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步闪至茶几前,抓起桌上的那本记事本就跑到了阳台上;又做贼心虚似的瞄了俩眼厨房,确定了严肆暂时不会出现后,才缩进角落里翻开了那本黑皮记事本。
“贺小繁你个憨批,我是不是......”上述省略300字人身攻击。贺小繁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作为副人格,他并没有主人格在线时的的记忆,但好在贺繁平时醒的很少,有什么事也会给他留下笔记。
但好巧不巧,他今天醒的时间和平时差不多,所以就自动忽略掉了桌子上的笔记。
贺小繁想着,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呢,难不成穿帮了?!贺小繁一页一页的翻着,原本悬着的心在看完交代后彻底死了。
“啪” 书被合上,“完蛋了,他都干了些什么?!”贺小繁捧着笔记本欲哭无泪,“完蛋,穿帮了,呜呜呜...他一定会被哥哥打成折叠屏。”
在长达三分半的无效哭泣后,贺小繁决定垂死挣扎一下。他在花盆旁扒拉出了一只笔,重新翻开了本子。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大工告成。贺小繁将笔塞了回去,拿着笔记本溜回了房间,把本子放到枕头下。
就在贺繁转身的瞬间,严肆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贺繁,吃饭了。”“啊,好。”贺小繁应到,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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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严肆看着桌子上剩了一半的饭菜陷入沉默,冰箱已经塞得满满当当了。坐在一旁的贺小繁朝他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
“我说了,放不下。”“那就倒掉。”严肆无所谓道。“不能浪费食物。”贺小繁幽幽道。严肆一哽,他怎么觉得这家伙在故意找不痛快呢。
贺小繁面上笑嘻嘻,但内心想把严肆片成片的心的有了,喵的,美色误人,害他犯了这么大个错误。他必须给这人找点茬。
严肆不欲同他争论,他从包里掏出手机朝贺小繁晃了晃,“没事,再买一个。”贺小繁一听,忙伸手按住他。“不行,”“为什么?”“家里放不下,”
严肆抬头看了圈,肯定道:“放得下。”“我说了放不下,听我的。”贺小繁几乎是咬着后槽牙道。放得下个屁,这人是不是瞎? “不,我觉得可以。”严肆油盐不进。
“严肆!” 贺小繁忍无可忍,就在他说完这两个字的瞬间,严肆敏锐的觉察到了眼前人的变化。
明明皮囊还是同一副皮囊,可内里的东西却完全不一样了。“贺繁?”严肆看着他,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嗯,”贺繁此时火很大,好不容易才休息没几分钟,就又被吵醒,任谁的脾气都不会好。只是,严肆是怎么叫醒他的。贺繁眼中闪过探究,但他到底没开口询问。
“刚才那个...是谁?”严肆纠结了下,还是选择了开门见山,“我的弟弟,你可以叫他小繁。”贺繁言简意赅,随后反问道,“你是谁?或者说你现在是谁?”
因为要用法力压制的地方太多,导致贺繁的灵魂之力异常虚弱,直到现在才发觉严肆身上的气息改变了,有些熟悉,但是却想不起来。严肆没打算瞒着贺繁,但他确实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只是凑巧找回了一柄武器,它以前是属于我的,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严肆有些尴尬,他的话实在太过敷衍,很难被相信吧。
出乎意料的是,贺繁信了。“哦,你把我喊醒就为了说这个?” “嗯”“行,我知道了,以后没什么大事,不要叫我,有大事也别叫我。”贺繁说完,起身进了卧室。“嘭”门被重重关上。他把人惹生气了。
贺繁站起来时状似无意的用手蹭过严肆的手臂,一圈幽蓝色符文蓦的浮现出来,贺繁手腕轻巧一翻,将那缕幽光抓入手中。动作之快,饶是严肆也没能发觉。
在严肆看不见的角落,贺繁背过身去就翻了个白眼。生气,装的而已,他和个小鬼生什么气,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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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肆将头靠在椅背上,眼神却飘到了桌后的幕布上,刚回来时他趁着贺繁看东西,偷偷掀起幕布看了眼。
他很想知道,他...会怎么处理那幅画,一副被改过的不再有自我意识的画,会被留下吗?
答案再明显不过,可他还是选择了自讨苦吃。“你说说你,蠢不蠢啊,严肆,你就是个蠢货...”
严肆自言自语道,他眼中的阴霾越来越重,原本琥珀色的瞳孔慢慢变成了深灰色,深沉的如同林中幽潭。
严肆下意识的想去摸烟,却摸了个空,包中只剩下了那把黄铜色的钥匙,严肆定定的看着那把钥匙,手被寸寸收紧又克制的松开。
他垂首虔诚的吻了下去,铁锈的气味瞬间侵占了他的整片脑海,用一种近乎血腥的方式,压下了心中的戾气。
严肆将鬼气化作了一根细绳,把钥匙穿在上面戴在了脖子上。他面无表情的伸手打了一个响指。
下一秒,一个青衣小鬼出现在他的脚边,严肆沉声道:“打扫干净,”青衣小鬼向他恭敬地行了一礼后,便开始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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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贺繁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落日余晖撒进房间。空气中漂浮跳跃着的尘埃像金色的蜉蝣。
贺繁伸出手,对着钻入掌心的蓝色幽光威胁道,“滚出来,”
蓝色幽光闻言颤了颤,缓缓冒出头来。“主人,不要那么凶嘛。”化作小人的幽光软糯糯的开口撒娇。
贺繁(天魂[捂脸偷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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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同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