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烟花祭夜

雾隐的烟花祭从未如此热闹过。

海雾被融融暖意驱散,港口的礁石与码头的木板路上坐满了人,平民忍者与宗族忍者卸下过往隔阂并肩而坐,孩子们提着纸灯笼在沙滩嬉闹,笑声随风飘散。

空气中弥漫着烤鱼焦香、樱花酒香与糖糕甜气。

如今保守派覆灭,雾隐挣脱“血雾之里”的枷锁,迎来新生。

雾隐的忍者们也卸下了常年的紧绷,忍者带领的巡逻小队穿梭在人群中,脸上带着难得的轻松笑意,偶尔会弯腰接过孩子们递来的糖糕。

照美冥身着华丽的水蓝色和服,与青并肩站在观景台,指尖轻晃着酒杯,看着村内的祥和景象,眼底满是欣慰。

“这样的烟火气,才配得上雾隐的未来。”

青点头附和,目光扫过下方熙攘的人群,落在“鸮影”小队四人身上时,微微颔首示意。

鸢站在码头边缘,指尖摩挲着暗部面具。

身旁三位队友并肩而立:雾鸮脊背挺直,周身透着冷冽气场,目光却总不经意扫过鸢,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影雀跃不已,指尖时不时戳戳鸢的胳膊,念叨着要带她吃提前占好位置的烤鱼;

鸦沉默站在外侧,身形挺拔,人群拥挤时总会不动声色为鸢挡开往来脚步。

不远处,几位年轻忍者正围着贩卖橘子糖的摊位喧闹,其中一人举着糖纸冲鸢喊道:“风翎大人!要不要来尝尝?这可是今年最甜的橘子糖!”

鸢微微摇头。

“今天无任务,不必守暗部规矩。”

雾鸮打破寂静,抬手摘下面具,“从今日起,代号仅存于暗部,我们以‘鸮影’小队并肩作战。”

他面容棱角分明,额间一道旧疤,眼神深邃冷静。

“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照柿启人。以后有任何事,我顶着。”

“哇,队长原来长这样!”

影立刻摘下面具,清秀灵动的脸上带着浅浅梨涡,笑起来格外讨喜。

“我叫鬼灯莲!以后做小队里的后勤。”

她一把挽住鸢的胳膊,语气甜软。

“桃地秀介。”

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鸦摘下面具,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却不善言辞,眼神闪躲着,攥着衣角的手指透着紧张。

三人目光同时落在鸢身上。

鸢深吸一口气,缓缓摘下面具。

一张清秀的脸庞显露,眉宇间残留着战斗沉淀的锐利,脸颊一道浅浅疤痕。

观景台上的照美冥瞥见这一幕,轻笑一声对青说。

“这‘鸮影’小队,倒是藏着不少惊喜。”

“原来小鸢长这样!也太好看了吧!”

鬼灯莲心疼地碰了碰她的疤痕,“以后不许拼命,我们都护着你。”

“没事的,这是一点小伤。而且都过去好久了我也不疼了”鸢有些不自在的偏头,躲开了鬼灯莲的手。

桃地秀介轻声道“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伤。”

“不用这样的,我又不是小时候了。现在的我没那么容易受伤。安心啦安心啦”

照柿启人抬手轻拍她的肩膀“你的实力配得上上忍荣耀。写轮眼不到万不得已不许用。”

“谢谢你们。你们说的我都记下来了。”

鬼灯莲从怀里掏出樱花味糖糕和家传伤药,塞到鸢手里;桃地秀介递上刻着“平安”二字的木质护身符。

照柿启人拿出分工卷轴,明确鸢负责核心突击、莲后勤支援、秀介侧翼掩护,自己指挥全局。

四人举起樱花酒,轻轻碰撞。“为了新雾隐,为了‘鸮影’小队,干杯!”

鬼灯莲拉着鸢要去放灯笼,照柿启人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松口应允,桃地秀介默默跟随,人群中始终保持着能第一时间护住鸢的距离,烟火声太大时便悄悄往她身边挪了挪。

沿途遇到不少熟悉的忍者,有人笑着送上祝福,有人热情地递来自家做的点心,鸢一一回应。

这是她在雾隐感受到的,最真切的归属感。

四人提着灯笼站在沙滩上,鬼灯莲在沙地上写下四人名字,画圈围起还添了颗爱心。

“这样永远不分开!”

鸢闭上眼睛许愿,愿雾隐和平、小队平安。

不远处,照美冥正与几位长老交谈,目光扫过沙滩上的年轻身影,语气带着期许。

“年轻一代的羁绊,才是雾隐真正的希望。”

灯笼缓缓升空,与漫天烟花交相辉映。

恍惚间,鸢的思绪飘回了多年前那个寂静的烟花祭。

那时她还跟着阿飞,住在与世隔绝的林间小屋。

没有喧闹人群,没有璀璨烟火,只有阿飞戴着面具的身影,笨拙地为她忙碌。

他亲手用竹篾扎了灯笼骨架,又一笔一划在宣纸上画满樱花,粉色花瓣层层叠叠,边缘还细心染了金边,说是“最配鸢的名字”。

那天晚上,他把灯笼点亮,橘色光晕映着面具,声音带着难得的温和。

“看看,喜欢吗?”

她当时只是沉默点头,指尖触碰灯笼纸时,却没什么欢喜。

她更喜欢简单朴素的样式,而非这般繁复的樱花。

等到鸢当上五代目水影很久之后,她才想起来。

木叶花朵的代表是樱花。

阿飞似乎并未察觉,又从怀里掏出油纸包,里面是鼓鼓囊囊的橘子糖、红豆糕,还有用树叶包裹的烤秋刀鱼。

“知道你喜欢甜的,橘子糖特意多买了些。”

他把橘子糖塞进她手里,又推了推红豆糕和秋刀鱼,“这两样我觉得你会喜欢。”

鸢捏着橘子糖,那是她唯一偏爱的味道,可红豆糕的甜腻让她皱眉,秋刀鱼更是让她难以下咽。

她悄悄把红豆糕藏在身后,只小口咬着橘子糖,含糊地说“谢谢”。

阿飞却盯着她的侧脸出神,面具下的目光带着复杂的柔光,伸手想触碰她的眉眼,又在半空停住,低声呢喃。

“你蹙眉的样子,真像他……连吃橘子糖时小口咀嚼的模样,都和他当年如出一辙。”

那时的她不懂,为何他总执着于红豆糕和秋刀鱼,为何总盯着她的脸发呆,嘴里念叨着陌生的名字。

直到后来与阿飞分离,她在那间林间小屋,想取回仅有的几件东西,却在木屋角落的旧木箱里,发现了一块被层层棉布包裹的木质木牌。

木牌边缘刻着细碎的樱花纹路,与当年阿飞给她画的灯笼图案一模一样,正面刻着“带土”二字,背面是清隽的“卡卡西”落款,角落还嵌着半块褪色的橘子糖糖纸,与当年阿飞给她的橘子糖包装完全一致。

木牌触感温润,显然被人常年摩挲过,背面“卡卡西”的字迹旁,还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烟火年年,共食豆糕。”

当时的鸢攥着木牌,只觉得心脏沉甸甸的,却始终参不透其中深意。

直到如今看着雾隐的烟花,她才猛然惊觉,木牌上的两个名字,一个是阿飞偶尔泄露的自称,一个是他时常念叨的人。

与此同时,雾隐城外的密林深处,阿飞戴着漩涡面具,倚在粗壮的树干上,猩红的写轮眼透过面具缝隙,望向港口方向绚烂的烟花。

他指尖摩挲着一枚刻着细小“鸢”字的旧木牌,那是他偷偷留下的念想,另一只手的掌心,还残留着画樱花灯笼时的竹篾触感,语气里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柔软与怅然。

“呵呵,烟花真热闹啊……”

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他握着木牌的手指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面具下的眼神明暗不定。

“还记得吗?小时候的烟花祭,我给你画过樱花灯笼,买过你最爱的橘子糖,还有卡卡西常吃秋刀鱼。”

他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喟叹,“你安静看书的样子,执着练习忍术的韧劲,甚至偶尔露出的疏离眼神,都像极了他。我总忍不住透过你……”

记忆突然翻涌。

木叶烟花祭,夜色温柔,烟花在天际炸开朵朵绚烂。

他和卡卡西并肩坐在屋顶,手里都捏着一块红豆糕,身边放着烤秋刀鱼。

卡卡西咬了口红豆糕,侧头看他,面罩下的眼神带着嫌弃,语气慵懒却认真。

“其实红豆糕也没那么糟。”

他当时嘴硬地哼了一声,却悄悄把自己的秋刀鱼往卡卡西身边推了推。

卡卡西察觉到他的小动作,没有出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的温度透过衣物传来,暖得让人安心。

只有烟火下的静谧与默契,还有彼此眼底藏不住的温柔。

“但别怪我。”

他的声音骤然冷硬,压下心底翻涌的思念与不舍,“月之眼计划能创造没有痛苦的世界,那才是真正的‘守护’为了你,也为了他。羁绊越是美好,就越会成为阻碍。等计划完成,我们三人终会在没有遗憾的世界里重逢。”

指尖的旧木牌仿佛还残留着当年橘子糖的甜香,也映着他从未说出口的执念。

“哪怕要亲手打破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哪怕要让你恨我,我也必须完成计划。这是我对这个扭曲世界,也是对我们三人未了牵绊的终极救赎。”

身影渐渐虚化,阿飞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密林之中,只留下一句带着挣扎的低语,随着晚风飘向远方:“才刚刚开始……无论你站在哪一边,最终都只能属于我规划的未来,属于我们本该有的结局。”

烟花祭结束后不久,“鸮影”小队接到一项跨境护送任务。

护送雾隐的珍贵药材前往火之国,与木叶进行医疗资源互换,这项任务由照美冥亲自指派,青负责统筹协调。

“此次任务关乎两国邦交,也关乎雾隐的声誉。此外这是你们雾鸮小队最后一次出暗部任务了,下一次任务就是“鸮影”小队了”

照柿启人的目光扫过四人,“沿途可能会遇到残余的保守派势力,务必谨慎行事。鸢,你的写轮眼在侦查方面有优势,但切记不可逞强,小队协作才是关键。”

鸢郑重颔首,身旁的照柿启人补充道:“请照美冥大人放心,我们会确保任务完成。”

出发前,村里的忍者们纷纷前来送行,有人送上特制的伤药,有人递来防潮的衣物,贩卖橘子糖的摊主更是塞给鸢一大包橘子糖“鸢大人,路上带着吃,甜甜蜜蜜,一路平安!”

鸢接过糖包,下意识摸了摸随身佩戴的木牌。这三年来,她一直将它贴身收好,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一丝关于过往的线索。

“鸢,你一直带着这块木牌吗?”

鬼灯莲注意到她的动作,好奇地问道,“上面的名字和花纹,看起来很有故事呢。”

鸢指尖摩挲着木牌上的字迹“这是我小时候在……一个很重要的地方找到的,或许和我的身世有关。”

照柿启人闻言,眼神变得凝重“如果任务途中有机会,我们可以顺路调查一下相关线索。无论你的过去是什么样,‘鸮影’小队永远是你的后盾。”

桃地秀介也默默点头。

与此同时,火之国木叶村的训练场上,卡卡西正指导鸣人、小樱和佐助进行训练,腰间的忍具包上挂着一块相似的木牌,只是正面刻着“卡卡西”,背面是“带土”的字迹。

接到跨境任务协同通知时,他目光扫过“雾鸮”小队的成员名单,“风翎”字映入眼帘的瞬间,指尖莫名一顿。

“卡卡西老师,怎么了?”

鸣人挥了挥拳头,一脸兴奋,“是不是又有新任务了?”

他摇摇头,掩去眼底的恍惚“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多年前那个木叶烟花祭,想起身边人推过来的烤秋刀鱼,想起那句“红豆糕也没有那么糟糕”,心底涌起一阵莫名的悸动。

他抬手摩挲着忍具包上的木牌,总有种模糊的预感。

或许,他与那个素未谋面的雾隐上忍,有着某种跨越时光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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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鸢栖木
连载中安Kat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