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医大院内人满为患。
重症流感窗口队伍排满,医院里面人手开始不够用。在医大院的侧楼门前,也搭建了几个临时急诊问诊处。
周礼文从隔离病房内出来,他拿过徒弟给送来的报告。
今天凌晨,沈从良还是去世了。
沈从良32岁,一月前在环岭区地方医院就医,就诊为流感。
3月24日再次入院,出现呼吸衰竭症状。
地方医院发现了此例特殊病历的棘手,以他们这边的医水平是没办法治疗的。3月27日沈从良被转院至新合区医大院内就诊。成立了特别疾病攻坚组。
此时患者呼吸衰竭加重。除了呼吸衰竭问题,他们还注意到患者出现严重的体内排斥现象。
3月30日患者进入重症急救室。4月2日凌晨,患者去世。仅不到十天的时间,病人身体内所有防御系统全线崩溃,连祁舟同老教授也没有办法。
究竟这个病是毒有多么强大?短暂的疑惑后,周礼文又陷入了某种忙碌之中。
凌晨时刻,还有人陆续赶来看病。
冷风灌进他的袖口,他连忙拉上窗户。
又有一个念头出现在他脑海。
24天?!
查房时候,一个小孩卧在窗边还没睡。
他问:“周医生,为什么下面那么多人。”
周礼文让他躺下睡觉。
小孩头上的绷带还没有拆开,他眼睛雪亮。很明显睡不着。检查完成后,周礼文只是要求他安静,不能打扰别人睡觉。查完房已经三点,周礼文回到值班室,在工作日志上写下记录。
四月中旬,感染风寒的人越来越多。
病人不减反增。
医院里排满了人,地方诊所,医大院人满为患。
新合医大院又接入一个病人。
24岁的女性。
此例案例与沈从良的病情颇为相似。
无论任何药物治疗都起不到正向作用。
医生同时也发现了,这个病毒在你没有外部刺激时候,它的动作从某种程度来说是极度缓慢的。也就是在内均衡的情况下,不去做过多医治,会比医治更安全一些。
这个结论一得出,会议室上气氛更加沉重。
这是一种特殊的惰性病毒。如果放缓医治,就不会打破“内部均衡”患者就暂时不会有病危情况,而一旦打破“内部均衡”患者就处于一种被疯狂攻击的状态。
从重症急救室内出来后的赵亚萱被送进了隔离病房。
会议上,他们决定先采用放缓治疗,先延缓病情加剧,再为他们创造出时间来研究这个病毒。
此时,第三例病历也出现了。
周礼文看了一眼转院手续 ,这三个人都是从环岭区那边转来的。
介于病毒可能具有一定传播性,而且这三例病历的棘手程度,经由人民大会上祁舟同提出此惰性病毒的重要等级。
再三权衡下,公文下发。
四月十八日,部分地区停工,远程操作办公。改线下教学。
环岭区被管控。
在环岭区医大院内,病历单正在收集生成。
各大区病历汇总。
四月二十二日
在新合区病毒研究实验室内,检测分析报告也已经出来,这种特殊的病毒是一种特殊的惰性病毒,病毒本身会附着在人身体表面,从附着到进入身体,会有很长的一段潜伏期。
病毒伪装成良性被内部接受后,它也不会攻击身体内的细胞,他会散发某种介质附着在其他细胞上。
最终感染了T细胞,令T细胞攻击自身良好细胞。
本身没有攻击性的病毒,就能成功的不费一兵一卒,占领这个宿主。
并且这个惰性病毒,是具有传染性的。
此时住院人数已经有上百例。
小桦,是一名女教员,她负责的是六岁学前儿的生活指导老师。
她早上等到学生去了学堂,进入宿舍做例行检查。六岁的儿童已经学会了自己整理被子,自己穿衣漱口。个别床铺脏乱差的,会被记下通报。
小桦往外走去,看到了刘妈。
刘妈:“小桦,你刚刚看到b03了吗?”
b03是一台智能扫地机器人。
小桦摇头:“没有啊。”
刘妈:“智能联网掉了,我看它也没回来,不知道是哪里出了故障。”
“我也帮你找找吧。”
“那太好了,我想着这么大的地,难找的嘞。”
两人边走边聊:“唉,这两天你听说了吗?闹得沸沸扬扬的。”
“流感那事啊?”
“说是病毒,你说这玩意真有那么吓人吗?”
“不晓得,虽然没有明确发布,但也证实了医院里死了两个同种症状的病人。”
“这东西说不好的,搞不好跟上世纪一样,要灭族的。”刘妈接着说:“我可听说啊,不久后我们这里也得管控起来了。”
小桦莫名看着她:“别传谣啊。”
刘妈:“你说真来了,你跑不跑。”
小桦:“跑啥啊,到哪不都一样的命。还不如好好待着。”
出生在这个时代的人,多少责任都是大过于个人生死存亡的。
小桦又接着说:“真要是那样,苦的是这帮孩子。”
“教授”林恒将赵晓鸣发过来的邮件打开。
“几例惰性病毒的研究报告跟疫苗研发情况的数据都发过来了。”
正在他打算说什么的时候,系统里出现了一条新邮件。
他手指点开,是宋玉丹转发给邵莫夫的一封加密邮件。
密集的数据出现在他的眼前,林恒皱起眉头,他往下翻了翻。
“已经出现无症状传播。”
邵莫夫原本紧闭的双眼也随之睁开。
“祁老那边呢?”
林恒摇摇头。
“还没有最新进展。”
“医大院已经管控,人员禁止出入。医护人员都配合的很,那边也收到报告,也大概率都知道了。”
“林恒。”
林恒抬头目视教授。
邵莫夫将卡内的公文发出,贴在林恒的卡上。
林恒看着那份红头文件。
“教授。”他的话调有些绵软。
“怕了吗?”也不等林恒回,他自顾自开口。
“通知下去,下午封闭进入权限。”
“特殊时期,出现任何症状必须上报。”
“基因院内学前线下课程停了,非必要不接触...”
见林恒有话要说:“怎么?”
林恒:“教授,这是近三月的幼儿病理数据。名单上的幼儿都安置到单独隔离观察了。员工的数据也还在录入,我们的员工基本上活动区域都是在基因院内,暂时还没有出现任何一例与dox病毒相关的情况。当然,这些后续还是需要做日常跟进。”
邵莫夫难得赞赏:“有长进。”
“教授,我不怕的。”
邵莫夫欣慰一笑后收敛笑容,又接着安排他事情。
下午,视频会议。
祁舟同教授在会议上,简短概括最新病情与目前对病毒的控制情况。
常规的药物治疗并起不到正向作用,用放缓治疗能够有效控制病情,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但是拖久了对于患者的身体也是一种折磨。会造成原本身体内的并发症症状。
第一例病例的解剖情况上看得出dox病毒在人体死后还寄在尸体内。
从病人身体提取的dox病毒研究出来的疫苗对dox病毒能起到的作用也是微乎其微。
病毒的传播性强,但是激发的时间是一个不确定的因数。
前来会诊主要集中在环岭区,新合区内并未出现症状患者,但是流感病例也较之前多。传统模式也做了相应调整,尽量能线上会诊的项目都调整线上会诊,取消线下会诊。
线上会诊上只开了急诊与部分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