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友情

……

晚上回到宿舍。

晴岑还是躺在许蒽的床上,可是许蒽今天也没有再说她什么,反而坐在了椅子上。

陈嫣也没有起身洗漱,也坐在了椅子上。

柏槿虽然和她们才认识短短一天,但是个人都能察觉这个气氛有点沉重。

“我去洗漱了。”,柏槿说完以后就去阳台上了。

柏槿真的觉得不真实,两个跟“喇叭”一样的人突然安静了,那真的觉得有点恐怖了,各种意义上的。

冷水打在脸上,刚才的不真实感都走了,她洗完以后走进宿舍,里面的气氛的确缓和了,但是还是没有那些说说笑笑。

柏槿换好睡衣没有躺在床上,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她们。

她们都收拾好了,坐在椅子上,晴岑张张嘴又闭上了,许蒽一脸菜色,陈嫣拿着书翻阅。

柏槿觉得此时安静的甚至有些诡异了。

“怎么了?”,柏槿实在是觉得安静,只好先开了口。

“...”,晴岑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的柏槿心里发毛。

“有事就说,别憋着。”,柏槿抱着胸靠着椅背。

“程馨要追你。”,晴岑说完以后觉得如释重负,小心翼翼的看着柏槿的表情,柏槿觉得这有什么?

过了大概三分钟,晴岑又开口了,“你不生气吗?”

柏槿刚放空脑袋呢,就被晴岑又问了,“她追我跟我没关系。”

许蒽不知道在想什么,“唉,话是这么说,人家说要追你,我觉得她挺恶心的。”

柏槿觉得可笑,“她追不追跟我都没关系,我不是同性恋,我也不会喜欢她那种人。”

“话又说回来,你们不觉得这事情已经有点过分了吗?”,晴岑说完以后猛灌一口水。

“怎么说。”,陈嫣合上书淡淡开口。

晴岑顿时充满电了,“首先我先给你们分析一下嗷。”

“程馨首先不是同性恋,她如果想孤立陈嫣或许有更好的方法,而非去追求一个女生。”

“就算柏槿真的同意了,她还要满足柏槿提的要求,如果单单只是孤立陈嫣,那就真的不值了。”

“你的意思是?”,柏槿听了一会还是有点不明白。

“她绝对不可能只是为了孤立陈嫣而来追求你。”,晴岑说完以后吐了一大口气。

“我又不会接受。”,柏槿真的是理解不了这个程馨的脑回路。

“我觉得吧,孤立我也什么关系。”,陈嫣没看书了,把书放在了桌子上。

“程馨绝对...”

“有人吗?”,还没等许蒽说完就有人敲门了。

“我去开门。”,柏槿说完就起身开门了。

“柏槿同学,我们借一步说话?”,门外程馨靠在门框上,穿着睡裙看着柏槿。

“你又要干嘛。”,柏槿不善的看这程馨。

“你跟我去晾衣区。”,说完程馨就示意她跟上来。

晾衣区在走廊的尽头,奶黄色的铁门虚掩着,程馨推开门以后撑着厚重的铁门让柏槿进来。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马上就要睡了。”,柏槿没好气的说完以后靠在墙上。

“我今天仔细想了一下,这么做的确有些不妥,不过我可以追求你,直到你同意。”

“当然,你也不可以拒绝,我也不只是为了孤立陈嫣才想追求你的。”

柏槿捋捋刚洗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干,“那你说说,为什么追求我?”,柏槿有点好奇了。

“柏槿同学和其他人可不一样呢。”,程馨笑了一下。

“你的意思我知道了,可惜我是个直的,不会弯,就算真弯了我也不会和一个像你这样无聊的人谈恋爱。”

“还有,你和陈嫣的事与我无关,你也不要因为她来搅和我的生活好吗?我要睡了。”

说完柏槿就转身离去。

回到宿舍她们都已经上床了,柏槿立马爬上床去躺在上面。

“你们说什么了?”,晴岑吃着零食,坐起身来看着柏槿。

“她说要追我。”,柏槿真的觉得无语,自己已经拒绝的和明显了,还要有人上赶着被骂。

柏槿真的好烦,她全身裹进被子里。

这种烦躁像无形的高频电流,从脚底一路窜到发梢,把每一根神经都烤得噼啪作响。

它藏在凌晨一点钟的台灯下,一页习题还没写完,笔芯却突然断掉。藏在衣柜镜子前,T恤换了三件仍觉得领口勒得喘不过气。

不是悲伤,不是愤怒,只是一种滚烫的空白,像喉咙里卡着一句没头没尾的脏话,既吐不出,也咽不下。

于是把音乐开到失真,鼓点砸在耳膜上像暴雨砸铁皮,把指尖在桌面敲成机关枪,却击不穿那股闷在胸口的潮热。

烦躁不需要理由,只需要零点几秒的停顿,电梯门合得慢了一点,微信消息转了两秒圈圈,就能点燃全身,在盛夏的中午突然想狂奔到操场,对着空无一人的人造草皮大喊一声“操”,然后蹲下来,听心跳像坏掉的广播,在耳道里发出沙沙的盲音。

所谓的烦躁,并不是简单的“脾气坏”。

而是身体与心理在拔河时发出的吱呀声。

骨骼在夜里偷偷加长半厘米,荷尔蒙像突然提速的地铁,载着情绪冲出隧道,却发现站台还没修好,大脑前额叶尚未完工,刹车片时灵时不灵,于是冲动与克制在胸腔里来回撞车,发出闷响。

这种烦躁其实是一种成长的余震,旧的自我开始松动,新的自我还未凝固。

夹在中间的像一块被两面墙同时挤压的玻璃,裂缝里渗出烫手的蒸汽。

它提醒我们:身体已经不肯再住在童年尺寸的房间里,而心灵还在犹豫要不要搬家。

所以,当再一次无缘无故想把耳机摔在地上,或因为一道解不开的物理题而眼眶发热,请记住:那不是灾难,而是扩建工地上的噪音。烦躁的背后,是未来的轮廓正在拆模。

等到尘埃落定,会在曾经最刺耳的回声里,找到属于自己的新房间。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也睡着了,一夜无梦。

……

柏槿醒后没有立刻下床,呆坐了一会才叠好被子下床。

等她洗到一半的时候陈嫣和许蒽也进来了,她出阳台的时候晴岑也进去了。

她上完厕所她们都在等她。

“早。”,晴岑揉了揉眼睛,就扎了一个低马尾。

“困的要死了。”,许蒽打着哈欠往外走。

晴岑能感觉到柏槿在变化,从前天的疏离,到现在都可以主动开口了。

走到食堂,她们打完饭就找位置坐了下来。

柏槿刚坐下旁边好像有人坐,她抬眼看去,这人正是程馨。

“你要吃糖吗?”,程馨掏出一个不知道什么牌子的糖。

“不吃,你这糖还不如我奶赶集去买的散装糖,别什么都给我,倒胃口。”,柏槿说完以后晴岑和许蒽都快笑喷了。

程馨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端着餐盘走了。

见她走了以后许蒽实在是憋不住了,“看着她那个脸笑死我了。”

“给我看的笑喷了。”

柏槿只是笑笑不说话。

……

过了几天程馨依旧是这样。

有时是一个包子豆浆,有时是一颗廉价巧克力,有时是一些零食,反正柏槿通通都丢进了垃圾桶。

周五那天,柏槿一同往常的把东西扔进垃圾桶,可是有个人却坐不住了。

“人家也是好心的,你为什么总是不领情?”,柏槿眯了眯眼,她想起来这个人叫张纯,是程馨的小跟班,貌似喜欢程馨。

“你所说的好心,是淋巴肉的包子,一股味的豆浆,来路不清楚的劣质巧克力?”

“如果这也是好心的话,那我可以把它们从垃圾桶里面捡出来,看着你吃,怎么样?”

柏槿真的觉得是神人,不想理睬转身就走,不顾身后女孩涨红的脸。

……

下午放学,柏槿由于答应好晴岑,要和她一起去回家就站在走廊等她。

她和她们混了几天算是熟了,于是她们三个在走廊里聊了一会天,没多久晴岑就出来了。

“走吧。”,晴岑转头拉着柏槿的袖子就走。

到校门口以后她们四个人“解体”,许蒽和陈嫣往北边走,柏槿和晴岑一起。

“拜拜!下周见!”

“再见!”

许蒽转头和她们挥手告别,陈嫣也回头和她们挥手。

“下周见!”

“再见。”

晴岑也拉着柏槿挥手,那天下午的阳光照在每个人脸颊上,青春的笑容是热烈的,美好的。

就是在那时,她确认了,这些朋友是她这辈子都会难以忘怀的。

多年以后柏槿还是忘不了那天下午,那三个朋友。

友情,是一场同时亮起的焰火:带着尚未定型的自我。

在与世界的第一次冲撞里偶然相遇,于是把最尖锐的棱角、最滚烫的理想,都先交到彼此手里试刃。

它不承诺永恒,却提供了一种短暂的“共生”,一起发明暗号、共享耳机、把试卷折成纸飞机,用笑声覆盖住成长的巨响。

也正因为短暂,它才极诚实:一次排名、一句无心的比较,都可能让这段关系瞬间失重。

可正是在这种易碎里,第一次学会了把自尊与歉意放在天平两端,练习如何道歉、如何原谅、如何接受“原来我不是世界的中心”。

所以,友情,不是“永远不分开”的童话,而是四个人在暴风般的激素与自我怀疑中,互相借给对方一个自己,借你的耳机、笔记、眼泪,好透过你的眼睛,看见自己原来也值得被珍惜。

多年以后,哪怕早已散落人海,那段借来的光仍会在某次深夜、某次痛哭时悄悄亮起。

提醒我们:曾经有人用尽全力,陪我一起对抗过成长的孤独。

好爱这段 不出意外后面应该有1~2章是她们两个人独处 爱死我的女儿们了

顺便带一下存稿新文

《骨雪》

骄纵大小姐阮枫×腹黑继妹烬霜

“你到底要干嘛?”

“我只想跟着姐姐。”

哪怕世间凛冬无尽,也要以骨为柴、以雪为火,

在禁忌与命运的夹缝里,烧出一场只属于两个人的春天。

小学生文笔预警 伪骨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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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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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生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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