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高深推开房门,就见叶冰裳立在门外,见他出来了,面露微笑,俯身行礼问好。
高深一滞,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块怀表,瞧了瞧时间才六点,见叶冰裳对他的怀表颇有兴趣,说道:“这是怀表,与你手腕处的手表是一个性质的。叶小姐,我们这不用这些礼仪,随意一些就好。”
叶冰裳嫣然一笑,说道:“高公子,阿禾姑娘曾说过羽林院和方士院招新的事,今日外边人声鼎沸,可是就在今日?”
高深点了点头,迈步往两院的方向走去,冰裳跟在身后,轻声道:“冰裳能否一同前去?”
高深并未回头,言语温和,甚至带了丝笑意:“我们不正在去那吗?”
叶冰裳嘴角笑意更浓,紧跟高深身后。
晨间的阳光包裹着一前一后的两人,叶冰裳看着高深裸露在风衣外的手,只觉得同真人殊无二致,丝毫看不出任何异样。
一路过去,街上人来人往,都在说这招新的事。
路人甲:“今年除了羽林院招新,据说方士院也招新,靠谱吗?以前不都是家族垄断吗?”
路人乙:“蝎眼说的那能有假啊,两院门口队伍都排得老长,等会都去凑个热闹。”
路人丙:“这招新都啥条件啊?”
路人乙:“据说羽林院体能好是基础,方士院学识广是基础,咱也不晓得啊,都随处听来的。听说啊,两院还设小孩课堂,过两天也招新,我打算到时带我家那娃去瞧瞧,以后长大能混个一官半职,那都是往老子脸上贴金。”
路人甲:“今天这招新,你咋不去报名试试啊?”
路人丙:“别埋汰他了,咱们三谁不知道谁啊,几斤几两没点数呢。”
路人的对话燃起了叶冰裳对方士院的向往,她在高深身后问道:“女子也能参加两院招新吗?”
高深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叶冰裳,望见她眼底的期待,言语平和,却不带情感,若不是皮影无法做出过多表情,他现在应是眉头微蹙,“男女皆可报名,不过,叶小姐难道会方士之术?”
“不甚懂,不过我略懂一些医术,高公子曾说关内多妖鬼,若有机会可以学习,冰裳想多一些自保之术。”
“叶小姐其实不必担忧,关外无妖鬼,等流西小姐送你出关就无此忧虑了。”
“高公子是否不愿冰裳报名招新?流西小姐归期未定,冰裳并不想浪费这中间的时光,只会倚仗他人而生。”
眼前的女子双眸怯怯,眼底却藏着坚毅,竟让高深为刚才的行为生出了愧疚感,言语温和了几分:“我没有这意思,叶小姐若想,到时去试试便是。”见叶冰裳神色正常后,便转身继续往两院走去。
他在心中暗道:若叶小姐是又一个龙芝,他不做那江斩便是。
叶冰裳乖巧地跟在身后,却在内心询问重生引导者:“我怎么觉得高公子刚刚有些奇怪?”
重生引导者回道:“多年前,龙族大小姐龙芝装作温柔体贴的模样,靠近当时的蝎眼二把手江斩,离间江斩与叶流西的关系,妄图杀死叶流西。冰裳妹纸,高深许是想起这件事,对你想入方士院有了警惕之心,怕你是那边的卧底吧。”
叶冰裳听闻,在心中暗暗叫屈,只求高深能早日看清她绝无害人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