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羽飞缓缓走到了森林前,他嘴角还挂着一条血迹,他抬眸,没有情绪地凝视着森林深处,有东西在枯木间快速穿梭,他收回目光,向森林里走去。
“顾羽飞,你又来了。”一个低沉又飘渺的声音从森林深处传来,听起来像一个憨厚的大叔。
“嗯…”顾羽飞的声音很轻很轻,但他并没有停下,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暗红。
远外传来叹息,顾羽飞的身影消失在森林中。
在顾羽飞寝室里。
“顾羽飞去的那个地方可相当危险…这家伙**又失控了…”蜥小玉眉头紧锁,神情严肃,他不怀好意地瞥了步梦泽一眼。
步梦泽一听也皱起了眉头,蜥小玉望着地面呼出一口浊气,目光坚定,他一把拉起她的手腕。
“算了,它们应该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蜥小玉的视线掠过蛇形戒指和标记。
蜥小玉带着一脸懵的步梦泽闪现到了森林前的那座破败小屋前,他望着前方一片死寂的黑——这种地方也只有那些毒物能生存了。他像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脸瞬间就黑了下去。
“这个地方叫做枯木群…是蛇族的寂区,也就是无蛇区,当然也就一些老蛇知道…真不知道顾羽飞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上次我顺着他的气味找到了这里,我一进去,什么十米多长的毒蜈蚣,二丅米多长的黑骸蛛,还有一只三十多米长的魉蝎!还有一些其他的读物把顾羽飞护在中间,我一过去,它们就要咬我…最后我满身是血的把昏死过去的顾羽飞背到了药宫…我也是服了,他还三番两次地往这儿跑。”蜥小玉双手环胸斜站着,无奈的看着枯木群,他叹了口气,起身,拉起步梦泽的手腕向枯木群走去。
“蜥小玉,你也来了啊…诶?这位不凡的女子是谁啊?”
蜥小玉对着枯木群翻了一个白眼,非常无语地叹了一口气,一把把步梦泽拉了过来,他盯着枯木群,用手挡住了嘴。
“我跟你说,这树精特别烦,每次都故作高深…”
“蜥小玉!我问你话呢!你怎么跟人家说我坏话呢!”
蜥小玉心累地叹了口气。唉…算了…
“你干儿子的未来老婆,你的未来干儿媳!行了吧?”蜥小玉转过头,非常无语地对着枯木群又翻了一个白眼,他举起了步梦泽的一只手——像是在宣布胜利者。
步梦泽一听这话,僵硬地转过头,她不可思议地望着蜥小玉,耳尖渐渐红了,她用力挣开了他举起的那只手,不满地盯着他。
“蜥小玉!!!你…你瞎说什么!!!谁…谁要当他老婆啊!!!”
“谁…谁是我干儿子了?!什…什么未来干儿媳…蜥小玉…你…你不要乱说!”
蜥小玉听着他们理不直气也不壮的狡辩,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的“解释”真是不攻自破啊…
蜥小玉看着步梦泽已经熟透了,他很识趣的移开了视线,他双手插腰,有些嫌弃的看着枯木群。
步梦泽两眼发直,她甚至已经开始畅想未来了。
顾羽飞的老婆…吗?那可真是令人遐想的未来呢…那这样的话…是不是就可以每天…
“顾羽飞在你这吧?”
“在啊…”
“那行。”蜥小玉一把将步梦泽从一堆黄色中拉了出来,带着她走进了枯木群。
一人一夕刚进去不到一米,迎面扑来了一只红眼睛、挺起半个身子的十米多长的毒蜈蚣,步梦泽被吓蒙在原地,蜥小玉额角冒出了冷汗,它向她凑了过来,她瞳孔皱缩成一条竖线,她刚想转身就跑,就被他一把按住了。
蜥小玉神情凝重地看着毒蜈蚣,轻挑了下眉。刚刚…那不是攻击姿势吧?
步梦泽满脸不可思议,她哆哆嗦嗦地和毒蜈蚣小眼瞪大眼。
“蜥小玉…你拿我当肉盾…不怕顾羽飞会杀了你吗…”
毒蜈蚣的头凑到了步梦泽的左侧脖子,仔细端详了一下顾羽飞的标记,它缓缓缩回了头。她停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就扭头走了。
蜥小玉看到这一幕,松了口气,步梦泽也松了口气,他望着毒蜈蚣远去的身影,心中有些疑惑。
“它…没咬我…”
“怎么,你还希望它给你来上一口吗?毕竟你是顾羽飞的人嘛,那谁还敢动你r?走吧。”蜥小玉心里五味杂陈,他往更深处走去,步梦泽也紧随其后。
突然,毒毒武功变成了一个长相极具攻击性,眼神凶狠的黑衣男子,他瞬移到蜥小玉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不准去。”
蜥小玉有些惊讶地挑了一下眉,立刻摆出一副无赖的样子。
杀了他…顾羽飞快死了…杀了他…
“你竟然能变成人啊?″蜥小玉皱了一下眉,他语气里似乎有些蔑视。
“我为什么不能变成人?”毒蜈蚣挑眉反问。
“那…所以——为什么——我不能去呢?”蜥小玉故意拉长语调,试探着毒蜈蚣,脸上还带着欠揍的笑意。
“因为你不是主人的蜥蜴。”
蜥小玉看着毒蜈蚣那不屑的神情,他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脸上胸有成竹的微笑也逐渐消失了。
不是…顾羽飞竟然玩这么花!背地里还是个s?!要是我也能…蜥小玉猛得摇了摇头,冷静了一下子,但耳尖却晕着红。
“咳嗯…我可是顾羽飞有几千年交情的好兄弟!”
步梦泽挑眉冷哼。是吗?也不知道是什么“交情”…
“不准直呼主人大名!这么惊讶干什么?我们不过宠物而己,再说了,你家里不还有只母兔子吗?几千年交情的兄弟?怎么没听主人提过?”毒蜈蚣一脸鄙夷地打量着蜥小玉,语气带着讥讽。
宠物?母兔子?步梦泽缓缓地转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蜥小玉。
“啧啧啧…没想到啊没想到,蜥小玉你背地竟然是这样的蜥蜴!看起来是一个风度翩翩的世族大公子,其实背地里玩的这么花,还是个S!”
蜥小玉几分钟前开的枪,子弹正中眉心,他尴尬地捂住了脸。
“不是…我那只兔子就跟宠物店里的小猫小狗是一样的,You know?!”
“你竟然还会英语啊?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步梦泽扶住了旁边的一棵枯树,狂笑不止。
蜥小玉呼出一口浊气,非常郁闷地靠着另一棵枯树,双手环胸,无奈地望着就快在地上笑到打滚的步梦泽。
“这有什么好笑的…”蜥小玉不满地嘀咕着。
“你为什么还会英语啊?”步梦泽蹲在地上抬头望着蜥小玉,眼里还有未消散的笑意。
“我为什么不能会英语啊?我好歹也是一只上过大学的蜥蜴啊…”
“你一只蜥蜴竟然还上过大学…还会英语…哈哈哈…你真棒!”步梦泽已经在地上打滚了,她还不忘给蜥小玉比了个大拇指。
“为什么蜥蜴就不能上过大学,会英语…”
毒蜈蚣抱胸笔直地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他眉头皱了一下,闪现走了。蜥小玉才猛的想起了:他带着步梦泽是过来找顾羽飞的!
顾羽飞平躺在地上,他嘴边溢出了鲜血,缀着金纹的白色衣服上也是血迹斑斑,脖子以下被有毒的黑色荆棘缠住,身上遍布着一个个晕开的血迹下是黑血洞。在他面前跪坐着一个身穿纯黑色睡衣,化成人形的母魉蝎,她蝎尾的毒刺悬在顾羽飞心口,上面沾着血,心口的位置也被血染红了。他的右手边还跪坐着一个化成人形穿着黑白汉服的母黑骸蛛,在他的小臂上还有两个毒牙咬痕。毒蜈蚣斜靠着旁边的枯树,盯着蜥小玉。
蜥小玉警惕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眉头就皱了起来,他冷哼一声,面部肌肉抽搐着。
“他妈的…魉蝎毒、骸蛛毒、罗刹棘…还他妈有你自己的毒!顾羽飞…很好…断了自己所有的活路…你就这么想死在这里吗…”蜥小玉的眼睛变成了鲜红,拳头攥紧了一瞬又松下来,他脸上竟然还带着笑意——这些毒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解,但时间不多了。他的嘴角压了下来,他冲上去,被魉蝎和骸蛛拦住了,他冷哼一声,直接把她们轰到两边。
“顾羽飞都快死了!还他妈拦我?!”
步梦泽猛得扑了过去。她手上的蛇戒眼睛亮了一下。
“顾羽飞…”步梦泽跪坐在地上望着面色惨白的顾羽飞,眼泪不觉就溢了出来,砸在他的血衣上,血迹再度被晕开。
“滚开!”蜥小玉不耐烦地呵斥着步梦泽,并给了她一脚。
步梦泽很委屈地挨了一脚后乖乖站到一旁,他抬起了袖子,擦了擦泪水。蜥小玉蹲下用灵驱散了罗刹棘,地上留下零散的血点,他用灵力凝成了一根绳子捆住了顾羽飞的双手,并百灵力垫着他的背。蜥小玉拖着顾羽飞像枯木群外面走去。
“顾羽飞,老子警告你,已经第二次了,你要是再跑来这儿送死…老子就把这万恶之源砍的一干二净,然后一把火把这些枯木全烧了!"蜥小玉凶狠地瞪了浑身是血,还没有清醒的顾羽飞一眼。
“这可不兴砍啊…”树精着急的声音回荡在枯木群。
“闭嘴!他妈的…老子每次都拼了命来救你,你却还是总往这儿跑…唉…算了…”蜥小玉一转头发现步梦泽没跟上来,他既无奈又无语地翻了个小小的白眼。
“跟上!”
“哦…来了…”步梦泽非常委屈地嘀咕了一声,还是泪眼汪汪地跟了上去,顾羽飞的宠物们也一脸懵地跟在她身后。
二十五分钟前。
顾羽飞走到了枯木群的中心,盘腿坐了下来,闭上了眼,开始运气,但他身边出现了绕着他翻滚的邪气,他猛得吐出了一口血,他把手放在地上用灵力引来了罗刹棘。它们从地面冒出来,缓缓缠住了顾羽飞的腿,毒刺扎进了他的皮肤里,在衣服上运成一个个血点。
从枯木群里爬出了一只一米多长的魉蝎和一只二米多长的黑骸蛛,还有一只十米多长的毒蜈蚣,他们都化成了人形,对顾羽飞行了个拱手礼。
“主人。”
顾羽飞缓缓睁眼,他抬手无所谓的擦掉了嘴边的血迹。
“魉蝎,把你的蝎子尾巴变出来,用毒针扎进我的心口。骸蛛,把你的毒牙变出来,咬着我的小臂,并注入毒素。毒蜈蚣,你去外面守着。”
“还有,看到黑烟的话离我远一点。”
魉蝎趴在地上,蝎尾带着毒针凛厉地甩进了顾羽飞的心口,他的心口瞬间涌出鲜血。骸蛛跪坐在顾羽飞的右手边抱着他的小臂咬了下去。毒蜈蚣闪现走了。
顾羽飞皱着眉头,他变出了毒牙,咬破了自己的嘴唇,注入毒素。
顾羽飞的精神世界剧烈震荡,另一个顾羽飞捂着痛到快炸了的头哀嚎着。
“顾羽飞…你在干什么!你会死的!”
“我就是要死。”一旁打坐的顾羽飞波澜不惊。
现实里,顾羽飞猛的吐出了一大口鲜血。魉蝎和骸蛛有些担忧的望着他,但没有停止注入毒素,她们认为顾羽飞在修炼。
过了一会儿,顾羽飞又猛的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另一个顾羽飞变成了一只黑色的怪物——那是顾羽飞强烈的求生本能。
“顾羽飞!!!”另一个顾羽飞向顾羽飞冲来,它用力向顾羽飞打去,他抬手接下了这一拳,缓缓睁眼,眼里似乎什么情绪都没有。
“你太放肆了。”顾羽飞的语气冷到了极点。
“既然我控制不了你,那就同归于尽吧。”
“那步梦泽呢?”另一个顾羽飞审视着顾羽飞,它的样子开始闪烁不定。
顾羽飞瞳孔猛得收缩了一下,随后恢复成原样,他不屑地笑了一下。
“我就是为了她。”
顾羽飞把另一个顾羽飞轰了出去厉后闭上了眼,它对他发出了愤怒的吼叫,它向顾羽飞扑来,他猛得睁开眼睛,眼神犀利,他用力掐着另一个顾羽飞的脖子撞向了墙。
顾羽飞的精神世界非常剧烈的摇着。另一个顾羽飞不甘地嘶叫着,想挣脱顾羽飞的手。
现实里,顾羽飞又吐出了一大口鲜血,他眉微微皱着,他深吸了一口气,身体小幅度的晃着。,顾羽飞向后倒去,倒在了地上。罗刹棘争先恐后地钻出了地面,缠住了顾羽飞的手臂,肩膀,半环住脖子,却唯独没有靠近那张勾人心魄的脸,双腿被罗刹棘缠得放直了,腿的两侧也缠满了罗刹棘。魉蝎抽回毒针,悬在顾羽飞心口,骸蛛松开了他的小臂。
顾羽飞的精神世界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了,像是随时都会塌了一样。
顾羽飞贴近了另一个顾羽飞,手上的力度也是越掐越重,他眼里的杀意浓烈,瞳孔缩成了一条竖线,他的神情变得有些癫狂。
“你认为…我真的只能靠父亲的鞭打就能将你镇压几千年之久的吗?″
顾羽飞咧着嘴笑着对另一个顾羽飞低语,它惊恐地快速摇头。
“靠那个可不能将如此旺盛的你镇压几千年之久的…”顾羽飞怜悯地望着另一个顾羽飞——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蛇。
“我靠的是毅力啊…我的**…”顾羽飞的语气越说越疯狂。
“父亲说…你强盛到我无法控制…呵…你看…我这不是可以很轻易地杀死你吗?”
顾羽飞的手掐得越发得狠,另一个顾羽飞被掐出了生理性和情绪性眼泪。
“我当然知道…魉蝎毒、骸蛛毒、罗刹棘…甚至加上我自己的毒…也不一定能够真真正正地杀死我…唯一能够保证我彻底死亡的办法只有——”
另一个顾羽飞惊恐的语气和顾羽飞疯狂的语气重合了。
“毁灭自己的精神世界!”
顾羽飞正准备了结自己的时候,他突然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这使他恍惚了一下,掐着另一个顾羽飞的手渐渐松了下去——好像有什么…人让他阻止了他杀死他自己。
她是谁?
顾羽飞猛得甩了一下头,掐着另一个顾羽飞的手垂了下去,另一个顾羽飞也恢复成了原样,他愣在原地,眉头紧锁着——他疯狂在记忆中寻找着她的身影,试图从一堆碎片中拼出一个完整的她。
是步梦泽!她来找我了!顾羽飞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哦,还有蜥小玉。他嘴角下压了一点,随后反弹回上扬。虽然…灿从严格意义上来讲只能算半个人…要是我死了…以他好色的本性,怕不是直接跟其他什么东西跑了吧!这可不行,她…只能是我的…
顾羽飞又恍惚了一下,**在人形和怪物之间闪烁,他眉头又皱了起来,他转过头非常嫌弃地看着另一个顾羽飞,呼出一口浊气。
这个**…也不是不可以控制…我还真是断了我所有后路,连对蛇类有短暂丧失理智,陷入疯狂作用的曼陀罗花粉都用上了…
精神世界停止摇动。顾羽飞别有意味地看了另一个顾羽飞一眼,然后走到一旁,盘腿坐下,先把自己的毒吸了回来。
顾羽飞紧皱着眉,他捂着头,瞳孔猛得缩成一条细线。
魉蝎和骸蛛敏锐地察觉到不对,立刻闪到了一边,顾羽飞周围出现翻滚的邪气,只一瞬就涌向四周,不留痕迹。她们很快又围在他身旁。
顾羽飞猛得甩了一下头,瞳孔宽了一点,他看着差不多稳定在人形的**,有些疲惫地笑了一下,恍惚间,他听到了蜥小玉在叫他,似乎还在骂他。顾羽飞轻挑了下眉。我这不是还没死嘛…
蜥小玉一路上拖着顾羽飞骂骂咧咧地出了枯木群,后面跟着步梦泽,还有顾羽飞的宠物们。他一转头就看见了被他叫做“毒物”的宠物们,他脸一下子就黑了。
“你们跟来干什么?!给老子滚回去!”
“不行,你把主人…”他们异口同声、理直气壮地拒绝了蜥小玉。
蜥小玉面部抽搐了一下,气得他直接把得顾羽飞提了起来。
“顾…你们主人都要死了!我这是在救他!″
被蜥小玉从腋下提起来的顾羽飞缓缓睁开了眼,他心虚地偷瞄了一眼步梦泽。然后慢慢地站了起来。
“我不是还没死嘛…”顾羽飞拍了拍身上的灰,转头看着他的宠物们。
“行了,你们回去吧,待会儿我回来给你们带六只兔子过来,你们做的很好。”他无所谓地擦去了嘴边的血迹。
顾羽飞的宠物们一听有六只兔子,眼睛瞬间都亮了,尤其听到后面那句更是开心地抱在了一起。他们只好恋恋不舍地对着顾羽飞行了个礼。
“好的,主人。”他们转身,隐匿于枯木群里。
蜥小玉一听顾羽飞说他还要回来,他被梗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瞪着顾羽飞。
“顾羽飞!!!你他…疯了吗?!还回来?!还有你他…是在养蛊吗?!他们可是有剧毒的!然后,你他…自己身为蛇族首领,自己还他…去别的地方弄来曼陀罗花粉?!你…难道不知道这东西对你有多大危害吗?!”
蜥小玉叉着腰,心里不知道骂得多脏,但到嘴边的脏话却被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顾羽飞轻叹了口气,求救似地往后撇了一眼步梦泽,他深吸一口气,慢悠悠地开口:
“你问完了吗?”
“没有!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冲动啊?这么大蛇了,做事之前能不能先想想啊?”蜥小玉说着说着就快哭了,但被他硬憋了回去。
“首先,我没疯;其次,我对养蛊一窍不通,他们只是我的宠物而已,不是什么蛊虫;最后我确实有些冲动,但我也没断了我自己所有的活路,这不是还有你吗?”
蜥小玉被顾羽飞这句调侃他的话愣在原地,他含着泪,有些受宠若惊又埋怨地望着顾羽飞。他…竟然这么相信我吗…那他也不能去死的这么果断啊!
步梦泽的瞳孔猛得缩成了一条竖线,眼睛也变成了暗红,她吐出了信子,靠近了顾羽飞。
“你身上…”步梦泽一步一步贴近了顾羽飞,顾羽飞轻挑了下眉,他垂头望着她,她把头埋进了他的领子里,他也恍惚了一下。
慢…慢托罗…哗粉…曼陀罗花粉!顾羽飞猛得甩了一下头,连忙闪现了几下,把自己身上残留的花粉拍掉了。
步梦泽的脸变得有些扭曲,她后撤一步,向顾羽飞扑去,顾羽飞微眯着眼,歪了一下头。
就在步梦泽的爪子快要挠到顾羽飞的脸时,顾羽飞用灵力捆住了她。他浅浅的笑意只一瞬就消失了,他眉头紧锁着,手攥着心口的衣服,猛得吐出了一大口鲜血。这毒…后劲…还挺大的…步梦泽也掉了下来,她猛得扑到了顾羽飞身上,一把拎起了还有些愕然的顾羽飞的领子。
就在步梦泽准备给这张勾人心魄的脸来上一爪子时,她停下了,她呼吸有些急促。望着顾羽飞还带着点欠揍表情的脸。
“你要…杀了我吗?”顾羽飞挑了一下眉,坐了起来,却轻笑地凑到了步梦泽耳边,她的爪子已经贴住了他的脸。
“杀了你…?!啊啊啊!!!”步梦泽猛得从顾羽飞身上跳了下去,但她的指尖还是划到了他的脸——在那张苍白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她蹲在一旁郁闷地画着圈圈,小声啜泣着。
“我的形象…全毁了…呜呜呜…虽然…我…好像在顾羽飞面前没有什么形象…但是都怪那个什么曼陀罗花粉
害得我在顾羽飞面前失去理智!呜呜呜…”步梦泽越想越生气,越说越伤心,最后直接站了起来,用力跺了几脚,又颓在原地哭着。
蜥小玉用袖子胡乱地擦掉了眼泪,向顾羽飞小跑过去,想扶他起来,但顾羽飞却警惕地向后仰了一下,他盯着蜥小玉挑了一下眉。
“你刚刚…是打算把我拖去哪?”顾羽飞用手撑着,仰头冷冷地望着蜥小玉,他的眼睛变回了暗金色。
眼边还泛着红的蜥小玉怔怔地望着顾羽飞,所有的委屈化作怒火从心底烧起。
“当然是去药宫给你解毒啊!”蜥小玉差点哭出来,他又擦了擦。不然带你去刑场吗?因为你“义无反顾”的去死,还未遂,就应该满足你吗!
顾羽飞饶有兴趣地看着已经哭出来的蜥小玉。还是这么爱哭。
“不过…看你的表情…你很想给我判死刑哦~这边建议去刑场。”顾羽飞从地上起来了,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其实也没有这个必要了,这一身白底缀金边的衣服上全是斑驳的血迹。
“顾羽飞!”蜥小玉愤恨地瞪着顾羽飞,只是眼底还带着泪,所以并没有什么威慑力。
步梦泽听到声音后,猛得抬头,她飞扑进顾羽飞怀里,她的眼睛恢复正常。
“我刚刚那样子…你不会讨厌我吧?对不起,我闻到你身上的花粉就控制不住自己了…”步梦泽趴在顾羽飞胸口,她抬头很委屈地望着他,温热的泪再度晕开了血迹,晕成了浅粉色。蜥小玉在一旁眼巴巴地望着他们。真好…
顾羽飞很宠溺的看着怀里的步梦泽,他的眼睛又变成了暗红,竖瞳收缩了一圈,他的一只手情不自禁地搂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是轻轻地摸着她的头。
“傻子,讨厌哪有一蹴而就的啊…”
步梦泽感受着顾羽飞的动作和顾羽飞突然变得急促的心跳,她情不自禁地笑了。那喜欢就是日积月累的~你是在摸我的头嘛?我最讨厌被摸头了,因为这样会让我觉得是在摸狗!但…被一条蛇摸头…感觉还不错?抑制不住的心跳,情不自禁的动作,到底不是我自作多情!你到底是喜欢我的!
步梦泽紧紧地搂住了顾羽飞,他手上的动作一顿,他笑了。他搂着腰的那只手从她的腰上慢慢往下滑去,快要到屁股了。顾羽飞的脸随着视线的往下和手上的动作而变红了。
如果再往下的话…
顾羽飞艰难地别开了视线,把还想要继续往下的手用手腕贴回了步梦泽的背上。
步梦泽感觉到顾羽飞的动作停下,竟莫名有些失落,她猛得抬头一看,却看到了顾羽飞脸上的羞红。我就说怎么不继续往下了,原来是害羞了啊。想到这,她偷笑了一下。
步梦泽捧住顾羽飞的脸,踮起脚尖亲了上去,他还有些惊愕,随后也不管什么手不手腕了,又搂回了她的腰。
顾羽飞的手很自觉,但视线无处安放,刚好瞥见了一旁抱胸挑眉的蜥小玉。
顾羽飞…你什么意思?有考虑我的感受吗?还有!我是一只蜥蜴!不吃狗粮!!!蜥小玉一把掀翻盛满狗粮的狗盆,他默默别开了视线,拳头攥紧了一瞬又松开了,他呼出了一口浊气,泪,又溢了出来。蜥小玉背过身子黯然神伤。
“咳嗯…蜥小玉,你不是要带我去药宫吗?走吧。”顾羽飞推开了步梦泽,他望着蜥小玉的背影,轻挑了下眉。为什么我感觉到他很伤心?
蜥小玉用余光瞟了顾羽飞一眼,更难过了,他冷哼一声,收回了视线。
“看你好了一些,要不——你再亲会儿?”
“咳咳…还是不了…”顾羽飞的耳尖红得跟渗了血似的。
“不许走!我还没亲够呢!再亲会儿!”
步梦泽一把拽过要走的顾羽飞,亲倒了他。
顾羽飞的精神世界变成了粉色,顾羽飞刚拉住另一个顾羽飞的衣服,就被它拖着满精神世界地跑,还是脸贴地的那种。
怎么回事…女人…好可怕…
蜥小玉听到声音转过身,双手环胸,漠然地看着这一人一蛇亲热。
顾羽飞…你跟我打架能把我打得半死…怎么,你现在连一个女人都推不开了?哼…恋爱使妖神志不清一我却想与你坠入爱河…都说了…我是一只蜥蜴!!!不吃狗粮!!!蜥小玉掀翻堆成狗粮小山的狗盆。
顾羽飞抬起手卡住了步梦泽的嘴,坐了起来,她不满地“呜呜”着。
顾羽飞…你完了!!!于是步梦泽对着顾羽飞的虎口狠狠地咬了下去。
顾羽飞皱了一下眉,脸上的红晕消退了些许。
步梦泽学着顾羽飞以前吸他血的样子,也吸起了顾羽飞的血,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双手拿着顾雨菲那只正在往外渗血的手。
“顾羽飞!你灵力好丰富啊!除了血难喝了点外…”
顾羽飞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皱着眉看着步梦泽。灵力吗…血难喝就别喝了…毕竟还有毒…
顾羽飞的瞳孔猛得一缩,一把搂过步梦泽,把她亲倒在地,他吸回了她刚刚吸下去的血。步梦泽耳尖发烫发红,他怔怔地看着顾羽飞。他抬起头,转头吐掉了他的毒血。
顾羽飞把步梦泽拉了起来,他用衣袖擦去了嘴边的血迹。
“这么贵的衣服,你拿来当抹布?”蜥小玉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这件沾满血迹的衣服。
“你不也是吗?”顾羽飞瞥了一眼被泪沾湿的衣袖。他又猛得吐出了一大口鲜血,不在意地又用衣袖擦掉了。
“这衣服又不是你的…再说了…又不是不能洗干净…那么心疼干什么…哦…你还有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你没能解我的毒…我可能会死…”顾羽飞装出很虚弱的样子。虽然我有十成把握活,但是…这蜥蜴一看就很好骗!我吐几口血就没事了,我现在又没有自暴自弃,哪有那么容易死?
顾羽飞与步梦泽十指相扣,向着顾羽飞宫殿走去。他脸上带着一丝很浅的微笑,但她脸上却只有担忧。
“顾羽飞,走过去比较远,我闪现带你们去吧。”蜥小玉冷冷的扫了顾羽飞一眼。你都比我大一百岁!怎么这么幼稚?好歹也是个威震四方的蛇族首领啊…怎么还玩这种让别人关心的把戏?还真的有人信了…真是…天生一对啊…
顾羽飞有些郁闷地停下了。为什么感觉被看破了…
“嗯…”步梦泽担忧地望着顾羽飞。
“你就别担心了,他死不了的…他说那些话,也不过就是想要我们关心他一下而已。”
可恶…被拆穿了…顾羽飞更郁闷了。
步梦泽常舒了一口气,心中的担忧、关心全部浓缩成了——
好幼稚哦。
顾羽飞低垂着头,呼出一口浊气——他郁闷极了。
“你没事就好啊。”步梦泽转头对顾羽飞微微一笑。
顾羽飞得逞地勾起嘴角,挑衅地望着蜥小玉。
蜥小玉淡淡地掠过了他的目光,没有说话。谁稀罕啊?他带着他们闪现到了药宫。
辛苦大家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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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三章 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