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言语林坐在桌子前看着眼前的糕点,艰难的抬起手。
然后面露难色的表情被糕点满足了,他脸上浮现起笑容。
“小春?”他看向站在一旁婢女,然后轻轻的叫起她的名字。
“王妃,有何事让奴婢做?”小春对着言语林行了一下礼。
言语林看向她毕恭毕敬的样子,心里有些许不自在。
“王爷…很凶狠吗,对我怎么样?”言语林问了一句废话,王爷凶不凶狠,今日下午那两脚便是证明。
只是,只是他想要找一个切入点,问问自己如何能出府。
言语林认为能不能出府铁定是那变/态决定的。
小春听完后,连连跪下了“王爷待王妃温善,只是不善言辞。”
言语林唉叹了一声,料她也不敢实话实说,接着他让她起身。
“那我问你,我要怎样才能出府,需经过王爷的准许吗?”
小春听到“出府”二字后偷偷瞥了一眼言语林,她捉摸不定,害怕王妃私自出府。
言语林等了好一番都没听到小春的回话,也不再执着于拿起糕点。
抬头看了一眼后才发现她又跪下了,他很是不解。
“怎么又跪下了,我并无其他意思,你有什么说什么就行。”言语林让小春起身。
小春不肯起来就算了还连连嗑起了头,奉劝的给言语林回起了话:
“王妃,奴婢斗胆求您安分点儿,不然王爷又该生气了。”
小春不磕头还好,一磕头的话言语林就看到了她后脖子上面的伤痕。
这是挨罚了,他也不继续问了,现下的确也不好再问这种让她害怕的问题,不过他还有其他要问的。
也是才想通的一件事,这件事是关乎自己能不能求助万宁王爷的关键信息。
“那你快起身,我还有一些想问你的。”言语林扯起谎“我应当是失血过多,导致头脑缺氧,现下竟有一些失忆,我想问你一件事,那就是我今年几岁了。”
他的确要知道自己多少岁,因为原书中虽然写着时年二十九岁,可那只是言屿安还未重生之前的,他的重生也是角色觉醒,脱离原文当中的。
就像自己倒霉催似的能够穿越到这本狗血的小说当中一样,都是脱离原文创作的。
他依稀记得原书中是这么写的:
言屿安十九那年中秋,在寺庙中为母亲祈福时与万宁王爷相撞后而不小心掉了香包。
后被万宁王爷拾去,佩在腰间,只等再遇归还。
此时的万宁王爷只知道自己的弟弟好男风娶了一位男子为妻,以及弟媳是户部尚书之子言屿民,可万万不曾想过这香包的主人才是自己的弟媳。
他思他好久,也念了那日相撞之时,他身上散发的淡淡桂花香许久许久。
那桂花香气是他自从那日之后再未闻过最好闻的。
直到弟弟生辰那日,他在席间主位之侧见到了那位自己思念了许久的男子。
他明眸微震,捏紧了香包。
事后从弟弟口中方才得知那人就是户部尚书之子言屿民。
之后他神色黯淡,寻了弟媳一面之见,将香包归还与他。
临走之时,他听到他急切的说:“我不是我大哥,我是言家二公子言屿安。”
许是这短短两年之间被折磨的够了,生出了想要逃跑的念头,可是临了临了却又不敢迈出那一步。
只是说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却未道明烬安王爷对自己的恶行,并且希望万宁王爷带自己走的话语,不过言屿安的真实身份与勇气令万宁王爷欢喜与欣赏,总之自从那日之后,二人几乎日日往信,以此两年之久。
虽是苟且,但却宣泄。
等到万宁王爷已经许久还未见到回信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的弟媳被自己那弟弟惩罚到动不了笔,之后也管控的更加严格。
不管他如何求见弟媳,都未得准许,之后二人便彻底断了联系。
往信已有两年久,自此不见相思信。
言语林算了一下自己现在应当二十一二岁才有胜算。
回过神来后只听到那小春开口说:“王妃过了五日后的生辰便二十有二的年纪了。”
言语林听到小春的回答后,心里暗喜不已。
面上不显,可心里美坏了。
高兴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言语林聪明的小脑瓜又开始高速运转了。
此时自己二十二岁,只能说明年龄是这么大的,但却不能说明万宁王爷和言屿安这一世有过接触并往来信件。
第一世的言屿安和万宁王爷接解过并且常常往信,最终事情败露,这件事第二世的言屿安又何尝不知。
要么为了安分守己而保护自己或者不让自己的心外交与他人却不得好下场,所以他选择第二世不和他来往,故意躲避初见。
要么第二世的他为了能够让自己逃离烬安王府与烬安王爷而选择抱上万宁王爷这条大腿也是说不定的。
能够证明这件事情的,那唯有找寻那些信件。
他让小春退下了“小春,你退下吧。”他表现出乏累的表情“我有些许乏了。”
等小春走后,言语林焦急忙慌的站了起来,他要大干一场了。
他想信件一般会藏存于书桌附近才对,可等他左翻右找的都还没能寻见信件的时候他泄气了。
言语林愤愤的叹了口气,心里想着真是奇了怪了。
“书桌附近没有的话。”他嘴里咕噜着,抬起眼向四周张望了起来,可是结果却令他失望无比。
诺大的房间只有书桌、小桌、床榻等家具,哪里还有能藏存信件的地方。
他刚一低头就想到了不对劲,心里浮现出一个答案“床榻”。
还有床榻这么隐秘的地方,他刚才真是没想到,但才欣喜不过两秒却又软了下来,毕竟现下就算是信件真的藏存于床榻之下那又能怎么办呢?
他看了看自己受伤的那只手臂,觉得心里烦闷极了,一屁股坐在板凳上。
那么重的物件又不是自己单手能抬得动的,他越想越气。
“不行,我不能放弃抱大腿的机会,赌一赌单车变摩托,如若这一世的言屿安真是去找万宁王爷求助的话那自己的希望就更大了。”言语林眼神坚定的看了一眼床榻接着心里盘算了一下。
“如若没有的话…”言语林心里嘀咕起来,之后站起身向床榻走去“如若没有也没关系,大不了自己自寻机会去找万宁王爷。”
他屏住气,然后重重的吐了出来。
一只手抓住了床榻后才发现只需要轻轻托举上来就可以往外面拽,言语林欣喜若狂。
和他一开始想象的并不一样,不过了了时间就已经全全拽了出来。
接着,他看见了一塔搭的信封平铺在床板之上。
言语林眼前一亮,他像恶狼一样向这一些信封冲了过去。
挑选了几下后才发现最近的一封还是前五日的,而且这些信封通通都没有阐明自己想要逃跑并求助于万宁王爷的内容,有的只是初始的那几封诉说自己为何假扮身份替哥哥嫁与烬安王爷。
言语林实在有一些不理解,他觉得言屿安既然有这种机会为何不牢牢抓住,其实不管过程结果如何,赌就是唯一的生存通道。
比起言屿安来说,言语林认为自己应当是算胆子大的了,起码敢去赌这机会。
因为不论言屿安的愿望来看只论自己的意愿来着想的话那就是想要在这乱世生活下去,不受凄苦,那就只有找寻一个温良的大腿来抱。
他言语林敢赌,敢拼,敢闯。
收拾完一切之后,言语林就准备开始埋头在书桌之上苦苦的写着自己的意愿想法。
为什么说“苦”呢,因为他现在的确挺苦的,同时也因为他并不太了解古人是如何书信的,有点无从下笔的感觉。
写得奇奇怪怪的:
“思王爷,久不见王爷之面甚是念之,长盼王爷书信不来之甚是苦闷,妾心向王爷,不知王爷何意,妾斗胆求王爷疼之,述妾胆大妄为,妾告之状也,妾在王爷弟府过之苦闷,过之苦痛,过之心惊,恐命不久矣,求王爷怜悯妾身,见往日书信,感书信之情,共妾身之心惊,恳请王爷疼妾。”
写完之好,言语林面露尴尬的神情,心想这真的可以吗。
不过他也不打算管了,既然这万宁王爷在得知欣喜的男子是自己弟媳之后仍然没有收敛,反而得寸进尺日日往信,就说明此人对自己不一般。
他也不打算出府了,通过小春的话语来看的话,过不了几日就是自己的生辰吉日了。
这么看了,那万宁王爷多半是要来参加宴席捧捧场面并且维持一下人情往来。
言语林看了一眼自己刚写好的信之后,抿唇笑了一下,浅浅的一笑。
现在他只用等待时机,到时候再去找一个好机会把信揣给万宁王爷就行。
他伸了一下懒腰之后活动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放松了一下自己的筋骨。
接着哈欠连天的打起来,把信折好之后藏在了书桌下面的空隙之中。
他藏好后,累倒在地上,藏这一小封信件可是花了他九牛二虎之力,言语林心里想着“真是累死你爷了。”接着笑笑“不过做这一切只要想到是能够摆脱这个变/态,那就挺值得的。”
言语林刚一上榻就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抬头一看才发现竟然是那个死/变/态。
他哑起声音,像是睡了许久一样:“王爷是有何事要做?”
不等左全佑回答,言语林就感觉床榻一重,身旁躺了一个人。
那人悠悠的开了口:“来陪王妃睡觉。”
言语林心里一万匹马正在奔腾,他的眼睛在黑暗之中愤愤的盯着左全佑。
然后他听到他说:“王妃是睡不着,要本王哄睡?”
言语林纵有万般不情不愿也只能乖乖躺下,接着他听见男人低沉又委屈的嗓音响起:“净心,本王今日真错了,本王真不是恶劣之人,莫要怪本王。”
听到这死/变/态说这种话出来的言语林只觉得恶心,心里怒气道“老子叫净明,还有老子不想当替身!”
可是开口只能温温柔柔的,他忍着恶心对左全佑虚伪的安慰着:“臣妾不曾怪罪于王爷,王爷在妾心里是温良高洁之人,何谈恶劣一说。”
左全佑听后笑了起来,他对言语林说:“净心你真好,本王好生欢喜你。”
不曾听到回话的左全佑转过身看了一眼之后才发现言语林已经睡着了。
他笑意渐浓,上手摸了一下他的脸。
言语林:滚,莫挨老子,老子没有睡着,只是不想和你说话[白眼]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万宁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