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天第一堂课齐未晞已经收拾好所有的文具和书本,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地放在桌洞里,桌面很干净,只有一个铅笔袋。
行远高中的校服外套衣服整体是白色的,衣服侧面有三道浅蓝色的线,袖子是浅蓝色白色相间。而里面的夏季校服是纯白色的,胸口印着行远两个字。高一高二高三的校服颜色都不一样,轮到他们这一届是蓝色的。
新校服洗得都是白白净净的,宽大的校服外伸出两只修长的手,一只手手臂上又缠着几圈的手串,脸上没什么表情,低着头在看笔记。
重点中学重点班的教学速度本块,一个考试接着一个。所以整个班马上进入新学期的学习状态,松懈不了一点。
班里三十来个人,教室在楼层拐角处,本来教室面积就比其他班大了很多,招生人数还是年级最少的,排座位按照身高五乘六排,齐未晞和顾步迟排在了最后边挨着的位置,顾步迟前面是陈旭白,齐未晞前面是唐秀宁,剩下最后一排的三个人都是男生。
齐未晞上课听的很认真,整节课都在写笔记。他和顾步迟的学习风格有些不一样。他只记有些科目的笔记,而且记笔记喜欢换着颜色来,钢笔、签字笔各种颜色的都有,笔记工整漂亮,顾步迟则喜欢一根黑色签字笔从头记到尾,笔记写的内容也少。
课间机械般传卷子的声音又传遍整个教室 ,上学第一天就发了一堆教案、卷子。
拿到物理卷子齐未晞扫了一眼卷子出的不是很难,写起来二十分钟的事。
直到上课铃声打响,下节是英语课,齐未晞转头看旁边顾步迟早就在明目张胆在写物理卷,还直接把卷子盖在英语书上边,好不嚣张。
这家伙还是这样,开学第一天都不说给老师留点好印象。哦他也不用,等考试成绩出来就没有老师没有好印象了。
对着讲台上的座位表,英语老师似乎忍无可忍:“顾步迟,来朗读一下这篇课文。”
被叫到的顾步迟反应很快把卷子往旁边一推拿起课本就读了起来:“Strange things were happening in the countryside of northeaster n Hebei……”
清润纯正的音色读起英文很标准,没有磕巴地把一整篇课文读了下来。
“很好,Sit down please.”
很满意顾步迟的表现,英语老师也就没继续为难他。
谁知道他坐下之后没有收敛还是继续拿起物理试卷继续写,英语老师也没管他。学校里很多学霸都很有个性,只要不影响学习成绩,学习习惯老师也不会过多干涉。
顾步迟的记忆力和语言天赋非常好,所以他会花更多时间在自己想学感兴趣的科目上。
下课铃打响,英语老师边翻书边留作业:“今天的作业一第一单元单词背完明天默写;二摘抄英文好句十句;三是完成大本练习三到六页。”
英语老师一出门教室就乌央乌央热闹起来,陈旭白一回头瞄到顾步迟放一边的物理卷子都写满了,数学卷子也快了:“我天,顾哥两张卷子都快写完了?”
“嗯,英语课写的。”
“你之前这在老陈那这么干,现在新老师这也这么玩?这就是学霸的待遇吗?”老陈是他们的初中英语老师。
“嗯。卷子挺简单的,你写一个小时差不多。”边说边收拾东西脸上表情没变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其实历史作业也在课上写完了。”
“可恶,又让你装到了!我要找我的齐未晞去。”说完扑向斜后方的齐未晞。
未遂,被顾步迟拦截挡住,齐未晞从顾步迟身后露出脑袋:“你说你自取其辱干什么?不是你先问的阿迟吗?”
陈旭白手放在胸口做西子状,好像深受打击:“你们两个欺人太甚。”
恶霸二人组大摇大摆地背起书包走出教室。
学校往西门经过操场,往东门走却是一大片古香古韵的古建筑。正是放学的时候整个校园都是欢快的气息。俩人往东门去,听到一阵咪咪声,仔细一看是一只橘猫趴在楼梯口,晒着半晚的太阳,尾巴扫着地面,体格很可观。
齐未晞夹着嗓子上去抱着小猫:“是小咪,小咪咪咪咪咪咪。”还往顾步迟面前抱:“好乖的小咪。”
小咪没有抗拒,反而抬起高傲的头颅,尔等学弟,见到学长还不将小鱼干奉上。
“我看好像有两只小猫咪。”
“哪里哪里?没看到啊。”抱着小胖猫转了两圈也没找到另一只猫。
“谁说没有,刚才还咪咪咪咪叫来呢。”说完拔腿就跑,不等齐未晞反应过来。
“你等着顾步迟!”蹲下慢慢把橘猫放在地上,马上追了上去。
跑两步就放慢脚步在校门口等着的顾步迟马上被齐未晞追到,腰轻轻挨了两下肘击,还是熟悉的味道。
“明明是三只小猫,你刚才也咪咪咪咪叫了。”
“好好好,三只。”
映照夕阳,两个人嬉笑打闹着,一个似旭日普照一个似冰雪消融,离得很近并排打闹着,穿着校服反而衬得人青春明媚,两个生动的少年引得周围频频侧目。
开学后顾步迟从之前十点五点起床调整作息,晚上近十二点睡,早点五点半起。
到家就呆在齐未晞家的书房里,他要补的东西更多,班级里大部分学生都利用暑假时间学习了高中知识,自己虽然成绩很好也不能懈怠,该补回来的学习时间也不能少。
有齐未晞整理出来的笔记,学习效率更快,一些综合知识运用的难点一遍就能理下来。
已经写完作业去外边练了一个小时太极剑的齐未晞去洗澡回来靠近,吹干净头发,周身全是顾步迟熟悉的沐浴露香气,真丝睡衣上衣口最上边没有扣子,做了个深v领,锁骨完全露了出来:“怎么样?”
眼神沉了沉:“这本差不多学完了。”
“那就好,要不今儿晚上在我这睡?衣柜里还有你换洗的衣服。”
虽然最近这段时间没有一起睡过,但之前两个人经常躺一起睡,有时候醒来还压在一起,这很正常。
“不了,我回家睡。”
“也行随你。”打了个哈欠,齐未晞拍了顾步迟肩膀:“那我先上楼了,你也早点休息哦,不要趁我不在偷偷学习那么久。”
等离开齐未晞视线,顾步迟跟逃跑一样离开了。之前还小,自己也不懂,在一起睡觉就睡了,现在哪还一样?自己在梦里梦到过自己睡过的那张齐未晞的床。
齐未晞的床很大,睡下两个人完全不成问题。梦里白炽灯将人照的更加发白,脸上带着艳色,胸腹随着呼吸律动,红梅在白雪中格外艳丽,翻过来之后更是别有风景。
冷冰冰地躺在床上,洗澡的潮气还没降下来,眼神随着时间归于平静,意识逐渐涣散,一夜好梦。
谁也没想到先被各科老师找了个遍的不是在课上写学其他科目屡屡犯禁、我行我素的顾步迟,而是齐未晞。
在办公室的听着的同学才明白为什么这位看着就是好学生的齐未晞被找了,还是被各科老师找了一遍——他写题挑着写。
留在一句至理名言流传了整个学校乃至后来的学子们:“一眼能扫出答案的事我有必要浪费几秒钟写个ABCD吗?”
嚣张的态度点燃了脾气易爆的数学老师直接给他一整本数学竞赛书:“那你考试也别写空着呗。来给我写完,不是嫌简单吗?”
拿着卷子抱着数学竞赛书回到教室座位上,翻开书开始啃了起来。他虽然之前没打过竞赛,但是也有自己找这方面题做过,数学老师给的这本难度是有的,但还可以接受。
周五最后一节课是自由活动。八班占据了个篮球半场,顾步迟、陈旭白等好几个男生都在。齐未晞就靠着篮球架下边看着。
“班长你来呗?我们这对抗赛刚好缺人。”这是他们班最后一排坐在齐未晞另一侧的男生周原,平时就喜欢打篮球,每个大课间都要来打球。
“行。事先声明我打的不怎么好。”干净利落脱掉冗长的校服外套露出校服短袖就往球场走。
“没事儿,打着玩。”忽略了陈旭白欲言又止的表情,几个人簇拥着把齐未晞架在中间:“你不咋会你就和顾步迟一边,他打的好。”
之前大课间顾步迟来打过两次球,水平大家心里也就有底。
陈旭白赶忙表示:“那我也跟他俩一边。”
没有异议之后球赛就开始了。
顾步迟拿到球权之后对方所有人都开始防顾步迟行进投篮,谁也没想到顾步迟直接把球传给了三分线处没人防的齐未晞。
齐未晞精准的接到球之后一个轻微下蹲投球,篮球从长骨节的细长手中抛出一条弧线,精准命中篮筐。
“我艹”
“什么玩意?”
“齐未晞你这么装的吗?”
无奈地说:“我确实打得不好,我只有投篮行。”
他运球抢篮板跟顾步迟比不了,但是他投篮是真的很准。刚才一个人都没防他投进去更是手拿把掐的。
周原赶忙凑近来:“你那球感怎么保持的啊?”按理来说哪怕他这样的也得摸上球拍两下,试试感觉才能提高命中率。
被蹙着眉的顾步迟不经意往后拽了拽,他运动后出汗都不敢离齐未晞那么近,这家伙凑那么近干什么。
“也没怎么练,随便投的。”
“太好了,咱们班篮球赛胜率又多了一分,你和顾步迟我直接抓壮丁抓走了,不能不参加哈。”
“我们打完看看再说。”如果能找到其他人够得上参赛就好,自己并不是很想参加。
很遗憾的是八班除了他们俩齐未晞算是最好的,不管是弹跳还是速度,运球和过人都算是亮眼,只要是他有机会投的球基本上是百发百中。
齐未晞、顾步迟和陈旭白三人本来就一起打过有些默契配合在,算是完胜对面。最大的不足就是没有篮球赛只打十分钟。没个十分钟齐未晞就说打不动要下去休息,原本的4v4也成了3v3,顾步迟跟着没打。
打篮球时顾步迟跑的步数比齐未晞多不少,加上太阳又烈,顾步迟脸上有些细小的汗珠。
齐未晞想往他身上凑还被轻轻推开:“流汗有味儿。”
齐未晞像小仓鼠一样往前嗅了嗅:“没味儿啊,只闻到你家洗衣液的味道了。”
齐未晞探过来的一瞬间顾步迟有些呼吸一滞,听到齐未晞说的才心口一松:“我去洗手间洗一下。”
顾步迟把手捧成碗状,用手接洗手池里的水往脸上拍,冰凉的冷水盖住了运动完后的燥热,沁凉了毛孔的每个角落。
水珠顺着顾步迟的脸往下滑,从他微蹙的额头上到他高耸的眉峰,再到他微抿薄唇的周围。
齐未晞有些看呆,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新同学们很多都不太敢靠近顾步迟,真的显得有些距离感。其实顾步迟初中并不是寸头,是中考完之后理的。
这个发型配上顾步迟在外人面前本就难以接近的气质,高冷酷哥活脱脱把我不好惹写在脸上。
“顾步迟你这发型看起来显得好有压迫感。”还怪帅的,走一起大街上拉风得很。
顾步迟拿纸巾擦着脸的手微微一抖,当初自己剪完不还夸着说寸头显五官立体怎么就有压迫感了。
看出来顾步迟不得劲儿的齐未晞伸手去摸了摸顾步迟有些潮湿的头发:“是夸你,简直又帅又衬高冷气质。手感更是一流。”
齐未晞倒着从下往上摸,刺刺的感受像刚长起来一点的青草,瞬间摸上瘾了。
顾步迟稍微蹲下些膝盖,让齐未晞摸得更方便,眼里满是笑意。
齐未晞最后拍了拍顾步迟脑袋收手,自己刚才怎么会觉得这是个高冷酷哥,明明像小狗被顺毛一样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