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顾步迟就来齐未晞家给他大腿再上些药,家里都没什么人,因为这几天没人在家,齐麟给家里的佣人放了两天假。两个人索性就在一楼大厅里,把宽松的睡裤子往上推到腿根,颜色比昨天更深了。
齐未晞握着大腿根的裤子:“没事儿,不疼,看着吓人。”
门打开,齐麟去而复返,瞅着正厅这情况:“你们两个这个是在?”
自家未未神色正常,一脸坦荡,倒是旁边蹲在未未身边的小子,看着自己眼神里好像还带着一丝丝心虚?
顾步迟快速调整好表情,把棉签丢在旁边垃圾桶,正色说道:“未未运动会受伤了,我在给上药。”
齐麟也没空管那小子,跑过来看伤口:“哟,怎么受伤了?”
“跳高磕在跳高杆上了。”
齐麟叹了口气:“你这小子,哎,为了拿个金牌倒是拼了,跟你舅舅年轻的时候一样。”
齐未晞来了兴趣:“舅舅你年轻的时候是怎么样的?”齐麟很少谈到他年轻的时候,在齐未晞的印象中齐麟已经是大权在握、从容有度、成熟稳重的俊雅模样了。
齐麟仿佛回忆到什么,轻笑:“谁还没点年少轻狂的时候,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不提也罢。倒是你,下次注意安全。”
齐未晞低下的头点了点,每次都是这样,一提到舅舅的过去,他就转移话题,一点不肯多说。
齐未晞低头的功夫,齐麟给了顾步迟一个眼神。
顾步迟抬步往远处走:“未未,我把药放上去。”
顾步迟一走远,齐麟叉起腰就问:“你就这样毫不吝啬、大大方方的给他看?”
齐未晞抬手挠了下脸:“什么?”
齐麟有些咬牙切齿,还得控制住音量:“你大腿啊。”
“这有什么的?”
对上齐未晞那双迷茫的眼神,齐麟几欲张嘴都没成功:“没事,你们旅游注意安全。”
丢下句话齐麟转身就离开出门了,穿着一身合体型的精致西装,发型也打理的井井有条,连皮鞋都一点灰尘没有,但是整个背影看起来很沧桑,坐回到车里,揉了揉太阳穴,车向机场驶去。
“齐叔叔走了?”
“嗯,时间差不多了咱们也出发吧。”
季叔他把车从地下车库开出来之后停在了大门外,在车上等了有一段时间。
车开出市区,堵了好久,直到很久之后下了高速,空气越来越清晰,路况越来越荒凉,车也越来越少,悠悠转醒的齐未晞打开了些车窗户,带着清凉的秋风直勾勾的吹进来,车里是季叔放的草原歌曲,车外是越来越高的蓝天和草地,舒服的齐未晞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
“已出发,舅舅放心。舅舅你出差也要注意安全哦,落地之后报个平安。”
发给齐麟的消息过了很久都没有回复,应该是飞机还没有落地。
自驾游有个好处就是路上看到什么好风景可以随时下车看。
“季叔,给我们两个拍照。”
蓝天白云下是一片浩瀚的绿海,混杂着泥土草地的芬芳,齐未晞和顾步迟就坐在草地上,季航拿着相机给他们拍了很多组照片。
“这张拍的好,这张也可以。”
顾步迟建议道:“挑好之后咱们还可以洗出来做相册。”
“好啊,咱们上一本咱们拍的相册我还放在屋里呢。”
齐未晞拿着相机一张张看,他和顾步迟平时很少拍照甚至基本上不会自拍,只有出来玩看到特别好的风景或者美食才会拍照。
天色渐晚,车开进到一所巨大的民宿,民宿前面的院子很大,建筑已经有了内蒙古的风格,石板路上有人在露天烤全羊。
“呦,老季是你?”
几个人跟刚从屋里出来的民宿老板撞了个正着,一看就知道和季叔认识。
“带两个小朋友来内蒙古自驾游,晚上给我们来只烤全羊,再上几个特色菜。”
“没问题。”
“对了你们能吃辣的吗?”
“顾步迟不吃的,我可以吃。”
“那就一份辣的一份不辣的,我可受不了不吃辣。”
做好座位之后季叔就开始介绍:“他们这儿的羊都是每天都放养,纯天然的,你们可以尝尝,肉质很好。”
“好。
齐未晞吃完口感确实不错,找老板又买了几只,冷链送到北京,给陈旭白、姥爷、顾爷爷家都买了两只。
民宿屋的玻璃整个占到一整面墙体,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拉上窗帘就能完全隔绝,屋内带了个小客厅,齐未晞和顾步迟住了同张床,床很大,杯子是纯白色的全新的,很干净。
老板还贴心给他们安排了一处汤泉,私密性很好。齐未晞穿着个小裤衩,脑袋上放着个热毛巾,舒服的眯着眼拿着一串葡萄举的老高,时不时吃一颗。
“嗯?阿迟你怎么跑那么远去了?”
顾步迟不知不觉挪到距离齐未晞有些距离的地方,在热气腾腾的泉内还加了个雾森系统,所以只朦朦胧胧能看到露出半个胸膛,表情看不太清楚。
顾步迟克制着声音不让齐未晞发现异样:“这边深一些。”
“唔,那我也去那边。”
说完就迷迷糊糊往顾步迟那边挪,池子并不是很大,两三下就能走过去:“真的耶,这边比那边深一些。”
“嗯。”
顾步迟脑子里已经开始放花,齐未晞整个人趴在了自己身上,看起来好像睡着了。
他拍了拍齐未晞的肩膀,齐未晞皱着眉:“没睡着,困,休息会儿。”
“困了我们就回去好不好?”
“不好,那个甜甜的饮料我还想喝。”
“我给你去拿。”
顾步迟拖着齐未晞往那边挪了挪,伸出手直接把杯子拿过来,杯子里的香气传来,顾步迟觉得不对劲放在鼻子前闻:“梅子酒?不是饮料。还好喝的不是很多。”
“哦,怎么没了?那不喝了。”
顾步迟内心腹诽:不是没了,是梅子。
齐未晞的呼吸越来越平缓,整个人脑袋一耷拉。顾步迟给他包上浴袍抱回了屋里的浴室。他屏住呼吸,努力克制着自己的眼神不乱看,用浴袍包裹着匆忙把齐未晞身上的水擦干后帮齐未晞穿上了睡衣,摸索着他的头发,一点点用最小风把头发吹干,再把他抱到床上。
忙完一切之后,浴室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和隐隐约约的闷哼声,很久之后顾步迟从浴室出来,安静躺回齐未晞身旁。
这一觉齐未晞睡得很沉,睁眼后有种一身轻的舒爽,顾步迟还在睡,他很醒的比顾步迟早,睡着的顾步迟很乖,薄唇微抿,睫毛很长低垂着,眉眼的冰冷尽散,暑假晒成小麦色的肤色稍微白回来了些,头发长长看起来更好摸了。齐未晞伸手摸上去,之前寸头的刺啦扎手感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柔软的触感,又呼噜了几下,对上了刚醒来的顾步迟的双眼,那双眼睛刚睁开时有些戾气和冰冷,当对上齐未晞视线时却变得异常温柔。
“你醒啦?”
“嗯,早。”
顾步迟的声音有些闷,嗓音有些哑,听起来有些没有精神。
齐未晞把手往顾步迟脑门上一放,烫死个人:“怎么高烧了?我去给你量体温,拿药。”
此时齐未晞突然感觉自己的脖颈也很不舒服:“我脖子也难受感觉勒得慌,咱们不会一起感冒了吧?”
虽然发烧但是依旧还有思考能力的顾步迟说道:“你好像是衣服勒的,咳咳,你的衣服穿反了。”
齐未晞把衣服哗啦一下脱下来,顾步迟只看到一片白点缀着红梅出现在自己视线里然后消失:“哦。不对啊,我昨天是好像睡在了汤泉,是你给我换的?”
“嗯。”顾步迟的声音中带着些忍耐和克制。
把被子掀开,齐未晞才注意到自己没有穿内裤,身下某处因为早上正常的生/理反应,完全起立,非常明显。
顾步迟好像被烧傻了一样,炽热的眼神不带丝毫掩藏直勾勾盯着他凸起的那处。盯的坦坦荡荡的齐未晞都产生出一丝不好意思,这是什么眼神?好奇?
先没空理会这些细枝末节,齐未晞正在跟家庭医生打视频电话,描述顾步迟症状和体温,还用用镜头扫过顾步迟的舌头。
“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正常着凉感冒,把xx消炎药给他吃上,再冲泡xx感冒颗粒就好。”
齐未晞到外面的小客厅翻来翻去找到医生说的药给顾步迟吃上,还喂药边念叨:“你说你昨天时不时又用冷水洗澡了?还是从暖泉出来没给自己做保温啊?烧成这样,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齐未晞絮絮叨叨的话顾步迟一个字没听进去,但还是凭借本能“嗯”了几下,他满脑子都是齐未晞刚才的那一幕:“他是有生理反应了吗?”
喂完药,齐未晞才有空想起把内裤穿上,刚想在屋里脱睡裤直接穿的齐未晞想到刚才顾步迟的眼神和自己还没完全降下来的下半身,心里莫名觉得起鸡皮疙瘩,他的直觉告诉自己不能像往常一样做,所以齐未晞跑进了浴室。
那只生病的小狼用危险的眼神一直追随着齐未晞背影到浴室,它只感觉自己烧的更厉害。屋内虽然没动静但是不妨碍顾步迟浮想联翩。齐未晞会用手吗?他脑子里会想什么?他没有发出声音,会露出怎么样隐忍好看的表情?
在浴室的齐未晞发呆等着旗子降下来,思索着顾步迟那是什么眼神?他是没经历过吗?
齐未晞觉得他必要跟顾步迟科普一下正常的生理知识,舅舅会给自己发青少年成长手册但是顾步迟没有人教这些事。
出来之后齐未晞一副老师进教室的严肃表情:“那个,我这不是身体异常,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啊?”
齐老师继续循循善诱:“我知道,阿迟你可能发育比我晚,没有经历过,这对于我们来说是正常的,这不是病,你之后也会经历的,我们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顾步迟的声音很沙哑,比早上起床时更甚,眼眸低垂挡住眼睛里所有的惊涛骇浪:“那你怎么恢复……正常的?”
“等等它自己就恢复正常了。虽然不美观但是平时我们也在被窝里又没有人看到。”
顾步迟装作了然的样子:“知道了。”
齐未晞边说边给顾步迟把被子盖的严严实实:“好了,你再躺下来睡一会儿,我给你去拿早饭,咱们这两天就在这玩两天,我看这风景不错,气温也没有再往北那么低,等你病好了咱们再出发。”
顾步迟闷声道:“嗯。”
如果不是自己发烧了,自己一定要教齐未晞另一种更快、更有效、也更下/流的方式。
齐未晞走到客厅拉开窗帘外面就是草原,金黄色的夕阳照射下来,绿色与金色共舞,还带动着不远处小山包上几辆风力发电机在摇摆。成群结队的小羊在吃草,牧羊犬偶尔传来犬吠声,生机勃勃,充满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