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色出山,晨曦微露,见远山间泛起一抹白,旭日于山间冉冉升起,耀目光辉缓缓倾斜而下,有春鸟于树上轻啼,依静山在此佳景中醒来。
顾无秋正于倚兰殿前看众弟子练习剑术,宋闻硕也正立于远处静静看着,顾无秋正为一名弟子矫正动作时,李落萧忧心忡忡地行上前来,冲宋闻硕行礼,又看向顾无秋道
“师姐,昨夜,依静山下百里之外的罗家村,遭妖祸侵袭,全村无一生还。”
顾无秋与宋闻硕闻言,皆为一怔。
“是哪路妖祸所为,可清楚吗?”
“这个尚不明确,但下手却十分狠毒,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那你是从何得知的?”
“是今早,一只玄鸟为我递来的信。”
“那信现在所在何处?”
“那玄鸟应当也是一屡残魂,将所述之事说罢,便化为一团烟不见了。”
“玄鸟?”
顾无秋神情凝重,疑惑问道,再看宋闻硕,已是面色冰冷,道
“近几日妖兽安稳。果不其然,是另有所图。”
顾无秋沉吟片刻,冲李落萧正色道
“落萧,你同我下山一趟,好好探查清楚,此事究竟是何人所为。”
“好”
“等等,我同你们一起去。”
“师尊,此等小事,不必劳烦。”
“小事?一个村子叫小事?”
李落萧斜视顾无秋一眼,低声应道
“是。”
寄凡山深处,一颗枯藤上,陈怀霜抬手,指尖落下一只玄鸟
“话带到了?”
那玄鸟点点头,便化为一团烟,消散于空中。
“顾无秋,我的大仇将报啊。”
待顾无秋三人到罗家村时,村内已是一片萧条,四下遍地都是已经火燎烧地痕迹,再往深处走去,尸横遍野,冷风掠过此地,于断臂残尸之上划过,掀起浓浓血腥之气。三人面上神色凝重,相顾皆是无言。顾无秋至一处尸体前蹲下,掀开衣袖查看其伤口,那尸体之上颈部被开了数道口子,看那伤口形状为片叶状,顾无秋思量一阵,低声喃喃自语道
“骨鞭?陈怀霜?”
“师姐?”
“陈怀霜?”
宋闻硕也上前蹲下将尸体端详一阵,问道。
“此妖现在身在何处?”
“寄凡山。”
“今日早时,落萧同我说是一只玄鸟将消息送来之时,弟子就怀疑是她,如今看这伤口,是为骨鞭所伤,那便应当是她了。”
“你的意思是说,是她故意引我们出手?”
“弟子与她那桩私仇未报,此举目的也应当是为了报仇。”
“你当年就应当连她一起杀了”
“弟子当时见她年幼,于心不忍。”
宋闻硕怒火忽然不减,起身,往村中四处扫了一眼,声音含怒道
“明日,攻上寄凡山,擒了这妖孽!”
莫夜,依静山上,顾无秋立在山间风口之中,此夜含春春,微风轻抚,卷起她衣袖,李落萧缓步上前去,在她身侧,语气不咸不淡道
“师姐在担心,桐霜是否也在寄凡山上?”
“此事,已成定局。”
“师姐的意思是说,罗家村一事,她也有一份?”
顾无秋不答,只沉默着看向某处,李落萧观察着她脸上神色,只见她阴沉着一张脸,那眼中凝聚着无数的失望与忧愁,这样的情绪,李落萧是头回从顾无秋眼中看到。
“但愿她未涉其中。”
顾无秋漠然转身,言尽,便离去了。
晨起,桐霜呆坐在镜前,抬手抚摸着自己胸口上那道浅浅的伤口,恍然心中空出一块,须臾,又觉得十分不安。无言望着镜子中的人,心底那个身影,若有若无间,竟加重许多。陈怀霜不知何时,已上前在她身后,为她将头发一缕缕挽起。
“怀霜,为何我今日心神不宁?”
陈怀霜闻言,眸中精光一闪,含笑扫过额前碎发,温柔道
“可是昨夜里没睡好?”
此话方落,一只妖兽自外面仓皇跑了进来
“主……主上。”
陈怀霜勃然一变,怒瞪他一眼
“此处也是你可轻易来闯的?”
“奴,有罪。”
“何事?”
“依静山!是依静山的人来了。”
陈怀霜勾唇一笑,道
“当真?”
“当真!顾无秋,宋闻硕,李落萧,依静山上凡是可以喘气的都来了。”
“都来了,看来依静山此次是打算斩草除根的。”
“主上,我们现下怎么办?”
“慌什么?是我放出的消息,自然有我的对策。”
桐霜听闻顾无秋来了,心中大怔,反手抓住她,逼问道
“是你放的消息?你为何要将她引来?你说过你不会伤她!”
陈怀霜见她此状,也是为之一愣,遂又阴笑道
“是,我不会伤她的,你大可放心。”
转首,又看向那只妖兽
“他们此时人在何处?”
“山下,已将把守的妖兽都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