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小心！“肖雅馨扶住顾航，打圆场。
“紫薇，我老公话少，你别介意。你就当他不存在。”
“没事呀。”我能理解顾航。
听说顾航是搞技术的，生活场景单一。
他习惯了下班后，和肖雅馨两个人的独处模式。
本来也是我电灯泡了。
“雅馨，我先上去了，咱俩改天再唠。”
“紫薇！”肖雅馨叫住我，“你吃饭没？我晚上没吃，准备请你去楼下吃烧烤。”
肖雅馨请吃饭，应该是想答谢我昨晚给她染头发。
我昨天帮她上色，漂发，搞了三四个小时，搞到了半夜。
吃她一顿也说得过去，但我今天太累了。
我还没说话。
顾航听说吃烧烤，抬起头来。
“几点了还吃烧烤。人家男朋友该有意见了，大晚上的。”
肖雅馨惊住了。“你胡说什么呢，人家单身！”
“楼下抽烟那小伙不是她们火锅店的吗？不是她男朋友？”
顾航一句话，肖雅馨脸都白了。
肖雅馨和顾航回来路上，看见韩跃送我回来了。
但肖雅馨并不确认我两的关系，顾航就这么捅出来了。
肖雅馨在想解释的说辞，顾航找到新的证据。
他看着肖雅馨理论，“你不说女服务员一般都有对象嘛。”
我站在原地，耳朵涨红。
的确，我们店除了我，女服务员也全有对象。
“你胡说八道什么，赶紧闭嘴。”肖雅馨回头瞪向顾航。
顾航被训后回过神来。
他好像小孩子明白说错话了，嘴巴微抿。
“那你们先聊。雅馨，我先上楼，给你把水提前烧着。”
肖雅馨替他老公道歉后，约我改天调休再一块出去吃饭。
临走前，她不好意思地问我。
“那男孩，是你们店的哈？”
“对，我两一块闭店，太晚了他送我回来。不是我男朋友。”
我僵笑着，又和她说了几句别的。
她和我都住在四楼，她就住我隔壁。
老式的居民楼，感应灯熄了后，乌漆嘛黑的。
楼道里还弥漫着一股潮湿，灰尘的陈旧味道。
我一直站在原地，听见她两上楼关门了，我才上去。
我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了。
这个圈子里，男男女女好多十七八就出来打工了。
市场行情是男生不好找对象。
女生出来个两三年，基本就名花有主了。
单的都是男的。
像我这个年纪还单身的女孩子，少之又少。
基本就是奇葩了。
而且随着年纪越来越大，还一直单着的，会越来越不正常。
晚上，我回宿舍躺在床上，为这事内耗了大半晚上。
第二天上班，我是卡着点到的。
一到店门口，我就看见韩跃。
他穿着一件骚包的粉色衬衣站在门口，哼着小调。
我进店，他就跟上了，很是热情。
打个不恰当的比喻，他就像小狗看见主人回来了，开心地摇尾巴。
情绪价值这块，他给得够够的，我是受用的。
他撞了撞我的胳膊，问我，“瞧瞧，帅吧。”
我扫他一眼，“上衣太亮，差点闪瞎我的钛合金眼。”
“你是昨晚擦边舞看多了，眼睛里长针眼了吧！我这很帅好吗？”
“……”我表示无语。
他紧跟着我，完全不顾及其他人的目光。
“怎么？昨晚没看擦边，光想我了吧。”
“躲开，我要换衣服。”上班前要换工作服。
“那我跟你放风。”
韩跃两手环抱，好像就该他给我放风。
他的嗓音还不小。
九点五十八，这个点，前厅在准备早上的开餐工作。
后厨在备餐，整个商铺静悄悄的。
什么动静，前厅后厨都能听到。
韩跃如果继续这么高调，再整几句，店里人不仅知道我们没干活。
大家还不难猜出，我两有情况。
一旦一对男女出现新的暧昧关系，就成了店里的头号头条。
那是我不想要的，我甚至害怕成为“焦点”。
我有些急了，扣着门沿，拉下脸看着韩跃。
“韩跃，我不用你放风。我们保持正常同事的距离，可以吗？”
韩跃诧异我语气的改变。
“你的嘴巴是淬过毒吗？这种话也能说出来。要不等你换完了，我再换还不行吗？”
“……”我语塞了，我并不擅长跟人解释，憋出内伤。
对面包间，后厨的沈明也来晚了，才刚换完衣服。
他估计早就听见我们的对话了，故意嚎了一嗓子。
“都赶紧的，店长马上来了！”
店长规定，十点钟之前必须换好衣服站在自己的岗位。
违反者，视情况扣工资。
“真的假的？”韩跃再没磨蹭。
他直接在走廊就把衣服换好，去后厨了。
临走前，他还给我飞了个媚眼，“晚见。”
我松了口气，关上包间门，也换好衣服准备上班。
今天是周一。
熬过了周六日，店里一般会清闲不少。
工作日，只要按部就班地，一天其实很快就混过去了。
但有一点，店里一旦不忙，店长就容易找茬。
店长大概不想我们闲着吧。
店里没客人的时候，不是事的事，店长都能整出事来。
我不想撞上店长，换好衣服很快就出来了。
我出来看了一圈，包间外的长廊里，并没有看见店长。
“骗那小子呢，店长今天休息。”沈明在我换衣服的门外等我。
“那今天应该是美好的一天。”我由衷地开心。
“是，店长不在空气都顺畅些。”沈明也笑。
我们并排着走了两步，沈明重新提起韩跃。
“不过，你要想安宁，还得离那小子远点。那小子最近发情呢。”
那小子指的韩跃。
韩跃爱闯祸，最近几乎一个人承担店长全部的火力。
但怎么说呢，他其实没什么坏心眼。
自从他来了之后，后厨热闹了不少，店里的氛围也欢乐许多。
抛开我最近和韩跃的关系不说，我也并不讨厌他。
我替韩跃辩解。
“新人嘛，出点错正常的，时间久了就好了。况且，你不觉有时候太安宁了，也怪无聊的。”
“无聊？”沈明面露惊讶。
就沈明看来，林清和罗欢每天忙着跟各种人搞暧昧。
那可是他想象不到的热闹。
我和她们两应该是大同小异的，怎么会无聊？
沈明怀疑地看我一眼。
我第一天来店里上班时，沈明就在后厨，问过我有对象吗。
那时，后厨很多人，我不想丢脸，撒了谎说有对象。
沈明回想起来，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了。
我来店里也一年多了，没人见过我男朋友。
沈明继续打探我的话。
“紫薇，我告诉你一绝招，下次韩跃要再纠缠你，你可以让你对象揍他。”
我不说话，越走越快。
沈明跟上我时，我已经走出长廊，到备餐柜跟前了。
前厅服务员每天早上要将前一天洗出来的筷子，套好筷套。
备齐备餐柜的餐具，罐好酸梅汤，补好小料。
林清和罗欢在补餐具。
我找了个地，开始穿筷套。
“话说。”沈明凑到我旁边，“你不会是异地恋吧？”
他持续套我的话。
我筷子一下子穿出去了，戳进手心里。
“心慌”两个大字就写在我脑门上。
一抬头，沈明还在死死盯着我。
我找了个借口，溜了。
“筷子也不忙穿，我去帮忙她们补餐具好了。”
身后，我能感觉到沈明在笑。
他算是摸清楚我的底细了，我就是没有对象。
沈明的笑让我毛骨悚然，心惊肉跳。
全店人都知道沈明一直想讨个老婆，回老家领证呢。
听说，他老家那块地方荒凉到什么程度呢。
开车都到不了，要爬几个小时的山。
我心理素质不好，爬不了一点山。
我怕爬山摔死了，一上午都躲着沈明。
“喂！”快到吃午饭的点，罗欢叫唤我，“店长又不在，你那桌子擦得都能照人了，还擦啥呢？”
“习惯了。”
“这是什么破习惯，赶紧改了。”
“得。”
我四处瞧了瞧，整个店里也没坐几桌，分区都多余。
我合群的凑到罗欢和林清那边聊天去了。
“厨师长说韩跃今天又飘了。让他今天除了吃饭和下班，不准踏出后厨半步。担心他又出岔子呢。”林清边说边笑。
罗欢耸肩，“有啥可担心的，他能把这店给炸了不成？”
“你是不知道，韩跃看见厨师长就像老鼠见了猫。”
“猫好歹也是只帅猫。”
“我倒觉得他不像猫，像只狗。哈士奇？”
罗欢和林清聊得火热。
我脑子里浮现出，昨晚韩悦盯着我的模样，老脸一红。
最近，韩悦是我们店最的明星人物。
一来笑料多，二来长得帅，三来性格讨喜。
我走到哪，都能听见韩悦的事迹。
下午开餐前，我憋不住好奇，特意路过后厨，往里面打量韩悦的身影。
后厨不忙，韩跃在剪火锅底料的袋子。
他瞧着开心得很，一边剪一边跟人说话。
“那我这个发型呢？可以剪我这个发型试试啊。”
有人接他的话，“你那个发型，除了你，换了任何人剪都像汉奸。”
话音一落，后厨里一阵哄笑，大伙都看向韩跃。
“是吗？”韩跃晃了晃头，浅笑。
“小韩，你还说啥，你是我们这的颜值担当啊！”
“哈哈。”灯光下，韩跃眉眼带笑。
他整个人都像闪着光，明媚，灿烂，的确是好看的，
对于我这种性格寡淡的人来说，韩跃某些方面是有吸引力的。
我看着，视线对上沈明。
沈明在摆弄切肉的机器，看见我，他好像准备出来。
我一个冷颤，赶紧离开，躲回了前厅。
下班前，店长在工作群里通知我明天休息。
正好，我和肖雅馨约好到日料店吃饭。
肖雅馨上班的日料店是家网红店。
她们店服务员的工资是我们店的两倍。
肖雅馨今天也休息，她早上有点事去她老公店里了。
我提前到的。
话说，我还是第一次来这家日料店。
环境挺清幽的，跟我们店比明显安静不少。
我按照肖雅馨的嘱托，坐在进门左转的区域。
她说那块区域人少，一般只有常客才知道那边区域也开着。
我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
掉头才发现隔壁座已经坐着一个男人了。
他好像也在等人。
那男人穿着一件白T桖，双开门将胸前撑起。
下面是一条复古的牛仔裤，运动鞋。
T桖，牛仔裤，运动鞋，样式都很简单，就是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每一件单品，我都不认识品牌。
但我能断定每一件都不会便宜。
男人周身的气质，怎么说呢，有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