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蛊虫啃脑子了?”
从没见过唐无浒这般死皮烂脸模样,吓得老七疾步上前就要探唐无浒额头。后者根本不给他近身的机会,反手捏住他食指往后折。
“痛!!”老七哀号
随即对上唐无浒狠辣的目光,老七怂了,护着自己受伤的手指退隐到了暗处。
看唐门起内讧,周围五毒教的弟子聚在一起议论着什么。不多时,人群中走来一人,对唐无浒说道
“把我师弟放开吧,他需要休息。”
唐无浒抬眼,看着来人。
银色的发饰绕到脑后,长发披散着,看向他的目光带着戒备。
唐无浒拿过曲魈手里面具戴上,这才抬头看去。
“我跟他一屋。”
面对唐无浒如此强硬的态度,来人也是有点恼怒,咬牙道:“我师弟怕生,不习惯与他人同卧。”
唐无浒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随后抬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回答:“以后会习惯的。”
如此不要脸的程度震惊众人!
“乌懦。”
听到有人唤自己,原本打算动手的乌懦生生忍住。目光向上看去,只见三楼廊道上正站着一人。
见楼下教众都看了过来,那人才缓缓说道:“这里不似教内,别太放肆。”
“是…”乌懦低头应下,抿唇退回到人群里。
唐无浒看着那人,应当是陪在五毒教圣子左右侍奉之人。他开口训斥时没有一人敢说话,如此看来此人在教中地位应当不低。
知道唐无浒在打量自己,站在高处的人只是淡淡扫了他…怀里的人,不再多说什么,转身进了房间。
“那是谁?”唐无浒低头问怀里的人
在发现所有人都救不了他后,曲魈欲哭无泪,有气无力的回答:“禾龛师兄,从小跟在圣子身侧侍…”
“哦,跟班狗。”
“?”
曲魈虽然不懂跟班是啥,但是狗这个字还是能听出来的,当即黑了脸。
“禾龛师兄是内定的长老继承人!你放尊重点!”
未来长老?
据唐无浒所知,五毒教内部虽然规矩不如唐门繁多,但是教规严谨,从曲魈这么恭敬的态度上就知道了。年级轻轻就能被定位长老继承人,看来那人的能力不差。
话虽如此,但是曲魈为了别人甩自己脸色,唐无浒还是有点不爽的。于是卡住曲魈的下巴,抬起那张脸,低头直接一口咬在脸颊上。
偷瞄的五毒教弟子:“!!!”
暗处的老七:“!!!”
曲魈:“你干嘛!”
是甜的。
湿热的舌尖划过皮肤,直冲脑海的甜味让唐无浒欲罢不能。甚至把嘴里那块皮肤啄得发红,最后意犹未尽的顺着脸颊狠狠舔舐而上。
“你别舔了!!”
手上汗毛竖起的曲魈连忙反手推人,一路上的挣扎已经让曲魈筋疲力尽,现在根本使不出什么力气。
轻而易举地将伸来的手捉住,唐无浒后退半步,两人相连的手用力,在曲魈还未反应过来时,弯腰把人扛在了肩膀上。
“老七,守夜。”
“……”
老七无语,老七不敢反驳,老七只能默默的看着唐无浒扛着人进了一楼的客房。
造孽啊!
蹲阴影里的老七垂足顿胸,恨不得立马拉一个兄弟过来一起承受煎熬!
进屋的唐无浒则是满意的看了眼大床,连枕头都是两个,贴心。
刚把曲魈放床上,人却猛地弹射而起,毫不迟疑的往门口冲去。
咔———
机械的声音响起,曲魈只觉腰间一紧,低头看去时发现身上多了个黑色的爪子。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哆嗦,还来不及惊叫出声,就被拉回了原位。
收好子母爪,唐无浒扣住曲魈后脖颈,压着人倒在了床榻上。
“乖一点。”
话虽然很温柔但是曲魈却觉得很不妙,尤其是唐无浒凑过来的脸,鼻翼翕动喷出的热气烫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你不能舔…”
哆嗦着,曲魈不带希望地对抱住他的人提了个要求。
唐无浒单手摘掉面具,像是没听清一般,扭头看向曲魈,特别懵懂地说了声
“什么?”
近距离的观赏下,唐无浒自信自己颜值很能打。这样的脸皮,对上曲魈那就是分分钟拿下。
果然,身下之人脸色爆红,语速混乱的发出几个音节后便不再说话。一双眼睛直溜溜的盯着他,如果不是唐无浒脸皮厚,应该都被盯穿了吧。
确定曲魈不再挣扎,唐无浒起身开始整理被褥。
曲魈张了张嘴,想说得洗个澡。但是想到唐无浒,还是忍住了。
一路风尘仆仆这人都下得去嘴,洗干净了的话自己估计骨头渣都不剩了吧。思及此,曲魈咬牙不再说话。
不过曲魈到底不会藏心思,唐无浒看他表情就知道这小家伙在想什么。
洗澡是必须的,唐无浒自己就在密室待了十多天。虽然期间有找水源洗漱过,不过都是草草了事,确实需要彻彻底底洗一洗。
整理好床铺,唐无浒在窗户口打了个暗哨,比划了一下。然后转头问曲魈
“你有换洗的衣物吗?”
曲魈抿了抿嘴,缓缓摇头:“包袱都由乌懦师兄负责,我还没来得及拿。”
对这个师兄唐无浒印象深刻,于是也不磨叽,拉起曲魈,挽住人的腰就要往外走。
因为要安置的东西很多,乌懦并没有休息。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转身看去。
只见原本被扛进屋的师弟耷拉着肩膀来到他跟前,轻声说道:“师兄,我想拿一件衣服…”
乌懦看着自己众多师弟里最胆小的那个,内心叹了口气,还是从大堆行李中找到了曲魈的包袱,很快取出一件递到师弟手上。
哪知曲魈拿到衣服后死死拽住了他的袖带,脸上全是祈求之色。
正当乌懦不明所以时,一张让他极度讨厌的脸从他师弟身后探了出来。
无视乌懦愤恨的眼神,很是自然的在曲魈耳边问道:“衣服还没拿到吗?”
问完,视线往下。看到曲魈怀里的衣物后,做惊讶状:“哦!拿到了啊,真快!”
随即,又把视线从曲魈怀里往上移,顺着曲魈的手臂,视线落到他拉住乌懦袖带的手上。
唐无浒脸色极快的阴沉下来,目光幽暗的看向乌懦,语气冰冷:“怎么,师兄也想和我们一起洗?”
乌懦被唐无浒的眼神吓退一步,袖带被拉直。拉扯感让他回了神,愤怒道:“谁是你师兄!”
随即拍开曲魈扯着他袖带的手,转身大步离开!
“乌懦师兄!”
曲魈想要追去,却被唐无浒扣住腰肢。温热的气息铺撒在脖颈处,唐门语气平静道:“你靠其他人太近的话,我会生气的。”
明明是极具暧昧的话,但曲魈硬生生打了个冷颤。止住想要追上师兄的脚步,抱着怀里的衣服低下头。
啪————
两人气氛僵硬时,一黑色物品隔空飞来。唐无浒抬手接住,也不打开看,带着沉默的人往屋院外走…
“为什么,是我?”
路上,曲魈终于问了出来。
唐无浒看着竹海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江面,语气轻快道:“因为你是唯一能医我的药。”
药?
曲魈不是很理解,思考了一下瞬间汗毛倒立。
不会是要那他入药吧!!
扫除圣坛周边天一教时,那些腥臭的陶罐中,被用来入药的人闪现在曲魈脑海。身体比大脑更有记忆,转身拔腿就要跑。
唐无浒眼疾手快抠住曲魈腰带,一个用力回扯把人拉了回来。
“你活着对我才有价值。”
竹海遮挡后的月光没有照清唐无浒的表情,曲魈只能凭着他的语气来判定这人是否在开玩笑。
熟悉唐家堡地形的唐无浒带着曲魈来到上游一处支流,然后双手环胸示意曲魈把衣服放下,进小河里洗澡。
看着面前的小河,曲魈一时间有点犹豫。在苗疆下河洗澡都是司空见惯的事,大家坦诚相见的时候多了去了。但是…面对唐无浒他怎么都下不了手脱衣服。
不同于曲魈的纠结,唐无浒非常迅速的拆掉发带,脱掉了上衣,并很自然的连下装一起脱了。
长年累月锻炼的肌肉均匀的覆盖在身体各处,宽腰窄背,这样的身体条件可谓是非常好的…如果忽视掉背上长长一条旧痕的话。
曲魈原本是扭开头的,但是视线却忍不住看过去,直到看到那背部的伤痕再也移不开眼。
“那伤…”
入水的人掬起一捧水从肩头淋下,月光和水光下伤痕犹如鲜活的蜈蚣扭曲着。唐无浒对于这个伤痕没有特殊感觉,毫不在意的说道
“我忘记了。”
“你…就不怕死吗?”
这样的伤,如果医治不及时绝对足以致命。
“死?”清洗的动作停住,唐无浒抬头看着上方的明月,幽幽说道:“对于我来说,死或许比活着好。”
“……”曲魈低头看着怀里的衣物,缓缓收紧了双手。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闻言,曲魈猛地抬头看向水中之人,他正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
“我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