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旅行

应臧漓要求,他表示跟林榕的第二次重逢绝对不能在老套的位置,所以臧凊一路上都在构思究竟该怎么把林榕临时丢下车。

但没想出来,林榕还是跟着她们无惊无险地来到了瓦砾。

等兰仐打开门,林榕轻车熟路地来到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评论区的粉丝们逐渐停了下来,林榕选择性地回复了几条,主要内容是“考完了”“之后直播”“过段时间整理之前的作品来卖”。

结果又把评论区炸得不可开交。林丞笑偷偷私信林榕问能不能让他先挑一波,马上就被严其寻否决了。

两人共用一个聊天框,吵得像是精神分裂。

林榕笑了笑,放下手机,对着菜单发呆。

过几天要回一趟蜀地......

行程他很快就定下了,但真正要去做的时候却觉得很艰难。

在陲峒的一年,林榕很少去想蜀地的事。渐渐地,关于蜀地的回忆逐渐模糊不清了,最后抽象为符号似的“相框”“假笑”“餐桌”。

明明是跟这里一样美的地方,但每当想起,还是会觉得......

像是令人生厌。

林榕轻轻摇了摇头,从包里摸出夹板,漫无目的地画着草图。

“咣。”

托盘被轻轻地放在桌子上。

“谢谢。”

林榕顺着那双布满茧子的手向上看去。

臧漓穿着白色的冰袖和黑色宽大的运动短袖,察觉到林榕视线时,冲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

“恭喜啊,高考结束了!”

“嗯。”林榕有片刻的愣神,但很快恢复过来。

浑浑噩噩的空白期并没有蔓延多久,臧漓的出现让林榕忽然变得充实地快乐起来。

“暑假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先把粉丝什么的放一边。

“这样啊,”臧漓把冰咖啡和一盘沾着水珠的樱桃从托盘里端出来,“不是说要直播和整理之前的作品吗?”

林榕肩膀僵了僵,低下头摁开手机屏幕,小声问:“什么时候关注的?”

“松声镇那幅画之后,”臧漓老实答道,“那幅画直播的时候我在现场看着呢。”

“一部分而已。”

“一部分也很好看了,很有辨识度。”

林榕不知道臧漓这半年都干什么去了,感觉说话都带上了些天府人慢悠悠的闲适和若即若离的礼貌。

林榕脸有些发烫,沉默半晌,问臧漓:“你之后有什么安排?”

臧漓将这句话自动翻译为“你这次会在陲峒待几天”?

这次更短,只有两天。

臧漓又想起冬天时和林榕在家过的那两天。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臧漓晚上会梦到那两天。

他们一起做饭,一起打游戏,一起犯困和犯懒。不过在这之后,他没有在漫天大雪中离开,而是重新收拾起自己的书包,在某一个早晨和林榕一起去学校。

就像那个拥有漫长白昼的夏天。

臧漓忽然问:“你去看过雪了吗?”

林榕不明所以:“这个季节没有吧?”

“不,不是现在,是冬天,”臧漓把托盘放在一边,坐在林榕对面的沙发上,“有没有在陲峒看过大雪?”

林榕想起臧漓那句没有主语的“那等下大雪的时候,一定要在陲峒好好玩玩”。

看过,在松声镇的城池。

林丞笑平时不会轻易打扰林榕,唯独下大雪的第一个清晨敲门把他叫醒。

推开窗,暖气把窗户外的薄冰熏得水流如注,莹白的雪光映亮了整个房间。

那天,除了直播预告和作品展示之外几乎不发任何生活动态的林榕拍了各种角度的雪景发到账号上,引得评论区一堆问号。

“没有,”林榕盖上笔盖,把笔卡在夹板上,抬头注视臧漓的眼睛,“去年冬天,陲峒市区没有下大雪。”

林榕心中有一种无法忽视的企盼,希望臧漓说“那今年冬天我们一起去看”之类的句子。

但臧漓只是略微挑了挑眉,显得有些惊讶和惋惜,什么也没说。

两人各怀心思,对坐良久。

“林榕。”

“嗯?”

“从陲峒到金城的路我开过很多遍,”臧漓的手指轻轻颤动着,从身侧放到桌上,“冬天,旁边的山上会下一层薄雪,山光秃秃的,黑灰色的山头再加零零碎碎的白,并不很好看。夏天就能看得清山的颜色,和山上一簇一簇的野草。”

“现在是初夏,雨没有来,陲峒的旅游旺季也没有来,开出陲峒,过一段就能看见山,河,和草原。”臧漓终于抬起头,接触到林榕的目光时,就像被灼伤一般,眼睫簌簌抖动着,好似强忍着万千情绪。

“只有一天,不算蜀地回程的话。”臧漓轻轻碰了碰林榕微曲的指尖。

“如果要出发,那么就是现在。”

从陲峒到金城并不远。

林榕坐在副驾驶位置,抱着脱下来的外套。

远山缓慢地从窗外荡过去,电线杆的虚影将风景裁剪为一帧一帧的慢放剪辑。

“是走国道吗?”

“对,走国道风景更好,”臧漓小心地超过一旁的大货车,松了口气,“这个季节的陲峒和金城白天都很长,一会到了金城,说不准是白天还是晚上。”

“听说金城的夜景很好看。”

“我也听说过,但没有特地去看过,希望我们到观景点时还亮着灯。”

林榕默默从书包里掏出夹板和铅笔。

“逗号老师要大展身手了?”

“可能吧。”

“之前评论区说祝逗号老师新婚快乐。”臧漓勾起一抹坏笑。

“......开你的车。”

臧漓分过一眼给身旁的林榕,发现人机脸不红心不跳,显然是早就习惯了,心里惋惜没有早点关注逗号老师,这样就可以看林榕早年的黑历史了。

“哎,之前直播说要做的是什么?”

林榕的表情忽然变得很不自然:“没什么......”

“是关于什么的?”

“也还是跟陲峒有关的。

“你生日是多久?”

......这跟之前的话题有关系吗?

林榕在心里默默叹息,果然话痨是错误的,开车的话痨更是大错特错。

见林榕着实被烦到了,臧漓也不介意,伸手打开了车载音响。

傍晚的日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打卡,我更了我不会拖到明天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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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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