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血花

残壁处,应少坤带着手下六人,往一处地方赶去,这次的任务是搜查这片废墟,解救里面被囚禁的三名女性。

这是一次真实发生在桃园的事件。

罪犯是一名女性,有自制消音手枪一把。

零碎的信息拼凑出一个大概的情况。

罪犯拥有精神类的疾病,早期与这些人有过纠葛。

他们在废墟内查找踪迹,队员发现了一处人为挖出的地洞。

地洞直通的下方是一大片的底下通道,早期这里当厂库放的。

应少坤打开头上的照明灯,看到了里面的场景。空中飘散着灰尘颗粒,潮湿的腐味充斥整个压抑的场景,还有异常浓重的血腥味道。

他们往里走,这个地方只有一间房间,门被锁住。有人上前开锁。

开门,子弹上膛,巡视。

一切动作如同演练一般迅捷。

屋内没有罪犯,只有三个被关在极小笼子内的人。她们身体已经被扭曲,身上还有被殴打的伤与血。

一人负责开笼子,一人负责平稳女质的心情,将她们从小笼子里解救出来,其他人在警戒。

应少坤看着地上的杂乱无章的涂鸦,看到另两处空着的笼子。

女质被完全解救出来后,应少坤招呼两人先把人质带出去,留下几人接着搜查。

外面有增员的人马,应少坤将刚刚拍到的那些线索上传到系统终端上。

“找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有用的线索。”

三名女人质被两人带出了地洞。

迎面突然来了一下袭击。

女人质惊吓之余,四处乱跑。

那人开了枪。

邵莫夫找一掩体躲了起来,正开始呼叫增员。

混乱之中,他看到队友正在与罪犯在搏斗。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真实的战场,所以即使他有佩戴的手枪他也觉得心慌。

眼看着队友要坚持不住,被打倒在地,头磕硬物,血流不止,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枪响。

混沌中,一朵鲜红的血花绽放开来。

女人瞳孔间涣散,邵莫夫上前将其制服。

四面八方涌来了人群。

三名人质已经被抓了回来。

邵莫夫身上是血,他立在那边一动不动。

应少坤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了。”

邵莫夫坐在教室里,但是他没有一个字听的进去,耳边还是呼啸而过的枪声。

应少坤说的没错,他应该请假。

鲜红的目光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但也于事无补。

课堂提问,再一次被叫到的邵莫夫沉默良久。

感觉到课堂上气氛的微妙。

叶繁担忧的看着他。

这回是毕舍将他留堂了。

“邵莫夫?”

办公室里,毕舍可能叫了他不止一声。

叶繁也有些担忧:“你没事吧,怎么脸色怎么白。”

邵莫夫习惯性摇头。

“没事。”

苍白的脸上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惊吓。

那是一种不正常的惊恐。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毕舍奇怪地看着他:“你身体不舒服吗?”

太阳能车里,毕舍在开车。

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难免还是有些尴尬。

邵莫夫意识到自己坐在车上的时候,才开口:“我没事,不用去医院。”

毕舍看他一眼,邵莫夫表情确实缓和了一些,但脸上的苍白还没有脱去。

“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见他坚持,毕舍也没说什么。

邵莫夫:“你去看过小吟了吗?”

“嗯。”

“能告诉我,你最后的决定是什么吗?”

邵莫夫一颗心扑通扑通跳。

沉默。

难挨的沉默。

毕舍没有开口,一方面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他讨论这方面的事情,另一方面,心底难免还是有过不去的坎。

“就算,他回心转意了,你也不能放他出来吗?”

“谁没有犯过错呢?他才不到二十岁。”

“邵莫夫,做好你自己的事,这件事不用你操心。”

“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至今都没有改变你的主意。”

“你要关他多久,难道真的要他在里面待上几年吗?”

毕舍似乎也松了口。

“现在没有更好的安排。”

“有空你可以去看看他。”

应少坤正在写报告,他疑虑的将那张上传的图再反复看了看。

灰色土墙辨别不出来弹道的时间。

除了微小的擦痕,其他的东西都没有找到。

那把罪犯自制的手枪怎么也找不到。

车子停靠在宿舍楼,邵莫夫下了车,毕舍跟着他走。邵莫夫不安的看了他一眼。

显然毕舍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邵莫夫感觉汗毛直立。

“邵莫夫。”

“嗯?”

“你觉得我的课程很难学吗?还是你对我怀有抵触心理,故意做成这样的?”

“说没有影响是假的,但也不至于故意摆烂,我也没烂到哪里去吧,好歹最近一次小测已经到平均分了。”

“你倒是对自己的要求不高。”

邵莫夫沉默,脸有愧色。

“再这样下去,你可能进不了重点组了。”

眼神内有不明的涌动,让人不明觉厉。

“我知道了。”

毕舍的表情难看,想来邵莫夫已经惹怒他了。

两人走至楼下。

邵莫夫微微挡在他身前。

“教授,你就别上去了吧。”

毕舍眼镜中闪着一些微光:“你在怕什么?”

邵莫夫心里一紧。

毕舍已经绕过他踏了出去。

“我的宿舍,我还不能回了?”

邵莫夫脸色惨白,嘴唇不知觉微微颤抖。

脑袋像是有什么浆糊炸开了一样。

他快步跟了上去。

门被打开。

屋内一片狼藉。

与其说这是一间宿舍,倒不如说这是一间猪棚。

到处散落一地的资料,与杂乱无章被随意乱丢的任何一件东西。

邵莫夫有些尴尬地将散落在地上的东西都捡起来。

两人整理了将近一个小时。

期间邵莫夫似有若无的眼神会时不时的在一个地方做短暂停留。

他强迫自己不去下意识看它们。

整理完后毕舍瘫软在椅子上。

“你真应该去新生堆里再培养培养规范。”

虽然这样说着,但也并不当真。

屋内景象俨然就是邵莫夫内心的颓废境地。

“你觉得我现在放他出来他就真的不再惹是生非了吗?”

这句话好像是在问邵莫夫,又好像是在问自己。

“我没有那么多精力去照看他,只要他一犯浑,这个后果他自己担得起来吗?”

“鲁莽,不自量力,一股倔劲。死不认错,我多少次劝过他不要尝试自己做不到的东西,他是怎么做的?他听得进人劝吗?”

“但凡他有一点点顾及,他能去那种地方?他能将自己搞成那样,但凡那东西再近一点,他眼睛就保不住了。”

“你跟我谈那些,你想过他以后怎么办吗?只要一个眼神没看住,他能做出什么来!”

邵莫夫内心翻涌。

之后怎么办,一直是他最近在思考的问题。

泛白的嘴唇一抿,他低声开口:“只要好好引导,他会听进去的。”

“你能保证你能分的出精力看的住他吗?”

“我派过多少人盯着他不是跑到我找不到吗?”

邵莫夫眼睛酸涩。

割据争执,当血淋淋的东西被摊开后,邵莫夫只觉得浑身到脚都是冰凉的。

两人目光一瞬间交融,毕舍看他憔悴厉害:“休息吧。”

第二天一早,邵莫夫起来吃了个早,毕舍醒来时闻到香味。

昨晚上两人都没吃东西。

“吃什么呢?这么香。”

邵莫夫一边吃,一边嚼吧一边说:“也给你带了一份。”

吃完饭后,邵莫夫要开始工作,毕舍早上半天时间不用去实验室,他就在宿舍处理工作。

一晚上过后,邵莫夫几乎已经淡然的接受,毕舍,自己,违禁物品,三个东西在同一空间的事实。

不知道过了多久,邵莫夫感觉后面有目光盯着自己,他回头:“你盯着我干嘛!”

毕舍:“这题想了多久了?”

随后,邵莫夫被迫补了几节课。

毕舍教人时候很严肃,邵莫夫只能拎着耳朵认真听。

上午两节大课依然是毕舍的课程。

邵莫夫只觉得自己脑子要炸了。

但好在,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邵莫夫获得批许,下午去探视廖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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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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