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壁处,应少坤带着手下六人,往一处地方赶去,这次的任务是搜查这片废墟,解救里面被囚禁的三名女性。
这是一次真实发生在桃园的事件。
罪犯是一名女性,有自制消音手枪一把。
零碎的信息拼凑出一个大概的情况。
罪犯拥有精神类的疾病,早期与这些人有过纠葛。
他们在废墟内查找踪迹,队员发现了一处人为挖出的地洞。
地洞直通的下方是一大片的底下通道,早期这里当厂库放的。
应少坤打开头上的照明灯,看到了里面的场景。空中飘散着灰尘颗粒,潮湿的腐味充斥整个压抑的场景,还有异常浓重的血腥味道。
他们往里走,这个地方只有一间房间,门被锁住。有人上前开锁。
开门,子弹上膛,巡视。
一切动作如同演练一般迅捷。
屋内没有罪犯,只有三个被关在极小笼子内的人。她们身体已经被扭曲,身上还有被殴打的伤与血。
一人负责开笼子,一人负责平稳女质的心情,将她们从小笼子里解救出来,其他人在警戒。
应少坤看着地上的杂乱无章的涂鸦,看到另两处空着的笼子。
女质被完全解救出来后,应少坤招呼两人先把人质带出去,留下几人接着搜查。
外面有增员的人马,应少坤将刚刚拍到的那些线索上传到系统终端上。
“找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有用的线索。”
三名女人质被两人带出了地洞。
迎面突然来了一下袭击。
女人质惊吓之余,四处乱跑。
那人开了枪。
邵莫夫找一掩体躲了起来,正开始呼叫增员。
混乱之中,他看到队友正在与罪犯在搏斗。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真实的战场,所以即使他有佩戴的手枪他也觉得心慌。
眼看着队友要坚持不住,被打倒在地,头磕硬物,血流不止,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枪响。
混沌中,一朵鲜红的血花绽放开来。
女人瞳孔间涣散,邵莫夫上前将其制服。
四面八方涌来了人群。
三名人质已经被抓了回来。
邵莫夫身上是血,他立在那边一动不动。
应少坤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了。”
邵莫夫坐在教室里,但是他没有一个字听的进去,耳边还是呼啸而过的枪声。
应少坤说的没错,他应该请假。
鲜红的目光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但也于事无补。
课堂提问,再一次被叫到的邵莫夫沉默良久。
感觉到课堂上气氛的微妙。
叶繁担忧的看着他。
这回是毕舍将他留堂了。
“邵莫夫?”
办公室里,毕舍可能叫了他不止一声。
叶繁也有些担忧:“你没事吧,怎么脸色怎么白。”
邵莫夫习惯性摇头。
“没事。”
苍白的脸上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惊吓。
那是一种不正常的惊恐。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毕舍奇怪地看着他:“你身体不舒服吗?”
太阳能车里,毕舍在开车。
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难免还是有些尴尬。
邵莫夫意识到自己坐在车上的时候,才开口:“我没事,不用去医院。”
毕舍看他一眼,邵莫夫表情确实缓和了一些,但脸上的苍白还没有脱去。
“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见他坚持,毕舍也没说什么。
邵莫夫:“你去看过小吟了吗?”
“嗯。”
“能告诉我,你最后的决定是什么吗?”
邵莫夫一颗心扑通扑通跳。
沉默。
难挨的沉默。
毕舍没有开口,一方面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他讨论这方面的事情,另一方面,心底难免还是有过不去的坎。
“就算,他回心转意了,你也不能放他出来吗?”
“谁没有犯过错呢?他才不到二十岁。”
“邵莫夫,做好你自己的事,这件事不用你操心。”
“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至今都没有改变你的主意。”
“你要关他多久,难道真的要他在里面待上几年吗?”
毕舍似乎也松了口。
“现在没有更好的安排。”
“有空你可以去看看他。”
应少坤正在写报告,他疑虑的将那张上传的图再反复看了看。
灰色土墙辨别不出来弹道的时间。
除了微小的擦痕,其他的东西都没有找到。
那把罪犯自制的手枪怎么也找不到。
车子停靠在宿舍楼,邵莫夫下了车,毕舍跟着他走。邵莫夫不安的看了他一眼。
显然毕舍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邵莫夫感觉汗毛直立。
“邵莫夫。”
“嗯?”
“你觉得我的课程很难学吗?还是你对我怀有抵触心理,故意做成这样的?”
“说没有影响是假的,但也不至于故意摆烂,我也没烂到哪里去吧,好歹最近一次小测已经到平均分了。”
“你倒是对自己的要求不高。”
邵莫夫沉默,脸有愧色。
“再这样下去,你可能进不了重点组了。”
眼神内有不明的涌动,让人不明觉厉。
“我知道了。”
毕舍的表情难看,想来邵莫夫已经惹怒他了。
两人走至楼下。
邵莫夫微微挡在他身前。
“教授,你就别上去了吧。”
毕舍眼镜中闪着一些微光:“你在怕什么?”
邵莫夫心里一紧。
毕舍已经绕过他踏了出去。
“我的宿舍,我还不能回了?”
邵莫夫脸色惨白,嘴唇不知觉微微颤抖。
脑袋像是有什么浆糊炸开了一样。
他快步跟了上去。
门被打开。
屋内一片狼藉。
与其说这是一间宿舍,倒不如说这是一间猪棚。
到处散落一地的资料,与杂乱无章被随意乱丢的任何一件东西。
邵莫夫有些尴尬地将散落在地上的东西都捡起来。
两人整理了将近一个小时。
期间邵莫夫似有若无的眼神会时不时的在一个地方做短暂停留。
他强迫自己不去下意识看它们。
整理完后毕舍瘫软在椅子上。
“你真应该去新生堆里再培养培养规范。”
虽然这样说着,但也并不当真。
屋内景象俨然就是邵莫夫内心的颓废境地。
“你觉得我现在放他出来他就真的不再惹是生非了吗?”
这句话好像是在问邵莫夫,又好像是在问自己。
“我没有那么多精力去照看他,只要他一犯浑,这个后果他自己担得起来吗?”
“鲁莽,不自量力,一股倔劲。死不认错,我多少次劝过他不要尝试自己做不到的东西,他是怎么做的?他听得进人劝吗?”
“但凡他有一点点顾及,他能去那种地方?他能将自己搞成那样,但凡那东西再近一点,他眼睛就保不住了。”
“你跟我谈那些,你想过他以后怎么办吗?只要一个眼神没看住,他能做出什么来!”
邵莫夫内心翻涌。
之后怎么办,一直是他最近在思考的问题。
泛白的嘴唇一抿,他低声开口:“只要好好引导,他会听进去的。”
“你能保证你能分的出精力看的住他吗?”
“我派过多少人盯着他不是跑到我找不到吗?”
邵莫夫眼睛酸涩。
割据争执,当血淋淋的东西被摊开后,邵莫夫只觉得浑身到脚都是冰凉的。
两人目光一瞬间交融,毕舍看他憔悴厉害:“休息吧。”
第二天一早,邵莫夫起来吃了个早,毕舍醒来时闻到香味。
昨晚上两人都没吃东西。
“吃什么呢?这么香。”
邵莫夫一边吃,一边嚼吧一边说:“也给你带了一份。”
吃完饭后,邵莫夫要开始工作,毕舍早上半天时间不用去实验室,他就在宿舍处理工作。
一晚上过后,邵莫夫几乎已经淡然的接受,毕舍,自己,违禁物品,三个东西在同一空间的事实。
不知道过了多久,邵莫夫感觉后面有目光盯着自己,他回头:“你盯着我干嘛!”
毕舍:“这题想了多久了?”
随后,邵莫夫被迫补了几节课。
毕舍教人时候很严肃,邵莫夫只能拎着耳朵认真听。
上午两节大课依然是毕舍的课程。
邵莫夫只觉得自己脑子要炸了。
但好在,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邵莫夫获得批许,下午去探视廖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