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给白幻二城的城王写了一封信,告诉了他们圣城的一些情况,并且向他们泄露了达伽乐和古莫的计划。但是,一切好像都在达伽乐和古莫的预料之中,他们正是利用了我这点,巧妙地布下了调虎离山计。然后他们发动大多兵力进攻兵力微弱的幻城,幻城陷落,而我却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当白城也跟着陷落的时候我绝望了,似乎看到了满地的模尸。可是达伽乐和古莫的那场大战又给了我一限希望,我仿佛又看到了凯旋而归的旌旗。就在他们按甲休兵的那段时间里,经常会有个声音很熟悉的蒙面女人在深夜里向我显现,她让我不要丧失信心,不要绝望,并叫我耐心等待,胜利即将到来。我很想知道她是谁,但每次问她的时候,她都会无影无踪的消失在我面前。我虽然不懂法术,但我可以看出这个女人的魔法力量大的惊人。
后来,她又向我显现,告诉我努斯和古莫都已战死,但术门依然活着,就在雅维的身边。她还告诉我他们已经取得了古莫所有的兵队,准备对圣城发动一次较大规模的进攻。他请求我说,如果达伽乐让我发兵,就让我在布阵上给予他们帮助,让他们转败为胜。
这一次是她最后一次显现在我面前,也是我最后一次听到她的声音,就在达伽乐和雅维开战的前两天,因为后来在那场战争中我被射死了,并且和我的爱徒——术门死在了一支箭上。那时候我既心痛又幸福,看着血儿往下淋,染了一地。我痛苦的抱紧术门,泪水如泉涌般下落。“孩子,只要有我陪着你,你就可以一直活在我身边。可以叫我一声爹吗?”他“沉默”无言。
在绝情河的尽头,我又看到了那张熟悉美丽的忧愁的脸。她对着我,迷人的微笑,就像花蕊里散发的阵阵香波,香喷扑鼻。我再次挽起她的手冲进“爱情”的树林,同她一起看朝阳刚起时那红了半边天的美丽。她幸福的笑,几颗明亮的泪随之而下,落在我心头。
纯洁的爱情不需要眼泪冲洗,但需要眼泪滋润。
……
耶可不慌不忙地从马背上跳下来,走到我们面前,表情安然。我连忙冲过去,揪住他胸前的衣服吼道:“东月在哪?!东月在哪?!”他推开我,没有回答。我又一个急转身从博勒腰间夺过剑愤怒地朝他刺去,可他并没有躲闪,而是直接用手将刀刃紧紧握住,顿时鲜血便流了出来,一滴一滴落到地上。
他的脸上同时露出了几分忧伤的表情,他看着我,诚恳地对我说:“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自从她被吸入我所模拟的那个世界后便消失了,我无法用意念感应到她的存在。我也曾搜遍了我所有虚拟的空间世界,但是她渺无音讯。如果她会因此而丧命,我也会很悲痛,我表示歉意。其实我的目标并不是你们,而是努斯,虽然她已经死去,但你们的身上仍然流有同她体内一样肮脏的血液,我不能停止报复,所以对不起!”他将手狠狠一擗,将剑折成两截,然后将他手中的那部分射向城墙,使之深深地扎了进去。
我突然间被麻痹了,无力地跪下左膝,将断剑插在地上支撑着前倾的身体。
这时,阿玭走到耶可身边,问:“耶可,究竟是什么让你如此的愤恨?就连你的王——努斯死的时候也不明白你究竟为什么会背叛她,而且竟用刺刀刺进了她的胸膛。你是努斯最信任最喜爱的门将,是什么让你对她那般无情?!”
耶可听后怒火中烧,他瞪大眼睛看着阿玭,用低沉却有力的声音说:“我本来可以很幸福地生活,可以和父王和母后无忧无虑地生活在一起。我会给父王、母后他们快乐,给他们微笑,给他们慰藉。可是这一切都被努斯给毁了!无情地毁了!被毁得一干二净……”
“你是说努斯杀了你的父王和母后?!”阿玭一惊,然后便又大声笑了起来,她接着说:“耶可,没想到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努斯怎么可能会杀死你的父王和母后呢?努斯根本就不认识你的家亲,与他们更是扯不上任何关系,她又为什么无缘无故的杀死他们呢?!耶可啊耶可,你错了,错得厉害。你错杀了一直爱你的王,也葬送了你先王的大好河山。你是个千古罪人,就算是死一万次也洗不清你一身的罪行!”
耶可的脸色立即变得阴暗,他一挥手对着阿玭大吼:“别再为她开脱了!如今她已经死去,再这样替她隐瞒也毫无意义!我不再想听!”说完迅速地招唤魔法,接着,他和达伽乐便消失在我们的视野。
博勒的脸上露出了一些惊慌的神色,我看到周围生成了浓浓的雾气,将这里笼罩。有个声音在空中狂笑:“这个世界叫‘了无痕’,最凶险的虚幻世界,出口你们永远也找不到,就留在那里慢慢地变成冰冷的尸体,再被毒虫啃噬吧!哈……”
最“伟大”的阴谋和最“伟大”的悲痛也莫过于此了。也许□□上和心灵上所受的创伤足可以填满整个海洋,但却无法注进死亡的躯体,因为冰冷的尸体会融化一切,而我却是那冰冷中最激烈的火花,不朽地传唱着疼痛和悲苦。纷争也许只有流血和亡命可以平息,但那缺乏爱情的战争也许早在几千万年前就被废除了。大自然的泪不会白白的流,总有那么一天,它会让你加倍偿还。可是,那时候的天和地也许已经变得阴霾和荒凉,看到的也只有海洋和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