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家军在行军过程中一路走来也编入伍了很多民兵。
主要是环岭与故沧一带的白卡与平民。
他们在李安木的带领下守住了朝昌区的反扑后,在朝昌建立了根据地,与故沧内原有的兵力一起突击了平阳东区。
攻打平阳区之时,正是四象反扑文阳区之时。
樊巫刚的到来并未打开四象的缺口。
但他利用地形优势与李安木制定了新的攻守计划。文阳以守为主,朝昌与平阳区的兵力集中起来,攻打半屏区。
以主要兵力来防守四象的吴易刚并没有能即使调遣支援半屏,半屏以原来的兵力无法阻挡朝昌与平阳的轰炸,一时间半屏告急。
楚良田立刻调遣人员前去半屏支援,并命下属将半屏告急消息发送给林辰。
“呼叫sj645。”
“请求支援。”
“呼叫林辰将军”
“请求支援。”
长久的等待后。
“我们无法联络到林辰将军。”
“他与我们断开了连接。。”
“呼叫sj123…呼叫sj123”
“sj123收到。”
“半屏告急,半屏告急。”
何达文听到夂陆传来的告急函便已经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他作为后勤保障中的一员并没有参与此次的攻打任务,他只需负责在远处传递战场上的信息,联络夂陆的一个小后勤员。此刻他所接听到的消息并没有令他乱了阵脚,他连忙调出早期作战下发的桃园外围的地图,驾驶着他那小监测机向桃园前进。
在几轮攻击后,桃园的士兵在天围处疯狂的还击,林辰部队不得已向后撤离,何达文在其他战机的掩护下,一点一点靠近了林辰,他的战机开启的闪灯模式,闪灯释放呼救信息,林辰脸色暗沉,下令撤离。
夂陆
半屏区内,在坚实的城墙一角,已经有了裂口,在敌方猛烈的攻击下,边界处早已血流成河。而裂口内,不断地有敌军涌入。
周武通带领着民军与武装军一同攻入半屏区。
夂类的尸体堆积在地上,周武通已经进入半屏四区的北端入口,入口处无数的死尸表明着这里经历过多么激烈的战争。
在北部的缺口上,这附近的夂类都已经阵亡了,对方的增援还没来得及赶来,所以他们看到的是满地的尸体与早已破损的城墙。
李安木从文阳带着部队往这边赶。
周武通与夂类半屏东部赶来增援的部队,在半屏北部某处汇合。
夂方在兵马不够的情况下,虽然损失多了些,但也有效的延缓了对方前进的步伐。
周武通在北部与这只队伍周旋良久。
而后他还没有等来救兵,林辰已经率先赶到。
周武通脸色大变,问李安木的支援什么时候能来。
在他问完没有多久,林辰就以极其强盛的兵力追着他往回打了。
林辰架着战机,硬生生把周武通扫射了透透的。
周武通死后,军心溃散,民军抵不住对方的猛烈攻击,一步一步往后。
边打边退,林辰紧紧咬住他们,应是消耗掉对方一半的兵力,把对方赶出了半屏区。
李安木当时在文阳区被拖住了,没有及时赶来支援,这已经是后话了。
林辰这回径自出了边界线,大有打算将那只队伍消灭干净的趋势,朝昌内有兵马掩护这被打怕了的队伍向后回撤,但林辰还是没打算放过他们。朝昌区内,他将对方战机打落,这时候从文阳赶来的李安木支援已经到位,再打下去也是两败俱伤,林辰与李安木在空中作战,不一会林辰的优势就显现出来,李安木人多但战机少,也很吃亏,他向后退了退。
两方的攻击还在继续,在空中作战失势的樊家军在陆地上的攻势却很猛烈。
李安木所带回来的兵马不是少数。半屏的缺口如果这时候被大军涌入后果不堪设想,林辰折返回半屏。
李安木也没有在平阳逗留,他留下大部队在此,自己带着一个小组在附近侦查。
文阳二区内,廖虎吟的申请再一次被驳回。
他作为一名会护理知识的男性实属罕见,他可能并不是最擅长任何细节处理,也不是最会背药理知识的护理。
但他是第一个看到器官袒露在外面也依然能气定神闲。
遇到断了胳膊断了腿的,也没有任何大惊小怪。
甚至病人疼哭了,他还反给人教育一通。
简直是文阳区护理人才,他的事迹在整个救护区内广为流传,已经算得上是声名远扬。
而在患者口中,他是那个“脾气很不好”的护理。
是那个“手段很残忍”的护理。
甚至是那个“他就想要人命”的护理。
虽然在患者口中他的口碑十分差劲,甚至有的患者还会在背后诋毁他。
先攻击他的职位,再攻击他的性格。
但他对患者说的每一句话,患者又似乎很当回事,把他当做一颗救命稻草。
患者愿意听他的话,甚至也不排斥跟他接触。
廖虎吟总会不经意间鼓励那些士兵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梁斯真是他这一年来最要好的朋友,他们几乎同吃同住。
他们被分配在同一个简陋宿舍里,这宿舍内有八个床铺,他们两正好是挨着的。
两人交集会多一些,他们去看病人也几乎是同进同出。
在梁斯真看来,廖虎吟是真的拼,那种一股子力气怎么也用不完的样子。
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他调整过来,廖虎吟并没有花太多时间,特别是他能够尽心尽力照顾到每一个人的心里,他给患者的并不只是物理上的缓释。
他见过廖虎吟有一段时间的消沉,那段消沉的时间内他几乎要放弃自己。整日除了工作以外几乎再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那阶段正好是桃园被入侵,他们接收到桃园消息,都是一些相对悲观的情况,一直在败仗,两头顾不上。
那阶段也是最忙的时候,他们经常没日没夜加班,救助伤者。
廖虎吟的状态很不好,这样的精神不济维持了近三个月。
就在他以为廖虎吟会一直这样下去的时候,他又发现对方在自己慢慢坐着调整。
锻炼,工作,交流。
虽然话还是不多,但至少是正常起来了。
之后,他说他要上战场。
他开始以一个无卡民的身份,打算投身于这场全人类与夂类的战争。
战争不能让他清醒,但能够缓解他的疼痛。
逝去至亲的朋友无处叙述的疼痛。
应少坤的死,在他看来他是有一定责任的。要不是他当初意气用事,跑了出来。要不是他没有在他身边,应少坤不至于就这样死了。
他没有勇气去面对这一切。
他已经不再执着于寻求一个他所认识的人带他回桃园。
他带着挫败感与深深愧疚,希望自己能够以身殉国,死而无憾。
但,他被死死卡在上级领导不同意这关。
为什么不同意呢?
对方给他的答案是说他在这边做的太好了,这些患者已经离不开他了。
虽然有一点夸张的成分,但确实以当时的情形来看,伤患根本没有人手够来处理,这时候他如果走,就是雪上加霜。
这个职业上能有他这样彪悍,一把将患者翻面给他上药的糙老汉几乎的不存在的。
就他这样一个。
梁斯真后来私底下问他:“为什么要上前线?”
“每个人都有他要坚守的岗位,虎吟,我相信你的岗位就在这里。为什么一定要去前线呢?”
“并不是每个人都要上战杀敌,在后方做好所有事情,也是一种责任。”
这句话他听过很多遍,曾经在桃园不以为意,如今的他听到这话却又已经是另一番心境。
他眼眶微微泛红。
梁斯真从未见过他这样。
即使在他最低迷的时候,廖虎吟的表情也是平静地毫无波澜。
“你…”梁斯真搂肩安慰他。
“我必须要去,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
“那就去吧。”梁斯真轻声说。
此时已经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的脚步。
“我必须再一次回到战场…”
梁斯真有些释然。
他其实早已发现廖虎吟并不像他说的那样是一个普通的无卡人。
廖虎吟面对伤者时候的冷静,并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承受的。
他帮忙处理伤口时候甚至会做相应的应急处理。
很多处理方式,都是樊家军在用的那一套。
他们之间的无缝衔接,更多时候是廖虎吟了解那些伤,能够在自己没说出口就分辨出是什么伤,要用什么东西处理。
他真正发觉到廖虎吟不普通是,他的敏捷的身手,以及他无论如何都稳如老狗的手,还有不经意间瞥见他身上错落的疤痕。
至少,在廖虎吟并不愿意说的过去内,他绝对有过一段不同寻常的军旅生活。
廖虎吟说他要回去,再一次回到战场。
他原本就是从战场中来,只不过是在这里短暂的停留了一段时间。
在夂陆的一年里,廖虎吟经历过很多生死瞬间,磨去了他身上棱角。
他已经不敢像任何一个人提桃园,他再也回不到过去。
他被困在那个莽撞而丧失同胞的噩梦里,不知该如何自处。
三个多月以前,他申请被驳回时候正是因为大堆的患者正在接受治疗,医护人员空缺严重。
现在医护人员也到了,患者几乎都好了,文阳与四象也再也没有爆发大规模的伤害,他这时候再提申请,没有理由留他下来。
梁斯真虽有不舍,但也只是说了几句珍重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