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隐疾

毕舍立在身后,看着邵莫夫渐渐走远。而后他接到一通智线,也匆忙离开了。

医大院内,男科

一名主任医推掉了上午的几场会诊。

此刻的他站在台阶上,手上带着白色乳胶手套,在操作台上清洗着一个刚用过医疗刺激器械。

而在他的右侧,一名青年被牢牢束缚在一把高医椅上动弹不得,高医椅固定着被迫分的大开的下肢,一次性医用罩包裹着他的下身,只露出一小段雪白的腿。

青年目光赤红,被束缚在扶椅的手还在轻微颤抖。即使强装镇定,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溃不成军。

会诊时,一席白大褂端坐在他的对面,修长的手指划过那镶嵌在玻璃桌面的黑卡。

彼时对方正调出林恒的就诊记录。

第一次就诊。

记录一片空白。

对方抬头看了他一下,而后开始了问他状况持续多久等问题。

他还记得对方的声音轻柔,像极了刚消融的冰雪。

就连问问题都顾及方方面面。

而后医生让他换掉裤子,坐到高医椅上,要看一下患处。

林恒坐上去时瞬间被高医椅束缚住。

他抬头望着医生。

林乐衍给出回应:“这是正常的医疗检查程序。”

而后高医椅调转了一个方向,他的腿被瞬间拉开,患处完全被打开。

高医椅缓慢上升。

至此,他的噩梦开始了。

站在医生的角度上,林行衍不过是例行检查了患者的患根,并做了微小刺激查看患根是否有办法起反应。

但于他,无疑是灭顶之灾。

他半仰的姿势有些狼狈,眼圈泛红,指尖用力的抓着扶椅,嘴角被咬出血痕,耳根尖红晕蔓延到脖子梗,久久未能褪去。

此刻他面前有一面毛玻璃,毛玻璃之下是被医用罩遮挡着的两条大张的腿。医用罩下单独隔离出来的是两腿间的裸露。

为了让医生能够看到患者清楚的病根,这台高医椅能够完美的将患者患处展示出来。并能将患者牢牢固定着。

高医椅的妙用不止这些,一台高医椅功能繁多,能为医生提供了足够的便利。

林恒看不清毛玻璃后的场景,却能清楚的听到玻璃那头清洗东西的声音。这种未知的恐惧令他害怕。

曾经他以为自己可以克服内心的恐惧,可以完成邵莫夫布置的任务,而现在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有勇气面对。

他无法接受被绑在医椅上任由他人触碰禁地。即使对方是医生,触碰只是在诊断。即使他知道,造成这种情况,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没办法说出症结,所以对方只能一点一点尝试。即使他明白医生看过的患根绝对只多不少,但那种羞耻还是几近让他崩溃。

患处被推放到前面,医疗罩那处缝隙被器械扒开,而后被另一层医疗罩包裹着。

硅胶材质的东西完整的吸附在患处周围,半温的水反复冲洗,而后硅胶管吹出热风,将患处吹了个干净。患处被裸露在空气中,没一会就一片冰凉。

医生开始查看,并隔着玻璃板询问。

而后便一连串的小电流刺激以及小工具连翻触碰。

脆弱的患根从未经历过如此剧烈直白的触碰。

冷光灯打在了微微泛青的患根上,带着一丝难得的粉嫩。患根微微膨胀,但只保持着半瘫状态。

林恒的双腿在颤抖。

林乐衍透过单向窗,看到了患者的表情,他心下有了一丝判断。

他将还在颤动的仪器收走,冲洗。

林乐衍在清洗区操作台做了停留,等了几刻才再次走到玻璃操作台前,他相信留出的时间让患者有了足够的缓冲。

而后他将一段视频上传到云端。

紧接着毛玻璃起了细微的变化,而那头熟悉的声音隔着玻璃穿透进来。

“看右下角的视频。”

很快特殊材质的玻璃上弹出了一条视频,林恒眨了眨带着泪花的眼睛,看到了视频里的场景,那是一场纯情的演绎,以及让人热血上头的画面。

视频里的女人颇为主动,大胆的坐在上面,肆无忌惮的抚摸身下的人。

林乐衍这头,透过玻璃,清晰地看到了对方的所有表情。

从不明所以,到震惊,到薄怒,最后闭上眼睛。不到三秒。

对方隐忍的表情以及□□的一蹶不振都在昭告着一件事情。

但他没有细想。

新手套上抹了东西,他低头看着患处,语气有些不悦:“把眼睛张开,看视频。”

张开眼睛的一瞬间,林恒错愕的看着玻璃面,在这面他所看不到的玻璃后面,原来自己所有表情都能被对方看到。

他看到了多少?

而还没等待林恒有什么反应,那只手几乎是入侵似的包裹着他那一蹶不振的脆弱。而后是一连串毫无感情的技巧,及其过分的剥削。

林恒死咬着牙根,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颇为难以启齿。

他的目光没有在那处视频上停留过,而是低下了头。

若有似无的触碰由轻到重,由慢到快。

林恒的身心却仿佛掉入了深不见底的冰水之中。

十分钟过去,那处地方已经微微发烫,红肿,但依然是半软不硬。

林乐衍已经褪下了手套,在旁边冲洗。

而高医椅也在为林恒做冲水清洁。

林乐衍将黑卡界面划拉两下,忍不住看了林恒一眼,将就医记录那拦填下了几行结论。

门外,邵莫夫轻叩了两下门。

林乐衍走下了操作台台阶,他的身后高医椅已经将林恒□□吹干,椅子开启自动回归程序。林恒麻木的双脚终于合上。他眼圈的红还没褪去,身下却是空荡荡凉飕飕的贫乏感。

连起身的力气也没有了。

林乐衍打开了门,邵莫夫看到他时候有一种熟悉的陌生感:“好久不见。”

林乐衍:“我也没想到还有机会见面,邵院长。”

邵莫夫没做解释,他现在已经不是基因院院长了。

“人怎么样了。”

刚刚林恒打给他智线,透着古怪。

“说实在的,我也很好奇,他跟你的关系。”

林乐衍笑着说:“治疗中打电话告状这事,我也是头回遇到。”

他们是同学,但身为黑卡持有者,林乐衍也曾有一段时间做过邵莫夫的领路人。

邵莫夫笑着回:“他告状了吗?”

林乐衍引他到位置上坐下:“起先我还以为你给我带来个什么不治患者。”

林乐衍并不是八卦,能让邵莫夫来找他,并愿意欠下人情给开绿灯的,怎么着也不会是无名之辈。

再者说邵莫夫工作性质,接触的都是高级知识分子。保不准是谁家的公子哥。

他不想得罪人了还不知道得罪的是谁。

“没想到,却像是不经世事的。”

“这位公子哥。”

“倒像是心病。”

他将自己最后的总结说了出来。

“但是,说白了,这东西就算他再怎么不情愿,搁这案板上,也是会有办法让他卸货的。毕竟人非圣贤,他就算再怎么克制也没办法抵挡本能。”

他微微皱眉,道出事实:“只是,那可能就适得其反了。”

“我也吃不准…这样做是否真的会对他有帮助。”

来他这的人有很多,林乐衍看一下就能知道各中隐疾。

既然是隐疾,当事人自然也难以开口。

林乐衍做这年做了多少年,早上这两次诊断,他也大概摸清楚,林恒并不是阳痿。

“所以,这件事,该怎么处理好呢。”

“你得让我心里有个底啊。”

林乐衍说的真诚。

“他是现基因院的院长,是继承我衣钵的人。”

“如果他没有克服这个问题,我不会让他回基因院。”

林乐衍有点震惊,但他现在也不知道该震惊林恒这个看着像细皮嫩肉的公子哥其实是基因院院长,还是震惊邵莫夫给林恒设立的军令状。

他脑海闪回画面是林恒被小电流刺激下发出的细小闷哼,以及他被电流刺激出泪水,忍着颤颤巍巍,毫不顾及形象的给邵莫夫打了那通智线。

高医椅已经降落下来,林恒也在后面穿戴整齐出来。

穿好衣服的林恒面上早已经褪去晕红,只剩下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他走到邵莫夫身边,叫了一声:“教授。”

一道目光注视着他,而他却没有勇气抬头。

林恒想说的话却卡在喉咙,他已经说不出口。

隔着智线时候不顾一切的勇气,早已没了。

邵莫夫会不会早已不耐烦他这般?

邵莫夫神色如常。

林恒长这么大,第一次智线跟他求助。

即使林恒现在开口说,“带我回去吧。我不治了。”

他也不会意外。

但林恒却只是站在他身后,身体本能的颤抖着。唇色泛白,却一句话也没说。

邵莫夫手拍在他的手臂上,叫唤到:“过来坐会。”

林恒绕过沙发背,堪堪坐了下来。

林乐衍与邵莫夫聊着往事,林恒在旁边听着。

林乐衍身为黑卡,对桃园做出了很多贡献,他的事迹远比他表面上的工作光鲜。

林恒不经想再抬头看一眼对方,当他抬头时,发现对方的目光也在他身上,那抹尴尬又回来了,他瞥开目光。

余光中,他看到了林乐衍那一抹笑。

林恒心中一震,而后再也没有抬起过目光。

直到林乐衍再一次叫他:“林院长。”

“今天多有得罪,请你见谅。”

林乐衍看着林恒,他的气场其实并不低。只是有时候职业会削减他的人格魅力。

比如现在,林乐衍声线听起来并不柔和。脱掉白大褂后看起来完全像另一种人。

“但恕我直言,在这个专业内,你绝找不到比我还厉害的人。”

“如果林院长愿意相信我,我保证一定能给你治好。”

林恒那通智线,犹如在这位年长者专业素养上扇了一巴掌。

是防备,或者是挑衅,是不信任…

林恒也后知后觉自己的不妥当,只是当时的确无法想那么多。

“我没有不相信林医生的专业能力,是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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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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