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不接,但林榕下午四点还是准时出现在了臧漓店里。
臧漓做完换班前最后一道菜,在便签上潇洒地打了个勾:“看来我们小榕同学还是心疼我的。”
“晚饭怎么解决?想吃什么就我这会顺便做了?”
“刚起,还不饿。”
臧漓有条不紊地收拾着厨房,林榕就坐在一边的凳子上支着头看他。
臧漓做饭这身行头绝对算不上好看,显得有些臃肿,动作干净利落到像苦心孤诣的老师傅,只在抬头与低头之间,才从眉宇间透出些意气风发的少年气。
察觉到林榕的目光,臧漓百忙之中还抛过去一个媚眼。
“行了,我去换身衣服,然后我们再出发。”
两人正准备出门时,有一阵喧哗进到门内。林榕闻声看去,是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
臧漓司空见惯:“周六放学的学生,算是常客吧。”
学生们吵吵闹闹地进入包厢,片刻后,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向内张望。
臧漓刚想去问问有什么事,就被林榕拽着卫衣帽绳拉走了。
“别回头,”林榕的表情忽然变得不太自然,“我高中班主任,也是年级教导主任。”
没想到林榕也是被学校领导记挂的人,臧漓假装震惊道:“都过一年了应该不认识了吧?”
“不好说。”借着臧漓的高个,林榕悄悄往身后瞄了一眼,感觉已经走出够远了,才松了口气。
“没有说他不好的意思,”林榕看着路边琳琅满目的奶茶店,假装漫不经心地浏览新品菜单,“去年我要转学的时候,他是最反对的一个,觉得我去陲峒......不利于未来的发展吧。但当时的情况我没办法跟他解释清楚,甚至我自己都不太明白。”
“但是我把东西收拾好搬走那天晚上,他代班了别的老师的晚自习——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吧——总之最后是他送我到校门口。”
林榕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转头看着学校门口络绎不绝的人流。
穿着宽大的校服,背着书包,有的在跟身边的朋友说笑,有的流连于校门口的流动摊贩。天府初冬的斜阳照在他们身上,为眼前的一切镀上一层恍若回忆的色彩。
然而感慨没维持几秒,臧漓冷不丁就把手机举了过来。
“林榕你要五分糖还是七分糖?”
“七分。”
这下林榕反而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幸好这家伙没仔细听。
两个人捧着奶茶一路向前。
“林榕,你会想象我们一起长大的样子吗?”
“嗯?”
臧漓像是自言自语般:“也许有一个时空里的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在天府,或者在陲峒——我们很早就认识,一起上学、回家,或许会有很多学生时代的经历。你有想......”
“没有,”林榕语气有些急促,“你今天就像一只撒娇的猫,非要人哄。”
臧漓微微欠身,端出服务业的标准假笑:“当然了,我们小榕同学还没有答应跟我在一起。”
林榕挑眉:“现在不算吗?”
臧漓被林榕的气场短暂地震慑了,垂头丧气割地赔款:“好吧,后面再说。”
“那我问问臧漓同学,你会想象我们一起长大的样子吗?”林榕模仿着臧漓中二的口气。
臧漓叹了口气,摇摇头:“我想不出。”
“那不就对了,”林榕不容置疑地把奶茶袋子塞到臧漓手上,“我们不是所有东西都一定要有的。”
“时间,和一些花费了时间也得不到的经历。”
“就像如果三个月前我没有回天府,我们现在也许都不会再见面了。”
“如果我们一起长大,我就没有办法见到那个时候的你了——开着破车戴着墨镜,或者在九十四坊门口都要冻死了还要等我。”
“我也一样,如果我们一起长大,你就见不到现在的我了。”
“因为这是我们的自由。”
林榕说完,终于面向臧漓,见对方怔忡,林榕无端地有点想笑,但他强忍着,继续把接下来的话说完。
“所以能在陲峒遇到你,到后来能跟你在一起,是我一生中最圆满的巧合。”
拉卜楞寺内,林榕站在被酥油花笼罩的大殿,感觉自己被一种热烈而灿烂的情绪包裹。
他没有再看这些剩下的转经筒。
从甘南一反既往的阵雨,回到陲峒灼热而晴朗的长夏中。
番外相当于是臧漓大狗狗和林榕酷猫猫的故事。
大狗狗:我们在一起吧汪(比心)
酷猫猫:闲得你喵(困)
大狗狗:(失落,明明我也要表白)
酷猫猫:(回忆峥嵘岁月)
大狗狗:(吃醋)我们要是一起长大会怎么样汪
酷猫猫:我们不会一起长大喵
酷猫猫:不是所有东西我们都一定要有的喵(暗示包括表白)
大狗狗:(失落)
林榕:“所以能在陲峒遇到你,到后来能跟你在一起,是我一生中最圆满的巧合。”
臧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他他他他他他他是是是是是在给我我我我我表白吗?)
酷猫猫嘴上嫌弃,其实还是很用心在哄的。
代价就是酷猫猫被大狗狗黏了一路,后面的路只好勾肩搭爪地走。
柬老师:(泪流满面)
柬老师:终于把这个表白给写出来了啊啊啊啊xql之前cp感也太淡了这里直接就是一个大补特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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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番外一 生与诀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