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美冥凝视着眼前神色平静的矢仓,绯红色长发在气流中狂舞,衣袖中双手已经准备结印。
“矢仓大人,您执掌雾隐数十载,从未如此漠村子的安危。这绝非您的本心!”
矢仓面容如常,眼神却空洞得没有一丝波澜。
“阻碍‘秩序’者,自当清除。”
话音未落,他周身涌起磅礴的水遁查克拉,三尾的虚影在身后缓缓出现。
周围的空间扭曲片刻带着一道身影缓缓出现,漩涡状面具下猩红写轮眼扫视全场。
“照美冥,你不该干涉雾隐的‘命运’。”
面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却让鸢的心脏莫名一缩。
他双手缠绕着数根漆黑铁链,轻轻晃动间发出冰冷的碰撞声。
“矢仓你救不了他。”
“是你用幻术操控了他!”
“嗤”
宇智波带土发动忍术,无数的木刺从地面穿出刺向照美冥。
手中的锁链也没有停下,挥舞着攻击对方。
照美冥纵身跃起,避开坠落的碎石,“除了宇智波的瞳术可以能做到这一点。你到底是谁?”
面具人没有回答,只是抬了抬手指。
矢仓立刻发动攻击,尾兽玉雏形朝着照美冥轰去。
“不好,是尾兽玉!得让其他人赶快散开。”
照美冥朝着长十郎和青发号施令,让他们将周围的人带走。
若不能击溃施术者,即便暂时打断攻击,矢仓也会再次沦为傀儡。
轰隆。
尾兽玉的轰炸,让众人们面露惧色,却无人后退。
“长十郎,你带辉夜一族和长老们牵制外围保守派忍者!”
鸢的写轮眼紧紧锁定办公室里的身影,脑海中莫名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碎片。
“我去支援照美冥,那个面具人,我必须见他!”
“等等!”
三道身影迅速跟上,正是与鸢同期加入暗部、并肩作战多年的队友。
“风翎,我们是一个小队!你要做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你要去那么危险的事情!我们也可以帮上你的忙的。”
“抱歉,我不想让你们担心。我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我们不会和你站在一起吗?开什么玩笑呢!我们可是一个小队的,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
“风翎有的时候你要对你自己有信心。”
雾鸮淡紫色查克拉丝线悄然扩散。
“查克拉紊乱,三尾威压干扰感知,我帮你锁定施术者精神频率。”
影的身形瞬间融入阴影。
“外围杂兵交给我,我会切断他们的支援路线。”
“你的目标是破幻术,施术者的术式干扰交给我,老规矩。”
“好!”
她点头,查克拉灌注鸦羽刀,“雾鸮,用感知术构建精神屏障,屏蔽他的幻术干扰;鸦,伺机破坏他的幻术增幅节点!”
三人纵身跃至殿顶破洞处,正好看到面具人用神威吞噬了照美冥的攻击。
“你的对手是我!”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揭开这层面具,就能找到某个困扰已久的答案。
雾鸮同步发动感知忍术,淡紫色查克拉交织成无形屏障。
“他的幻术借空间查克拉增幅,鸦,左后方三米处的地面节点!”
鸦立刻会意,雷遁查克拉包裹全身,化作一道蓝色闪电冲去,手中雷遁短刃刺入地面隐秘节点,瞬间引发小型爆破,打断了面具人脚下的查克拉纹路。
而影的身影早已潜伏在殿内阴影中,趁面具人分神之际,水遁·水缚术悄然发动,丝线缠住其脚踝,限制其移动。
面具人侧身避开鸢的攻击,空间裂缝在身前瞬间展开,语气带着一丝意外。
“暗部的小老鼠,倒是有点能耐。”
他抬手甩出铁链,却在即将缠上鸢的瞬间刻意偏折,转而缠住旁边的石柱,同时发动木遁·扦插之术,几根木质尖刺破土而出,却故意留出让鸢躲闪的空隙。
他试图挣脱缚术,脚下却被影丝死死缠住,鸦立刻补上雷遁:“雷遁·地走!”
电流顺着地面蔓延,面具人看似狼狈地跃起躲避,实则借着跃起的动作,用神威将大部分电流吞噬。
“阿飞的‘学生’,果然有点本事。”
面具人轻笑,这笑声没有刻意伪装。
多年前某个午后,在堆满忍术卷轴的秘密基地里,那个总爱晃着腿说话的人。
也是如此。
鸢的动作猛地一顿,写轮眼飞速旋转,试图捕捉更多熟悉的痕迹。
断崖的旁观身影,还有那刻意放水的攻击……所有线索交织在一起,指向一个荒诞却挥之不去的猜想。
握紧刀再次冲上前:“你到底想对雾隐做什么?”
面具人挣脱影缚术,抬手示意矢仓攻击,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我只是在帮雾隐‘重生’。你不是想终结血雾之里吗?或许我们的目标,本质是一样的。”
矢仓周身查克拉暴涨,三尾的实体渐渐显现,巨大的头颅撞向鸢。
鸢纵身跃起,却只能在三尾的鳞片上留下浅浅的白痕。
混乱中,那段模糊的记忆碎片愈发清晰。
阳光透过窗棂,阿飞晃着腿笑问。
“鸢,想不想当水影?”
彼时的她只当是少年人的异想天开,指尖转着苦无随口应了句“也不是不行”,语气漫不经心,转头便抛在了脑后。
此刻这念头突然冒出来,像一颗沉寂多年的种子,在心底轻轻破土,却又迅速被战斗的喧嚣掩盖。
她没时间细想,只能先专注于眼前的危机。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照美冥冲到鸢身边,“必须先找到幻术的破绽,唤醒矢仓大人的自主意识!”
“幻术的核心在精神”
鸢猛地回神,写轮眼穿透三尾的查克拉屏障,紧盯矢仓的瞳孔。
那里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有被操控的麻木,“鸦、影,你们和照美冥大人一起牵制三尾和施术者,给我争取时间!”
“明白!”
雾鸮立刻将感知查克拉与鸢的写轮眼相连,“幻术核心在矢仓大人的意识海深处,与施术者的写轮眼形成共振!”
鸦与照美冥对视一眼,同时发动攻击:“溶遁·溶之术!”
“雷遁·雷枪!”
腐液与雷遁长枪同时袭向三尾,暂时将其身形困住;影则再次融入阴影,伺机发动偷袭,干扰面具人的精神集中。
鸢抓住机会,凭着雾鸮的感知屏障侵入矢仓的精神空间。
那里一片灰暗,无数黑色的丝线缠绕着矢仓的意识核心,而丝线的另一端,正连接着面具人面具下的写轮眼。
更让她心惊的是,在那些黑色丝线中,隐约夹杂着不属于矢仓的记忆碎片。
哭泣的写轮眼、破损的木叶、坍塌的洞穴……
这些记忆陌生又熟悉。
“矢仓大人,醒醒!”
鸢的精神力量化作刀刃,试图斩断那些黑色丝线。
宇智波带土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朝着鸢迎面袭来。
“休想!”
鸦纵身挡在鸢身前,雷遁查克拉凝聚成盾,硬生生抗下冲击,嘴角溢出鲜血。
“鸢,快点!我撑不了多久!”
雾鸮也加大查克拉输出,感知屏障剧烈波动。
“他在干扰精神屏障,我快撑不住了!影,帮我牵制他!”
影立刻响应,直取面具人面门,迫使他分神防御。
就在这时,矢仓的意识核心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他并非被动等待救援,而是在意识深处与面具人进行着一场隐秘的对话。
“你究竟想利用我多久?”
矢仓的意识体看着眼前同样戴着漩涡面具的身影,语气平静却带着决绝。
阿飞轻笑一声,木遁查克拉在周身凝聚成藤蔓。
“从你成为人柱力的那天起,你就是计划的一部分。不过,你比我想象中更顽强,即便被幻术操控,也能窥探到我的部分记忆。”
“那些记忆……”
矢仓的意识体颤抖了一下,“你想让鸢当水影,为什么?”
“她有宇智波的瞳力,有守护雾隐的决心,更有打破宿命的潜力。”
阿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你该清楚,照美冥固然优秀,但她守不住雾隐的未来。”
他甩出铁链,缠绕在矢仓的意识核心上,“选择她,或者让雾隐再次坠入黑暗。另外,你没有太多时间犹豫。”
矢仓沉默了。
被操控的这些年,他看似麻木,却能隐约感知到阿飞的记忆碎片,让他深知忍界即将面临的危机。
照美冥是合格的领导者,但鸢身上的潜力与羁绊,才是雾隐真正的希望。
“我有一个条件。”
矢仓的意识体抬起头,“放过雾隐的平民,我自愿放弃生命。”
“成交。”
阿飞的铁链轻轻一收,“我会放他们一马,也会‘配合’你完成最后的托付。”
隐秘的对话结束,矢仓的意识核心彻底爆发。
“嗡——”
剧烈的精神波动爆发,黑色丝线瞬间碎裂。
矢仓的身体剧烈颤抖,三尾的实体渐渐消散,他眼中的空洞褪去,恢复了清明与疲惫,却多了一份释然。
矢仓虚弱地说道,刻意隐瞒了与阿飞的隐秘交易和窥探到的记忆。
“他的幻术……直接侵蚀了我的精神核心……这些年,我被操控着犯下无数罪孽,早已不配再做雾隐的影。”
面具人见操控被打断,气息陡然变冷。
他本可发动更强的攻击,却选择了放水。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毁灭吧!”
他周身空间查克拉暴涨,“这腐朽的雾隐,本就该湮灭!”
“休想!”
辉夜瞳姐弟也发动尸骨脉,骨林突刺从地面穿出,限制面具人的移动。
面具人冷笑一声,将大部分攻击尽数吞噬,仅故意让鸦的雷遁与鸢的刀擦过肩头,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
他看向鸢,猩红的写轮眼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随即周身泛起空间查克拉。
“下次见面,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融入空间中,消失不见。
而在无人察觉的角落,一道黑色的影子悄然浮现,正是黑绝。
“你又在放水。”
黑绝的声音阴冷,“斑大人的计划,不能被你的私人情绪干扰。”
“我自有分寸。”
阿飞的声音从空间裂缝中传来,“鸢会成为水影,这对计划有利。”
黑绝冷哼一声,身影再次隐入黑暗。
危机解除,矢仓虚弱地倒在地上,气息逐渐微弱。
长老立刻上前查看,脸色凝重:“水影大人的精神受损严重,查克拉也在快速流失……怕是……”
众人脸色骤变,照美冥急忙上前:“矢仓大人,您撑住!雾隐还需要您!”
矢仓缓缓摇头,目光掠过众人,最终落在鸢的身上。
他顿了顿。
“鸢虽为外族人,却始终以雾隐为重,足以证明她的忠诚。”
他抬手,将一枚象征水影权力的玉戒递给鸢:“我以四代目水影的名义,任命你为五代目水影。从今往后,守护雾隐,终结黑暗,就交给你了。”
照美冥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看着矢仓决绝的眼神,终究没有反驳。
矢仓的决定虽出人意料,但鸢的功绩与能力,确实配得上这份托付。
鸢接过玉戒,指尖冰凉,心中却沉甸甸。
她看着矢仓,眼中满是复杂:“矢仓大人,我……”
“这是命令,也是我的心愿。”
矢仓微微一笑,气息愈发微弱,“答应我,让雾隐真正走向光明……”
话音未落,他的头轻轻垂下,永远闭上了眼睛。
三尾的查克拉化作点点荧光,缓缓消散在空气中,回归大海的怀抱。
鸦靠在柱子上,擦去嘴角的鲜血,神色凝重:“没想到水影大人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雾鸮收起感知术,看向鸢。“从今天起,你就是五代目水影了。我们会永远支持你。”
影从阴影中现身,微微颔首。“暗部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请放心,我会辅佐你,守护好雾隐。”
鸢握紧手中的玉戒,看着矢仓的遗体,又看向身边并肩作战的伙伴与队友,心头那丝关于“水影”的戏言终于成真,却带着沉甸甸的责任与羁绊。
她擦去嘴角的鲜血。
“我会的。守护雾隐,终结黑暗,绝不辜负矢仓大人的托付,绝不辜负大家的信任!”
矢仓的遗体静静躺在那里,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容。
鸢站在众人中央,玉戒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芒,鸦羽刀的冷光与众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远在忍界的某个角落,阿飞摘下面具,露出半边被疤痕覆盖的脸。
他看着雾隐的方向,指尖轻轻敲击着掌心。
“鸢,约定达成了。接下来,该让你看看忍界的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