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珠肉菩世界，下午四点，满谦市机场，一排排行李箱被放置于传送带上接受扫描。安检员正在检验乘客们是否携带危险物品，有人在对一名乘客搜身时停住动作，视线落在他脖颈的项链。
余骨双臂伸开让人安检，他注意到对方的眼神：“祖传的。”
那是一尊玉石质地的自在观音像，颜色如剔透琉璃般极正，尺寸有婴儿拳头大小。观音静坐，姿势散漫，慈悲眉眼轻轻低垂，和善中带着轻傲自在的意味。
检查完毕后，余骨来到头等舱贵宾休息室，礼仪小姐温柔地指引他在前方随意择空位落座。
他坐下后打开手机屏幕某个APP，画面翻转间，高清影像的墨色映衬褚星沿的五官如死灰般苍白，瞳孔大张失去焦点。
余骨心想这傻逼男人终于死透了。这次计划里只有疯狂追他的褚星沿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和长相，所以这人必须死。
脑海内瞬间响起一系列提示音——
【姓名：余骨】
【系统提示：您已成功购入回响，一分钟后会直接发放到您的身边】
【注意：每个玩家的回响根据个人特点设置，回响不是无限次使用，请您在合适的时机重生读档】
【感言：祝您一路顺风，所求皆所愿】
余骨此刻坐在头等舱的贵宾休息室，空气温度适宜夹杂淡淡的薰衣草香氛，丝丝缕缕地渗进鼻腔。他轻轻闭上眼，感受轻缓音乐钻入耳膜按摩大脑神经的惬意自在，背部的按摩椅开始有细微的马达声嗡嗡作响，按摩球沿他的脊柱肌肉一节节走下去，力道有节奏地抚平他的疲惫。
他差点忘记自己正处于逃亡的处境。
一道温柔声音在他身旁响起：“余先生，您的登机时间到了。”
余骨缓缓睁眼，对礼仪小姐温柔轻笑：“谢谢。”
他弯起唇角，慵懒地抬手指唇瓣轻吻，掌心摊开朝向她。礼仪小姐怔住，脸色瞬间羞红，她伸手递上一只精巧小盒：“这是您的东西吧？”
余骨看见那只小盒的左下角写着英文字母“YU GU”。
他伸手接过盒子再次道谢。
礼仪小姐走后，余骨打开小盒看见红丝绒底面躺着一只白色鱼骨形状的挂饰。长度有5厘米，宽度有2厘米，鱼类头骨形状下面是鱼腹位置的一根骨头，之后连接鱼尾部分。
他思索片刻意识到鱼骨的数量代表自己只有一次重生机会。如果他想频繁使用回响往返方舟和骨珠肉菩世界，那么自己必须赚更多的钱来买入回响。
一千万一个回响，还真有点贵。
余骨找服务员要一条很细的皮筋，他把这条鱼骨用皮筋穿好连接手机壳的小孔，一条看似古怪的鱼骨变成了他的手机挂件。
他打开蓝牙耳机听音乐，电话瞬间切入：“到手了吗？”
余骨挑眉：“当然。”
耳机那边传来几个人的欢呼声，兴奋的声线涌动起伏：“骨头厉害啊，这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呢！”
“赶紧想想咱们去哪儿玩吧。”
“玩个屁，还不快点回方舟，你忘了咱们能进游戏是靠贷款啊？别整天乱冲乱闯，做事需要脑子。”
“……要我说文绍这嘴比他做的菜都毒。”
余骨听耳机内的声音吵闹，唇角勾起的瞬间瞥到有人靠近坐在旁边，他立刻挂断电话用手机发信息过去：【我把机票钱打给你们，买票到阿米利卡的卢杉市等我。落地联系。】
他发现旁边是个挺年轻的男孩，对方挺不耐烦的打电话：“都说了我要去看GHOST的演唱会。”
男孩个子很高，美式高街风的穿搭，金发美式前刺发型，脖颈有金属牌链，红白相间外套，白T图案是巨型蜘蛛缠绕，下身黑色工装裤。
他坐在沙发位子里伸开双腿，脚上的棕色空军鞋很显眼：“嗯，我看完就回国。”
余骨看向面前落地窗外的景色。傍晚夕阳笼罩下，一架架机身从跑道飞向天空，微亮闪烁的红点指示灯、宽阔跑道亮起的白色排灯，浓重凉雾和傍晚满是氤氲的清新香气扑到玻璃窗处酝集成颗颗晶莹水珠。
他呼出一口气，天气好像越来越冷了。
*
荆誉洲打完电话就注意到身旁坐的人。
实在是余骨太惹人注目。
他的唇瓣抿出薄线条，五官如摇曳的曼珠沙华，眼尾一点红痣很漂亮，神态恣意慵懒，穿一身休闲黑色西服，收腰设计衬得身材笔直修长，双腿交叠，黑色皮鞋尖端翘起。
荆誉洲还年轻，灼热的目光不加遮掩地落在他身上。
余骨的眼珠轻轻瞥过来：“有事？”
荆誉洲的眉眼折叠度很高，脸部骨骼量感也重：“去卢杉市旅游？”
余骨思量片刻：“躲人。”
荆誉洲来了兴致，他舔了舔唇角：“你长这么好看，躲追求者吧。”
“差不多。”余骨轻笑，“小孩子别多问。”
荆誉洲最烦别人把他当小孩，顿时不乐意：“你知道我多大？”
余骨挑眉：“瞧你这样子，肯定不满二十。”
呵，还真给他猜对了。
荆誉洲啧了一声：“我刚满十八呢，也不算小孩。”
余骨没再理他，敲着手指安静地闭眼听机场的电子播报语音，直到听见自己乘坐的航班要登机才起身。
荆誉洲也起身：“不知道是否有幸和你邻座呢。”
余骨垂下眼睑，恣意眉眼透着点冷淡。
*
满谦市的道居公馆，6号座独栋。
“观众朋友们好，现在是长华国首都满谦市时间2026年1月24日晚上11：32分，这里是晚间新闻频道，警方追查到诈骗嫌疑人携款10亿元蛊币已乘坐前往阿米利卡国卢杉市的飞机。”
“此嫌疑人使用众多化名和身份，通过一房多卖的诈骗手段诱骗多家受害者，具体案件细节不便透露，等待警方进一步调查。”
……
遥控器被一只手按下键，屏幕画面瞬间湮灭。
九华鎏金凤灯的坠链镶嵌碎钻垂落，凤头嘶鸣、尾端摇曳水晶碎影，吊灯光线散落复古繁华的地毯勾勒出的图案线条蜿蜒而上。
茶香浓郁，室内隐隐有人在品茶、醒茶的细微声响。
沉期烨转身坐在单人沙发座内，眼神看向室内其他人，他的指间戴了三个银戒，双手交叠：“有想法么？”
室内灯光略昏暗没开全灯，但能看出还有其他人且数量不少，他们纷纷坐在单人沙发处，彼此之间有距离隔阂，各自为王，面容隐匿在暗处。
“你代替霁声管事？”有人低笑，声音轻缓带着点挑衅。
沉期烨没回应，他起身缓缓走过那些独座沙发：“人已经跑了，我们没拦住他。”
听到沉期烨这话，有人低声骂了两句，语气很是恼火，手指猛地把茶盖掀起放下溅起水珠。
“啧，这骗子居然能把我们耍得团团转。”一个男人坐在沙发里，声线冷硬，光线只照亮他的军靴，“买房期间他只肯线上视频，还是用AI做的假容貌和声音，估计只有褚星沿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和长相。”
“两套房子卖给二十个买家，挺有胆啊。”
“我看啊，他一个人可没这么大本事。”说话的男人正在喝茶，话语一针见血，“背后肯定有团伙帮他。”
有人语气温柔，咬字清晰：“但是褚星沿被人发现死在家里，尸体凉透了。”
“他有回响吗？”
“没有，方舟那边传来消息说褚家在办葬礼。”
“可惜，褚星沿怎么说也是三等公民。”
沉期烨默不作声，深色眼珠看向坐在一旁。
男人的脸部隐匿在黑暗，座位很靠前，他摸了下西装袖口的烫金龙首扣，手持银质权杖轻轻敲击地面：“死了一个三等公民而已，你没必要把我们叫来吧。”
穿军靴的男人冷笑：“哟呵，你不心疼钱啊，别忘了两个世界的货币是互通的，那可是10亿联邦币。”
“他是看着不急。”一个男人穿白色印花衬衫，朵朵彼岸花红得艳丽，他的姿态随意散漫，半长头发在脑后扎起，气质活色生香般的出挑，语气轻佻，“谁知道心里怎么想的。”
有人声线冷淡：“霁声怎么说？”
沉期烨：“他说很忙，让我们先查，我来之前……”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霁声给了我这个。”
沉期烨拿出一只玉扳指放到桌上。那东西的种水极好，玉质浓绿水墨青苔般惹眼，只需看一眼便能深深沉浸入迷。
室内其他人看到玉扳指，气氛瞬间变得浓重严肃，脸色哪怕隐匿黑暗也透出铁青般的难看。
沉期烨抬眼看向在座诸人，缓声道：“诸位，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把人找出来，暂定为方舟和骨珠肉菩两个世界同步进行调查。”
“此次行动由我全权指挥，霁声督导，稍后我让秘书把调查方向大纲发送至你们的邮箱。”
他顿一下，继续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开会结束。
有助理拉门，穿军靴的男人第一个出去，冷脸问：“誉洲呢？”
“堂少爷说要去看演唱会……”
他烦躁地抬手打断：“我不管他去干嘛，等他飞机落地让他打电话给我，不好好在方舟上学，跑到这里玩什么游戏。”
助理应答：“是是，我记下。”
*
一个月前——
方舟世界，3050年。
余骨来到黑市交易所的地下回廊时，腕部通讯器还在不停地响。他看一眼有些刮花的屏幕，世界论坛消息多到几乎迷花眼睛。
“方舟将随机分发《骨珠肉菩》游戏的两万名内测玩家资格。”
“这么少？”
“笑死，两万名够多的了，这款游戏的货币能与方舟的联邦币互用呢，变相的给底层人一个发财机会吧。”
“说是人人平等，但肯定又没有七等公民的份儿呗。”
“七等公民不算是人吧，这款游戏只允许一等到六等公民参与。”
“你从哪儿听的消息？”
“喏，官方发的通告【图片.jpg】”
论坛有很多消息，余骨关闭通讯器屏幕，他闻到地下回廊有一股浓重酒精味儿和**植物的气息，光线昏暗的打在与他擦肩而过、颓废搂抱的三两人群。
他侧身躲过这些人，潮湿水汽裹着发霉食物的味道充盈鼻间，也听到这些人醉醺醺的骂道：“区管所的人刚来过一趟。”
“瘪犊子玩意儿够阴魂不散的。”
“别瞎说，他们再怎么查，咱们黑市在牙楼不会垮。”
“也对，毕竟有靠山呗。”
……
余骨来到一间暗室。
这里光线昏暗，杂物堆积。身穿白大褂的林克在一片电脑仪器和各类管线中抬头看他，指了指房间内的一张铺床单的手术台：“你来了，躺上去吧。”
余骨拿出一张卡放到桌上：“这是做手术需要用的350万联邦币，手术多久结束？”
“两个小时。”林克推了推眼镜，“我技术很好，放心。”
余骨躺到手术台上，他的瞳孔倒映出明亮的手术灯形状，轻轻闭眼的瞬间听到林克戴塑胶手套的声响。
对方说：“你还真不怕死，给你那些朋友们试水啊？第一个来做手术。”
余骨声音很冷：“可以开始了。”
林克沉默，他拿仪器走到手术台前开始实施手术。
*
两个小时后。
余骨对着镜子张开嘴巴，他能看到口腔左边最后一颗牙的颜色比起其他牙齿有明显的增白迹象。
林克脱下塑胶手套，坐在转椅上说话：“一天之内不要吃冷硬食物，喝水可以。”
“你购买的载星只有一个月的有效时间，一个月后你必须从游戏出来回到我这儿做第二次载星植入手术，不然你违规进入游戏的行为会被脑芯实时报给牙楼区管所。”
余骨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眼神逐渐变冷：“我知道。”
林克见他神色泰然自若，忍不住问：“你就这么想进入游戏吗？哪怕借天价高利贷买游戏资格卡和载星做手术。”
“我给你做的假身份卡能让你躲过黑市审查拿到贷款，但一个月后，你必须把从黑市借的翻倍贷款本金和利息还上，否则那些人会把你的信息上报给区管所告你强行脱离脑芯监管。七等公民本就没有人权，你会面临数年监禁和生不如死的待遇。”
余骨没说话。
林克叹气，摆摆手：“我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你就霍刃这么一个相依为命的哥哥，他失踪了，你肯定想找他。只是……”
“《骨珠肉菩》游戏世界难度颇高，你要万分小心才是。”
余骨转身看他：“多谢。”
林克摇头：“谢我干什么，大家都是七等公民，你和霍刃也是我早就相识的，既然你想进游戏找他，我肯定要帮忙。”
两人寒暄几句，余骨知道时间宝贵也不多说，他转身离开。
*
从地下回廊出来后，余骨来到地上，正巧下雨，但他没有带伞。
余骨抬头望向天空，雨水落在五官和皮肤处流连。有牙齿内镶嵌能屏蔽脑芯的载星，他终于能去除牙楼以外的区域看看。
悬浮列车的车站前，他拿出交通卡核验身份。
机器台响起提示音：【余珠，六等公民】
余骨挑了个座位坐好，他心想林克做的假交通卡还挺管用，不仅能更改公民等级，连名字也替换。
他盯着车窗外的景色，手指摸着座椅，内心恍惚不已。
原来第一次坐悬浮列车是这样的感受。
列车里的乘客们都有些昏昏欲睡，但只有余骨望向窗外，不肯放过一丝能窥探到的风景。
视野内的景色逐渐变换，悬浮列车轰鸣穿过海域驶向钢铁森林的大厦，他的瞳孔倒映出绚丽硕大的霓虹灯牌光泽。列车犹如蛇类穿行在楼与楼的间隙，瑰丽电子屏幕被镶嵌在林立高楼之上，画面变换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缭乱。
他下车后，发现外面的雨下大了。
余骨把兜帽拉起盖在头上，继续往前走。
斑马线横贯在十字路口，穿行而过的人群衣着光鲜或普通，他们纷纷撑伞却仍有雨水落在身上。
玻璃外墙砌成的大楼、优美适宜的环境和高度自由，这些都是余骨从没见过和拥有过的东西。
半空中的无人机和飞艇穿刺雨幕发出声音吸引余骨的注意力，他抬头往上看，眼神瞥到一栋中心大楼的巨大电子屏幕投影。
虚拟人像在雨水的映衬中显得格外清晰，屏幕打出的《骨珠肉菩》四个字很醒目，播报演员兴奋的说：“第一批两万个内测名额已随机发放完毕，一等到六等公民均有资格参加游戏。”
“《骨珠肉菩》，一款开放性和自由度极高的全息官场升级游戏。参与游戏的玩家开局随机分配到各个官场岗位，权力成为衡量你在官场翻云覆雨的核心机制。在这里你将体验‘当官别发财，发财别当官’的纵横享受，你能选择当左右逢源、敛财收美的贪官，也能立场清正、致力于做一个清白廉洁的好官。”
他看得有些出神，肩膀猛然被撞了一下，条件反射的向对方道歉却陡然愣住。
这人是个中年大叔，他手里拿着香喷喷的牛肉汉堡，浓郁芝士夹心挤得肉饼有些溢出，掌心还攥着一杯放冰块的柑橘汽水。
大叔皱眉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余骨注意到大叔的两条腿都是义肢做的，机械外骨骼启动行走时发出的声响在雨幕中微不可察。
原来在除牙楼以外的区域，义肢这种技术的使用早就不稀奇。
他的喉结滚动两下，迈步来到街道边的一处超市。
热气腾腾的熟食区，服务员温柔亲切的询问他：“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余骨盯着橱窗里的精美食物：“一份牛肉汉堡，一杯放冰块的柑橘汽水，谢谢。”
走出超市后，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吞了下口水，用力咬下一口汉堡。
浓郁芝士与牛肉饼的味道充斥鼻间，挤压得他喉咙酸胀，美味口感碾得他牙齿有些敏感麻痒。柑橘汽水喝完后，他的胃部升腾起气泡感，短暂快乐一点点把他这具身体的空洞填满。
余骨甚至连洒在汉堡面包上的芝麻都不放过。
吃完后，他扔掉包装纸，自嘲地笑笑。
这是他活了二十年，第一次吃到牙楼食物以外的东西。
*
余骨临近傍晚才回到牙楼。
这里是独属于七等公民所居住的区域，其他等级公民可以随意出入，但七等公民想外出必须上交申请令。
街道肮脏不堪，垃圾桶里的垃圾被野狗翻出，凌乱电线如毛线般挂在破败筒子楼间，灯牌熄灭光泽倒在地上被人踩了几脚。
他往前走两步，一脚踩到污浊水坑，肮脏水渍打湿裤脚。
余骨绕过水坑往前走，突然身后听到几声怒喝：“站住——别跑！”
好像是区管所的警察。
他的背影一顿，手伸进衣服口袋里攥紧折叠刀。
脚步声越来越急，快速逼近他。
余骨屏住呼吸。
难道是假身份交通卡暴露了？还是说林克的地下黑市小诊所被查封？
万千思绪就在一念间。
他做好了杀掉对方灭口的准备。
然而五个区管所的警察却径直跑过他身边，在前面的巷子里拉出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
余骨松了一口气。
原来不是冲着他去的。
正准备转身离开时，他突然听到女人的啜泣求饶声：“警官，求你们了……让我留下这个孩子吧。”
余骨停住脚步。
为首的区管所警察冷冷说道：“你拔出脑芯脱离区管所的实时监管并试图私自怀孕产子，判罚你终身监禁并实行流产手术。”
女人眼泪鼻涕淌了满脸，她抓着对方的裤脚卑微乞求，但还是被区管所的警察拽起衣领被人从嘴巴里灌入一瓶绿色液体。
她伸手捂住喉咙想把液体吐出来但无果，穿的裤子很快流血湿红一片。
余骨上前两步，被区管所的警察注意到并制止：“你认识她？”
他垂下眼睑，摇头。
区管所的警察冷冷道：“那就别多管闲事。”
余骨攥紧掌心还想说话，有一名区管所警察察觉异样，走到他面前：“出示你的身份卡。”
看过身份卡后，警察核对他的信息又用掌心机器记录仪调出实时画面监控。
余骨只觉得等待过程太过煎熬，他的身份信息和近期行为记录都被一览无余的观测过，直到对方把身份卡递给他：“你的行为记录没有异常，可以走了。”
他临走前还看向地上躺着的女人，对方无助地把头埋在手臂里，呜咽地哭泣几声，裤子还浸染殷红血液。
余骨咬牙转身，他强迫自己不去看对方，但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牙楼是七等公民居住的区域，区管所对这里严加看守并禁止七等公民外出，甚至他们的一言一行都被植入身体内的脑芯强行监控记录。
如果不是他做了载星植入手术能屏蔽脑芯的实时监管，那么他今天外出到牙楼以外的区域这件事刚才就会被发现。
*
余骨回到家。
他居住的是一套简陋住宅，按亮开关后，室内陈设简单整洁却处处透露破败气息。
“骨头哥哥。”一道温柔轻缓的少女声音响起，“你回来啦。”
第一章新添加了三千字左右的内容，后续剧情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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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菩萨肉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