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从门口走进两个冒着寒气的人。
小马和一个大约十六七岁的女孩先后来到了饭店。
小王在夜里游荡半年多,才找到几家愿意营业的饭店。这家饭店老板的小孩得了克罗恩病,只能喝奶粉。于是孩子父母每晚都想方设法的给孩子做好吃的。虽然小孩子并没有意识到他每晚的美梦都是父母幸苦为他打造的。
今天算是故都慷慨的暖冬,但女孩还是被冻得了不行,
她一边小声嘀咕,一边学着马一陈把身上的外套脱掉。“卧槽,北京也太冷了。”
看着对薄外套恋恋不舍的她,小马笑着说,“你可以先穿着。”
“哦。”
“在这里!”小王赶紧招呼他们过来。
闻声看见小王,小姑娘一脸不自然的走了过来,有些面目扭曲的坐到她旁边。
“妈、那个,阿姨……,额那个姐……”小姑娘的嘴像卡带了一样。
小王一脸疑惑,她有种不好的预感。虽然马一陈发消息说在路上见到个熟人,她肯定感兴趣,问可不可以吃饭的时候也一起。小王问是谁,对方卖了个关子。
“你见到就知道了。”
是小马的表妹?堂妹?但是她就是觉得很亲切,不应该啊。
“你叫什么呀?”她马上温和的问。
女孩瞥了二人一眼,“马冯。”
……
额……这个小姑娘好像是我的孩子来着?
小王以前就想,未来给她的孩子取名时,一定要带上她妈妈的名字。
看着仿佛被雷打了的来自不同时空的母女二人,马一陈默默的给三人的茶杯加了水。一看到这个孩子的时候就觉得是缩小版的王端,并没有很惊讶。
“你爸爸妈妈呢?”他问。
“我也不知道。我从小到大也经常跟着他们在夜里玩,但这次不一样,”
“我发现自己回不去了,也忘记自己在这里呆多少太天。各种方式都联系不上他们。我以为是和他们吵架他们生气了,没想到是因为不在一个时间线……”她解释道。
“你们吵什么?”王端想她的女儿真是个冷静的好宝宝。
“我跟妈妈说我觉得自己啥也做不成,不想去上学,不想考试,她很生气。”
“可是我上了高中后成绩就退步的好厉害,数学题做不明白,写不完,其他科目也没能好好学。同学们也瞧不起我这个垫底的,我不想参加分班考。不想从尖子班出去。”
“妈妈只会说:‘我数学也不好,你已经比我厉害很多了”
刚想这么说的小王默默闭上嘴巴。
“我爸是会偶尔给我讲讲,可是他也很忙。就让我去上培训班,可是压根没有用啊。我上的时候,别人也在上,我压根就赢不了他们。”
“更离谱的是,我下周就考试了,我妈还带我来北京旅游啊啊啊啊,她有年假要出来玩一定就要全家一起吗?她是疯了吗?我爸就会顺着她,也太怂了吧。”小女孩突然瞪大眼睛,才意识到自己在本人面前说了什么。
但二人一点不在意,只是慈祥又意犹未尽的看着她。
不知什么原因,孩子来到了这个夜晚,二人只好一边轮流给孩子复习数学,一边想方设法把人送回去。未来的二人说不定知道什么,小王试着在日记本上留下求助的信息,但是并没有什么结果。
看来只是给一个孩子补习并不是夜晚想要的答案。
小王骑着电单车带马冯来到复兴门外大街的首都博物馆。小王不知从哪里摸出两张工作证,从侧门走了进去。
一楼是故都的历史文化展。现实这里则是“纪念北京建都870周年-辉煌中轴”的场馆。
二人来到一巨型沙盘面前,故都在不知从哪里播放的宇宙氛围音和蓝色的灯光下默默的沉睡。正中央的紫荆城以及永定门、前门、天坛等地标建筑唤醒着人们对于故都的来自文化 、经历和血缘里的印象。
更神奇的是,街道上还移动着三三两两的小人和车流。什刹海的湖面泛起波纹,故宫房檐上的残雪未消,前门的几家网红店亮着灯光,仿佛故都活着的微缩景观。
“卧槽,妈妈,我好像看到爸爸了”
二人看到博物馆门口正站着等待的缩小版马一陈。
小王最初来到这里时也像马冯一样震惊的合不拢嘴。
这里是故都之夜的中控室。
小王拉着马冯来到操作台。她拉开挡板,露出一个小的投放口。她从挎包拿出一个铁盒,从里面取出小心翼翼保存的几朵石榴花,放入窗口内。
沙盘上突然刮起一阵甜腻的风,夜里活动的着的小人发出一阵阵骚动,人们相拥而抱、喜极而泣、失而复得。甚至马冯和小王都感受到一种毫无来由的心灵的满足感。
小王把盒子递给马冯,你也试一试。
“故都之夜是满足人们**,存放不安情绪的奇妙机器。其动力是人类的情感。今天驱使夜晚运行的就是你手里的几朵花。”失而复得缠绵辗转的母女之爱。
“哇……”小姑娘觉得太神奇了。
她接着扔了一朵,看到人们开心、喜悦的样子,她也被感染。
于是她询问能不能把手里的养料都喂进去。
“够了,孩子”小王说,
“它得禁食了。”
“如果给城市给人太多的美梦,人们会被虚假的幻梦侵蚀,最后人们会坏掉。”
“城市也会陷入自保程序,自动关机。”突然城市模型的灯光一下子灭了,小城陷入黑暗中。
“人们要做的不只是满足**一件事情,他们还要工作,还要学习、发展社会关系、出生和死亡。”
“如果获得名次是你的愿望,愿望不会总能实现,有时候过多的愿望无法消化,如果这种万能感侵蚀到了你的其他自我、情绪和实际生活。这个时候你就得克制一下了。”
“别想那么多,学习本身也能成为目的。放轻松,然后我们再来做考试,好不好?”小王摸了摸马冯的脑袋。
马冯赶紧把她的手拍开,有些别扭的说,"哎呀我都多大了,别把我当你的患者小孩似的哄。我听的明白。"
二人听到起床的铃声在耳边响起,知道是时候说再见了。
“拜拜,孩子。考试加油!”
“拜拜,妈妈,以后见!”女孩有些不舍的说。
另一边,中年王端:“哟,孩子又丢了。”
“果然是去小年轻那边了。”
“那我们自己逛逛吧。王老师。”马一陈牵起对方的手,虽然现在就像牵自己的一样,但王端内心还是久违的悸动了一下。
“你还记得你那时候对孩子讲了什么吗?”
不记得了,小王摇摇头。
“你说,不考就不考了。你永远有退路。”
小王很吃惊,“我那么叛逆吗?你不该制止一下吗?”
“我那时想可能我们的女儿和那时的我一样,都是快要断掉了绳子,听到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其实还很动容。”
“em……果然不该让小年轻带孩子。”小王扶额,
“如果女儿因为考差了哭了你去安慰。”
“没关系,我记得结局挺好的。”
**病例**10271028 城市的胰腺炎
我真的不是故意给模型喂那么多羊奶的。漏看工作手册了……我也不知道喂太多机器会坏掉,害故都夜里停摆半个月。sorry........
(签名:王端2024年10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