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前奏

酒吧里,林风拿着永岛临的手机,犹豫着问:“真的要我给阮雪舟打电话吗?”

永岛点了点头,表情认真,催促道:“你就按照我说的讲就好了。”

林风心一横,把吧台上的鸡尾酒一口气喝尽了,拨通阮雪舟的电话,对那边说:“喂,您好,请问是永岛先生的朋友吗?”

阮雪舟清和的声音传了过来:“嗯,是的,永岛怎么了吗?”

林风平生第一次和自己昔日的偶像打电话,紧张得一时忘了词,求助地看向永岛。永岛在旁边无声地指指酒保,又指指钱包。

一顿比划之下,林风终于想起了点剧本,对阮雪舟说:“永岛先生在我们酒吧喝醉了,可以麻烦你过来接他一下吗?”

阮雪舟似乎笑了笑,林风听到他说:“是吗,原来他也有喝醉的时候啊。”

“是,是啊,他看着挺难过的。”林风期期艾艾地往下编,“总之,你来接他吧。”

“好,你把地址发给我吧。”

听到那边这样说了,林风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又支吾了几句就赶快把电话挂了,像抛开烫手山芋似的丢回给永岛。

林风坐回原位,一副做了坏事的表情,说:“这样骗他真的好吗?”

永岛说:“今天就是最后期限,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不过他会来,就说明还有希望。”

林风说:“我当时怎么说来着,你非得知难而上,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不会进展太顺利的吧。”

“唉,也是报应吧。”永岛叹了口气,他在淡淡的酒香里想起去年冬天他把醉后熟睡的阮雪舟带回家做的事情,心里有些愧疚,苦笑道,“毕竟一开始就是刻意接近,现在难一些,也是我欠他的……”

林风见他这样,又不忍心起来,改口安慰道:“那也不能这么说,感情的事,大都是开头刻意,后面看缘分。你读过《一首小夜曲》么?”

永岛挑眉:“伊坂幸太郎?”

林风点头:“我记得那里面就有个小故事,说有一对夫妇,最初认识是因为丈夫捡到妻子掉落的钱包,结果分开的时候丈夫才知道,当初那钱包是妻子故意掉的。”

永岛做过的事哪里是掉个钱包这么简单,他并没有被安慰到几分,伏回桌面上嘟囔:“你这故事一点儿也不吉利。”

林风往门口瞄了一眼,急切道:“他要过来了,你快趴下装醉。”

酒吧里光线暗一些,阮雪舟又带了一副平光镜作为变装,其实是不太好辨识的,但林风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他怕给永岛露了馅,只能偷瞄着看到阮雪舟找了一圈,终于走到了这边,一直到他伸手去扶永岛时,林风才装作好心路人帮着搀了一把。

阮雪舟拖着“烂醉如泥”的永岛,向林风点头微笑致谢后离开。

林风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的背影逐渐走远,直到彻底看不见。这家酒吧是永岛选的,旁边就是一家快捷酒店,虽然永岛没明说他有某方面的意思,但对于他们接下来可能会去哪里、做什么,林风很难不多想。

心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他怅然地回身坐下,向酒保招招手,说:“再来一杯。”

*

“你怎么这么沉。”

酒吧位于一条巷子的中段,喝了酒的人身子沉,再加上永岛含了几分刻意,阮雪舟把他扶到酒吧门口就已经累得快要脱力,抬眼一望,离能打车的路口还有好一段路,顿时泄气。

他在门口站定,思考了一会儿解决方案,一抬头看到旁边是家酒店,索性带着人进去,打算开个房间给他休息。

酒店前台的声音响起:“先生,您需要大床房还是双人间?”

阮雪舟想了想,上回永岛为着他睡了一夜沙发,这回反过来,自己总不能不留下照顾他,况且,他也想等人酒醒了之后,早点把自己这段时间斟酌的结果告诉他——或许和他试试,也不是不行。

循规蹈矩的日子过了那么多,他想出格一次。

阮雪舟对前台小姐说:“双人间吧。”

把人半扶半抱到床边时,永岛脚下一个踉跄,带着他一起倒了下去。阮雪舟侧躺在床上,被他手臂紧紧箍着动弹不得,整个过程太过刻意,阮雪舟便有些怀疑他是在装醉,伸手轻轻拍了拍永岛的脸:“醒醒,永岛,醒醒。”

永岛不理会,只管继续搂着,借薄醉在他软香颈窝间胡乱蹭动,弄得痒痒的。

阮雪舟诈他:“着火了。”

这次永岛终于睁开了眼睛,两人视线对上就只想笑,阮雪舟刚要说他两句,忽的一个天旋地转,被永岛翻身压在了下面,扣着手腕细细密密地亲吻。

月色如水,永岛眼睛里的,是比醉酒更深一重的沉沦,热烈得让人不敢多看。是第二次接吻了,阮雪舟想起他上次临别时的嘱咐,乖顺地闭上了眼睛。

暂告一段落时,阮雪舟喘息着问他:“你喝这么多酒做什么?”

永岛埋在他颈间,说:“因为想你,以为你不会答应了,心里难过。”

阮雪舟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说:“你别难过,我这不是来了。”

永岛心里一软,又去吻他。

月光把身下人精致的锁骨照得莹白动人,低低地叫着他的名字:“雪舟……”

他能够感受到这具躯壳也很寂寞,也有需要。但手伸向衣扣时,他被推开了。

“你要干什么?”

阮雪舟眼里含着一层朦胧的水汽,衣服已经被揉得皱皱巴巴,说出来的话一点力度都没有。

“你说呢?”

永岛没有理会他的拒绝,阮雪舟心里却如同被突然泼了一盆冷水一般,这段时间才试探着生出的一点脆弱的信任又被浇熄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之前从未设想过的可能——永岛这么坚持,也许只是因为想和他睡一觉。

永岛却只以为他是怕痛,俯身轻轻哄着:“别怕,我会轻一点。”

叼着他耳垂含了一会儿,又半是埋怨半是威胁地说:“不许再吊着我了。”

阮雪舟听到这句话,推拒的动作渐渐又偃息了下去。

算了,以这种方式了结,或许也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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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dbye My Idol
连载中终日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