饭,上头铺着几片油润发亮的肥肉,搭配一筷清爽青菜、两块入味的红烧豆腐,香气袅袅。

“木哥儿,快趁热吃。”苏奶奶将饭碗稳稳放在灶台上,随即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叠得整齐的小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用油纸仔细包裹的喜糖,“这是今日喜宴剩下的,留着给雨哥儿甜甜嘴。”

说罢,苏奶奶小心翼翼抱起雨哥儿,试着喂他吃炖得软糯的肥肉。

雨哥儿胃口极好,小口小口地咀嚼着,小嘴油腻腻,吃得可香,还时不时抬着小脸,对着苏奶奶露出软糯可爱的笑容。

孩子纯粹的笑意,稍稍抚平了苏奶奶心中积压整日的沉重郁气,让她布满沧桑的脸上,终于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夕阳西垂,暖金色的余晖洒满整座苏家大院。

可这座本该喜气满堂的宅院,此刻毫无半分婚嫁喜庆,只剩满目凌乱、满心凄凉,以及萦绕不散的沉闷压抑。

苏有酒送走最后一批宾客,转身望着院中狼藉一片的景象,重重长叹一口气。

他无暇收拾满地杂物,心中记挂着产房内的妻子,立刻赶往卧房。

此时稳婆早已赶到,正守在屋内,专心照料生产的赵春梅。

苏木吃完晚饭,稍作休整,便开始专心筹备次日出摊的炸卤食材。

他利落挽起衣袖,将白日购置的鸡鸭、新鲜猪肉一一取出,仔细处理干净,剔骨、切块、冲洗,整套动作娴熟流畅、行云流水。

所有肉类处理完毕,他起锅烧水,将肉块尽数下入锅中焯透血沫,捞出沥干水分,去除腥气。

随后小火慢熬,将白糖缓缓炒化,待糖色从雪白转为浅黄,再熬成温润透亮的琥珀色、火候恰到好处之时,立刻倒入肉块快速翻炒,让每一块肉都均匀裹上鲜亮糖色。

最后依次下入秘制卤料,添足清水没过食材,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约莫半个时辰,锅内汤水彻底沸腾,浓郁醇厚的肉香顺着锅盖缝隙丝丝缕缕溢出,瞬间铺满整座院子。

苏木又将昨日沉淀留存的老卤尽数倒入锅中。

历经一夜沉淀的老卤,色泽深沉厚重、滋味浓郁醇香,是新卤无法比拟的精华。新卤交融老卤,滋味层层叠加、相辅相成,翻滚沸腾间,卤肉香气愈发浓郁绵长,比昨日的味道更胜三分。

满院皆是勾人的烟火香气,丝丝缕缕、萦绕不散。

苏木深吸一口醇厚卤香,眼底微微动容。

果然老卤越熬越香,日子也是越沉淀,越有滋味。

忙完所有工序、擦拭干净灶台,苏木回头望去,只见苏奶奶依旧未曾歇息。

老人家抱着已然熟睡的雨哥儿,静静坐在灶膛边靠着余火取暖,花白的发丝被灶火映得暖融融的。

苏木心中了然,奶奶这是心里记挂着赵春梅生产,执意守着,等候佳音。

他本想开口劝老人家回房歇息,话到嘴边又默默咽下。

到底是事关儿孙,眼下全家都悬着心,强行劝睡,只会让苏奶奶心里更加不安。

苏木索性搬来一张小板凳,静静挨着苏奶奶坐下,祖孙二人并肩守着灶膛余火,偶尔抬手添一根柴火,安静等候。

院中卤肉醇香久久不散,三房那边偶尔传来赵春梅压抑隐忍的阵痛呻吟,在寂静夜色里格外清晰。

夜色缓缓加深,星月升空,祖孙二人静静守候,等待那一声新生命降临的啼哭。

终于,子时三刻!

一道微弱却清亮的婴孩啼哭,骤然从三房卧房之内响彻而起,划破深夜寂静!

稳婆抱着怀中小小的婴孩,满脸笑意高声报喜:“恭喜恭喜!是个小汉子!母子平安!”

守在一旁的苏有酒连忙探头望去,心头却猛地一沉。

许是因为早产,这孩子身形格外瘦小,小小一团缩在襁褓之中,如同一只软糯小猫,啼哭之声微弱细弱,听着让人心生怜惜。

今夜三房添丁,本是阖家圆满的大好事。

可苏有酒回想整日种种糟心变故——婚宴被毁、颜面尽失、妻子忍痛早产、孩子先天孱弱,再想起大房接连不断的丑事祸端,心头五味杂陈,酸甜苦辣尽数翻涌,半分喜悦也无。

苏奶奶听见婴孩啼哭的瞬间,悬了整日的心终于落地。

她小心翼翼将熟睡的雨哥儿交到苏木怀中,叮嘱他好生照看,自己则脚步匆匆走出灶房,赶去三房探望。

与此同时,苏家大房的尘埃,也彻底落定。

今日傍晚时分,苏有粮夫妇与唐家父母坐在一起,彻底商定了苏晓非与唐永填的婚事。

丑闻已经传遍全村,流言蜚语愈演愈烈,拖延越久,两家脸面越是难堪。为尽早平息风波、堵住悠悠众口,两家仓促敲定婚期,定在了十一月底。

至于唐家给出的聘礼,更是寒酸得让人咋舌。

唐家态度强硬、寸步不让,以苏晓非婚前不守礼为由,只答应给三两银子作为聘金,外加几尺粗布、一对土鸡、两坛粗酒,皆是乡间最普通、最微薄的农家聘礼,再无半分额外之物。

苏有粮今日在全村人前丢尽脸面,满心郁气无处发泄,无心再为苏晓非争辩拉扯,沉着一张冷脸,默然应下了这桩潦草寒酸的婚事。

一桩本该风光体面的婚嫁,最终草草落地,处处透着憋屈、无奈与难堪。

晚间,廖翠芬独自到西厢房探望苏晓非,支支吾吾地将聘礼的实情告知了他。

“三两银子?!”

苏晓非瞬间变了脸色,嗓音陡然尖利扭曲,如同被扼住脖颈的家禽,满是不敢置信,“娘!你说唐家只给三两银子作聘礼?!”

他心底滔天怒火瞬间炸开!

当初苏木成婚,单单聘银便有五十两之多!就连家世普通、农户出身的孙彩儿,婚嫁聘礼也足足有十二两!

他苏晓非,自诩十里八乡第一俊秀哥儿,心高气傲、眼高于顶,费尽心思谋划一切、赌上全部清白名声,换来的婚事,居然只值三两银子?

这根本就是打发乞丐!传出去,他往后在村里、在唐家,再也抬不起头!

“娘!这绝对不行!”苏晓非一把死死攥住廖翠芬的衣袖,眼眶瞬间通红,泪水在眼底疯狂打转,语气又急又恨,“三两银子,连一身像样的嫁衣、体面首饰都置办不起!我若是这般寒酸嫁过去,这辈子都要被唐家轻视,往后还怎么立足做人?!”

廖翠芬心里又疼又气,如同被人狠狠剜去一块心头肉。

可唐家拿捏得死死的。

苏晓非婚前私会、名声尽毁,丑闻人尽皆知。唐家正是抓着这一点,故意压低聘礼,态度傲慢至极,摆明了爱嫁不嫁。

苏晓非名节已毁,若是悔婚,这辈子彻底无人敢娶,只会落得更凄惨的下场。

今日苏有粮当众颜面尽失,满心怒火郁结,全程冷脸沉默,对聘礼之事半句未争。廖翠芬深知丈夫性情,不敢在气头上触他霉头,只能被迫应下这桩憋屈婚事。

唐家人走后,廖翠芬曾找过苏有粮,想为苏晓非争取一份像样的嫁妆,可话刚开口,便被苏有粮厉声回绝。

“嫁妆?”苏有粮满脸戾气,语气冰冷至极,“他闹出这般惊天丑事,害得全家人跟着丢人现眼,还有脸要嫁妆?没有!一分都没有!”

廖翠芬不敢再多争辩,只能暂时压下嫁妆的事。

她暗自盘算,等过几日苏有粮气消,自己温言软语哄一哄,吹吹枕边风,总能说动他为儿子添置几分嫁妆。

男人心性,最是吃软不吃硬,好好哄劝,没有不成的事。

“儿啊,你先别急。”廖翠芬强压下心间酸涩,轻轻拍着儿子的手背,“等你爹这阵火气消了,娘再慢慢跟他商量嫁妆的事,绝对不会让你寒酸出嫁的。”

“嫁妆?”

苏晓非听完,只觉得无比可笑,眼底瞬间爬满浓黑怨毒,冷声讥讽,“他连我的聘礼都不肯替我争,眼睁睁看着我被人轻贱拿捏,还会真心给我置办嫁妆?您真当他拿我当亲生儿子看?”

廖翠芬瞬间语塞,张了张嘴,终究无话可驳。

待廖翠芬忧心忡忡离去之后,苏晓非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他脑海中一遍遍回想过往,从前依附赵公子之时,他为苏有粮、为大房挣回了多少银钱、多少好处?

可如今,他落难受辱,苏有粮却冷眼旁观、任由他被人践踏轻贱,半分维护都无!

不甘与恨意盘踞心底,久久不散!

他绝不会就此认命!

他必定要让苏有粮狠狠出一笔大血,弥补自己今日所有的委屈与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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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夫郎苏木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