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公子还是不要开玩笑了,我一介女子,行军打仗这一事,我还是不擅长的。”随后将钗子放回袖口中。
“我以为桑姑娘何事都会,谋略,心计,作赌…………”柏迹星一字一句的说,随后从树上折下一枝梅,插在刚才那株簪子的位置。
“我可不是心善之人,我心思歹毒,并非什么大义大善之人,公子瞧错了。”
谢凌霜摸了摸那株梅花,抬头看了他一眼。
“虽你我二人,各有图谋,但我们既身为盟友,这枝梅花,就当是我们相识的见证,祝桑姑娘能早日返还旧乡,聊慰相思。”
窗外寒风瑟瑟,吹动着他的发丝,少年人不问三九,快意恩仇。
“那我手中这枚黑棋便送你柏公子了,祝柏公子,运筹帷幄,终得所愿。”随后谢凌霜拿出手上的黑棋递给他,最终行了一礼,便消失在这片梅花树下。
运筹帷幄,终得所愿吗。
随后谢凌霜去找青玉,让她找京城中的刘彦先生,请他做一张人皮,必要大礼相赠。
再去东乡二楼去买和她身形一致的尸体,青玉听后内心稍有害怕,但随后又坚定地说。
“小姐说的,我一定会完成的。”随后谢凌霜写了一张纸条递给青玉,并让他见到刘彦的时候再递给他,再将前日做好的自己的画像一并送去。
随行青玉带了几个侍卫,不留痕迹的,悄悄的潜入了刘彦的家。
这刘彦本是清城的落魄户,却不想跟了个好师父,学了一手画皮的好手艺,画皮之术与画妆之术一致,颇受京城中女子的爱戴,因而收了不少银两。在清晨中买了望水居。
他还有一个弟弟,名叫刘岳,比他小两岁,却少时不学无术,净干些偷摸抢骗,替人跑腿做事的小事,因其年少时,母亲更偏爱哥哥,对刘彦心生芥蒂,刘彦富贵之后,想带着弟弟享福,却不想这弟弟是个偏执的,竟还要去干那些事情,平日里被官府捉起来,总是刘彦在打点银子,最后放出来的,可这一次,此事牵连皇族,无论他打点多少银子,他弟弟还是不能放出来。
正巧这时,刘彦在屋内画皮,烛火暗淡,照那一张粗糙而瘦弱的脸,直到青玉敲响了他的门。
“谁?”刘彦随后将那张皮放在桌下,打开门。
“刘先生,我有要事相商,明日我小姐将要结亲,想请刘先生去化一个妆容。”
“今日已经打烊了,泽妆之事,改日再来吧。”随后走到桌旁坐下。
“啪!一声,房门被踢烂了,透过烛火能看到一张未曾相识的脸。刘彦心中有点惶恐,目光却时不时的飘向桌下那张皮。
直到几个侍卫径直的朝他走去,他突然慌张起来,奋力地打开侍卫抓他的手。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随后发出一阵阵尖叫。
谢凌霜身穿白色大氅站起在他面前行了一礼。
“我和你做个交易。不知刘先生可要答应。”谢凌霜冷淡地说。
“交易?我与你素未相识。,谈何交易?”刘彦身体不断的在挣扎,侍卫警醒着,按着他的肩膀跪着。
“流月之事我可以帮。”谢凌霜冷淡的说。
“你怎知我家之事,你是何人?”刘彦情绪愈发激动。
“刘先生只要知道交易做还是不做?”谢凌霜耐着性子,从那桌子下蹲着,捡起刚做的那张人脸皮。并非是真的人脸皮,而是以特殊材质熬制的皮。
“姑娘就是这样交易的?绑着人交易?未免不妥吧。”刘彦身穿一袭青衣,容貌中等,看起来和那些经常中的官家子弟毫无差别。
“刘先生不会还想用太子的脸去救你弟弟吧,刘先生想去哪?官府,你弟弟此行被押往端州矿场,我听说那的人可是死了很多的,现在只有我可以救你弟弟。”青玉目光落在了那张和太子一样的人皮脸上。
“你让我如何能信?”刘艳大吼了一声。。
“为何不信?师父名为九澄先生,落于木海州,被人追杀,恰时有你相佑,你沦为乞丐,却日日偷粮为他续命,直至终老,他教你画皮,以求生计。而画皮与画妆本是一体,如今你便成了这京城中赫赫有名的刘先生,我说的可对。”谢凌霜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怎么会知道,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声音愈发敞亮。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要刘岳活,还是想要刘岳死,你们本是同根生,你弟弟却巴不得你早点死,你却要救他,真是可笑…………”随后谢凌霜叹了一口气。
“你有何法子?”刘彦渐渐冷静下来,抬了抬头。
“狸猫换太子。”谢凌霜一字字的说。,窗外透过风声,显得这间屋子极其安静和敞亮。
“你需要我做什么。”随后谢凌霜示意侍卫松开他的手。
“刘先生画皮技艺高超,我想请先生为我画一张皮,若有人怀疑,还请刘先生替我保密。”谢凌霜嘴角上扬。
“好。”
“等到皮到了,到时候人自会送给你。”谢凌霜留下这一句话,便在侍卫的带领下离开了。
今夜本是青玉来的,但谢凌霜着实放不下,便叫青玉去买尸体了。
那刘彦心中是有些许疑惑,但如今之计,他也只能相信这位宿命素未谋面的人。
次日,这京城中都在传,三皇子妃的死讯。说是昨日太子进了三皇子妃府,不知为何,把三皇子妃杀死了。三皇子妃身上所中之箭,正是太子府的穿云箭。
此时这朝堂上,亦是热闹非凡,无数议论,尽压于口。
“逸儿,跪下。”皇帝伯颜大怒。
无数朝臣,议论纷纷,想让皇上处决太子,可是这皇上怎么会杀太子呢,皇后哭泣,力保太子。
“父皇,儿臣并未做出此事啊!此事必有蹊跷”柏逸心急不已。
“将人带上来。”随后官员将一具尸体抬上来,将尸体放在他的旁边。
随后官员把白布扯开,露出谢凌霜的脸,柏逸内心一惊,瞳孔放大。
这具尸体正是谢林霜,只是一句换上谢凌霜的人脸,和身材十分相似的尸体,换上衣裳便更像了。
“皇上,太子做此事,有违天理,臣恳求皇上立即处决太子,以慰三皇子妃之灵啊。”谢遥身穿一袭官服,立挺上前,忠良之骨犹存。
“不可皇上,此事定有蹊跷,望陛下三思啊。”李民术立刻上前。
“来人,让仵作上来。”
随后一位身穿武作服,年过半百的。银发老人端着盘子走上前,那盘中正是那一柄毒箭。
“叩见皇上……”那老人端着盘子跪下,今年虽六十有五,步伐却很矫健。
“段仵作,你给爱卿们讲讲,三皇子妃到底因何而死?若讲不出个所以然,我定要治你的罪。”
“是,皇上。”那仵作名为段殊海,从从青年到暮年,一直在锦衣卫中担任仵作一职,看过的案件数不胜数,对这毒箭上的毒更是了如明心,随机将这盘中的毒箭展示给那些大臣。
“各位一起看,这剑乃是太子府的穿云箭,这毒乃是大夏的五蛇毒,其毒性为慢毒,毒性阴毒,被列为天下十大奇毒之一,不可小觑,若毒深入肺腑,即使能多活几月,已然无药可医,需尽快医治,可这千秋王朝,无一人能解此毒。”
随后那些大臣凑过去看,果然剑上正有穿云二字,箭上的印记,正是太子府的太子印,其状是一把弯钩,那太子听后浑然失色,长跪不起,那些平日里为他讲话的大臣此时一言不发,像是吃了某种毒人喉咙的药,茫然的看着,随后最终低下头。
平日的那些爱出风头的大臣,此时如过街老鼠,狼狈的,互相对视,心中似乎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当太子回过身去死盯着他们,他们却不敢双眼对视,有的甚至为了那平日里不对付的谢遥说话。
“谢丞相,甚是有理…………。”
一个个的像那京城中的墙头狂野而生的草,遇风则顺,遇雨则倒。此时心里一个个的都精明的很,他们都知道,太子倒了,他们便没有了靠山,如果此时在朝堂上支持太子,便会下令一个欲加之罪,到时他们若是想明哲保身,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此时众人皆躲在暗处,像是在等一波又一波的大浪平息,直到浪潮,恢复平静,他们才从暗处走出来,让胜利的一方看看,他们是有何等的先见之明。
太子眼神中充满愤怒,悔恨,杀意。
“太子柏逸,滥杀无辜,品性不正,给我关进大牢,择日受审,端州大水之案,交给三殿下。”
其实皇后先前见此事时,内心就百感交集,紧握着拳头,作为一个旁观者,试图在事情达到极点时,逆转整盘棋的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