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个身穿黑色束身衣的人快速地连翻着筋斗临空而降来到我们中间。达伽乐看到了这个人的面目一脸慌恐,他惊叫一声“末西!”感到异常意外。
只见那个人从容自若,冷眼看着达伽乐,平稳的口气说:“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会记得我,你也一定很奇怪多少年后的今天我会再次出现在你面前吧?”
“你明明喝下了那碗毒酒,而且当场倒毙,怎么……”达伽乐不安的样子看着那个被他称为末西的人。
末西的目光变得怨恨,他抬高腔调对着达伽乐说:“当年你极力拉拢我,想让我借职务之便,在先圣王可修罗的饭菜里下毒,说事成之后我们便可以平起平坐,均分天下。于是我动摇了,并趁机在可修罗的夜宵里下了剧毒,后来他便在不知不觉中突然暴毙。可你,你却过河拆桥,竟然用同样的手段在庆功宴上对我下毒!”他显得激动,瞪着达伽乐像只饥饿的老虎。
我看到阿玭浑身都在颤抖,表情惊讶,可眼睛里却充满了悲伤。博勒也趁机站起来,拾起地上的长刀藏在背后。浒一动也不动地悬在我的头上,散发着彩色鲜艳的光芒。我搂着东月的肩膀为末西的话感到不可思议。
这时,达伽乐放声一笑,高傲的样子说:“当然,我不会与任何人分享同一个天下!”他又看着末西,一脸疑惑地问:“可你怎么还活着呢?!”
末西转瞬一笑,蔑视的说:“这个你得问问那几个抛我‘尸体’的人了。”他得意似地瞟了达伽乐一眼,又说:“说来真是天意,没想到那几个人一点医术也不懂,他们居然将我抛到栽有万草经草药的山地。我在那些草药散发的精气里昏死了好几天,后来被一个人救走,让我存活下来。”
“那人是谁!”达伽乐一惊,连忙问他。
这时,吹起了阵阵清风,四周也变得异常平静。远处的天边传来几声破碎凄凉的乌鸦的啼叫,令人毛骨悚然。
末西慢慢低下了头,发出了怪异的笑。
“是我!”突然从我们背后响起一个声音,苍老有力。
我们转过头寻声看去,看见那座古塔的塔尖上单脚立着一个人。那个人全身黑色的装饰,宽大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威风且神圣。
东月露出了兴奋的笑,她推了推我的手臂喜悦的样子对我说:“我的王,他就是哈顿,圣城的二护法,我们有救了!”
达伽乐对哈顿的出现显得很意外,神情异常惊慌。他脸色苍白,嘴角有不停的抽搐。
“达伽乐,就是他,是他救了我,而且他还会给我力量和机会让我亲手杀了你!”末西猛然抬起头,愤怒地看着达伽乐。
而达伽乐似乎是被哈顿的奇怪闪现惊呆了,他呆若木鸡,就像一座静止的树桩。
哈顿一蹬腿,扬起披风从塔上跳下来,走到我们中间。我、东月、浒和博勒给他行拜礼,可阿玭却没有,我看到她的眼睛中不再充满悲伤,而是充满了激愤。哈顿也像没看见我们一样,并没在意,只是直接走到达伽乐的身边,邪恶地笑着说:“达伽乐,你输了!再大的野心也会被阴谋无情吞没,从今天起这里的一切都得改名换姓,而魔法城也将称为‘哈顿城’了!哈……”
那一刻,我全身就像被烈火焚烧着一般,心砰砰砰的直跳,感到有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和绝望流遍全身。东月也为之一震,将我的胳膊抱得更紧。而博勒则被哈顿的话弄得目瞪口呆,一脸惊讶。
我看到阿玭依然很沉着很冷静,她抱着胳膊独自低着头,像是在沉思,又好像是正在感受着绝望所给他带来的孤独和恐惧,而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也似乎早在她的意料之中。
风慢慢地疾起来,吹起尘灰,让人睁不开眼。
我将东月紧紧搂在怀里,看着乱舞的沙粒不由感慨一声:“人心险恶,世事难测。”
达伽乐也被哈顿的那番话惊醒,他回过了神难以致信的样子看着哈顿,说:“真没想到,一向对圣王忠心耿耿的二护法竟然也是个野心勃勃的人!真后悔,当时我一时疏忽没有将你及时处死,而酿成今天的局势。留虎遣患啊!只是我想知道,你是怎样破除降魔楼的咒语而逃出来的?要知道,当年彦迻曾在那里关押过十几位魔法巨匠,但谁也没有能耐逃离出来,最后都被活活饿死!”
“你没必要知道这些,因为对于一个死人来讲,了解得再多也是徒劳。”哈顿的表情立即变得严肃起来,他转脸对末西说:“末西,机会我给你了,下面就看你的了!”
风刮的更疾,末西顺风靠近了达伽乐。
达伽乐脸色阴沉下来,他对末西说:“末西,你又怎么会是我的对手呢?还是量力而行,别白白葬送掉了性命!”
“末西早在多年前便被你毒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不再是过去那个愚钝的末西。我要用新学的‘毒杀术’与你较量,安抚我心头冰冷的创伤。”末西自信的样子亮出一枚很奇特的毒针,那是枚白色的毒针,比一般毒针略粗略长一些。
他看着那枚毒针说:“这是我多年来的成果,它是我亲手配制,也是特地为你配制,奇毒无比。它可以最大限度的让你感觉痛疼,让你痛不欲生,然后会让你在麻痹中慢慢地死去。今天,我就让它完成最伟大最光荣的使命!”
达伽乐解开披风的系带,将披风狠狠的丢到一边,从背后抽出两把长刀做好了准备。那长刀在阳光的照射下铮铮发光,寒气逼人。
末西将毒针攥在拳头里长吼一声向达伽乐狂奔过去,恶斗开始了。达伽乐步步进逼,而末西招招阴险,两人势均力敌,一时很难看出端倪。
哈顿面对着达伽乐和末西殊死的搏斗并没有动手也没有吭声,只是静静地站在旁边观看。刀光映到他冷傲的脸上,我看到了他阴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