惦记。
——
又逛了一会展,陶芽就跟着瞿予铎回去了。
回去时他就趴在瞿予铎怀里,满脑子刚才见到的那么多花花绿绿,多姿多彩,对瞿予铎有好感的俊男美女。
刚到时见到明星的兴奋现在全变成了不确定,不自信,甚至恐慌不安的丧气,他从没想过瞿予铎见识过这么多彩的世界。
平时都是瞿予铎接他回西山院,然后瞿予铎在他在的时候也从不去其他地方。
这就一直给陶芽一种感觉,他觉得他们两个人就像生活在一起的夫妻,而他是那个丈夫,瞿予铎就是那个妻子。
瞿予铎会一直在西山院等他回来,而他在学校打完猎就会回去。
这样的生活过久了,他总认为自己的生活要比瞿予铎的生活复杂得多。
而他身为瞿予铎的丈夫,就一直在外面从不提自己在家的妻子,就怕他老实的,帅气的,充满了香气的妻子被人觊觎。
但今天一看他才发现,他的妻子早就被不少人惦记了,甚至这些人比他优秀到无数倍,帅气可爱到无数倍,魅力无限到无数倍。
他和他们比完全没有可比性。
尤其是他见到的那个叫小挽的。
以陶芽的直觉和这些年与那群丑八怪吵架的经历来看,那个叫小挽的对瞿予铎的想法比其他人都要深。
尤其她和瞿予铎的三个姐姐关系那么好。
陶芽丧气了一会,抬头盯着瞿予铎看。
瞿予铎感受到他的目光,低头笑看他:“怎么了?”
陶芽继续盯着他看了两秒,问道:“予铎…,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瞿予铎拉长声音嗯了一声道:“我是做品牌管理的,把一分钱翻成十块钱”
陶芽啊了一声:“这是什么工作?把一分钱翻成十块钱?你是卖知识产权的吗?”
瞿予铎笑:“我是卖情绪价值的”
陶芽:“哦……”
陶芽并没有一定要知道瞿予铎是干什么的,没问两句就不愿意问了。
他现在只觉得丧气,但他又认为自己应该高兴,毕竟瞿予铎对他很忠诚,对他非常好。
瞿予铎都见过这么多俊男美女了,都还愿意和他在一起,这不就是瞿予铎不看脸,只喜欢他这个人嘛?
陶芽心里高兴了一点,他又去看瞿予铎:“予铎,你之前说你只谈过一个是吗?”
瞿予铎点头:“对”
陶芽:“…那你对刚才那些帅哥美女没有感觉吗?”
那个叫小挽的可是个大美女。
瞿予铎低头看他,挑起他的下巴让他和自己对视,片刻后他盯着陶芽笑得略有邪性:“小嫩芽,你是不是吃醋了”
陶芽听他这样问,嘴巴扁了扁立马就想哭。
他不管不顾的把头往瞿予铎怀里埋了埋,吸着他身上的香气,他心脏闷闷的,声音也闷闷的,语气委屈又任性:“对,我就是吃醋了!我好讨厌那些人喜欢你!他们不能喜欢你!只能我喜欢你!”
他们算什么!瞿予铎可是他追过来的!他好喜欢瞿予铎!谁都没有他更喜欢瞿予铎!瞿予铎是他的男朋友!
谁都不能比他更靠近瞿予铎!
陶芽越想越委屈,下一秒眼泪就跟喷泉一样的刷刷往外涌了出来,几秒后瞿予铎的大衣就湿透了一片。
瞿予铎一直知道他说哭就哭,只是这次明显哭的太激烈了。
虽然陶芽这样猛烈的告白让他很爽,但他还是看不得小孩在他面前哭的可怜兮兮的。
他赶紧把陶芽的头抬起来,抱着人跨坐在自己身上,急匆匆的拿出手帕就给他擦眼泪。
平时床上的时候哭用手指擦擦就行了,现在这决堤的样子不湿几块手帕根本不行。
他嘴角止不住的带着笑意,一边擦一边亲亲人:“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哭累了怎么办?”
陶芽被他扶着,自己也不使力了,就软着身体任瞿予铎哄他。
瞿予铎越擦,他越哭,瞿予铎一条手帕擦完,用大衣给他擦后,他就抱着瞿予铎的大衣歪倒在瞿予铎怀里哭。
没哭多大会,他人就把自己哭的大脑缺氧,额头抵在瞿予铎肩上抽抽噎噎的张着嘴大口呼吸。
瞿予铎也不着急,跟哄小孩一样拍着他:“不哭了不哭了,你不用在意他们,我们一般都见不到,我天天和你在一起,你吃他们的醋干嘛”
陶芽语句断断续续:“嗯……嗯……他们都来…和你拍照……还离你那么近……我还看出来他们有人喜欢你”
瞿予铎想了想刚才的情况,刚才拍照可能是有几个人离得比较近,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比较放得开,偶尔两个离得近也正常,反正拍完就再也没有了。
只是没想到陶芽委屈成这样。
他偏头亲亲陶芽:“乖,不哭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陶芽大眼睛看着他,睫毛上的水珠看着楚楚可怜:“真的?”
瞿予铎抬起他的下巴让他和自己接吻:“真的”
两人浅浅吻了两下,陶芽擦了擦眼睛又问道:“那……予铎,你之前的男朋友长得帅吗?”
瞿予铎默了一下,他之前的男朋友不管怎么算都是算帅的,不然他再主动也追不到瞿予铎。
但陶芽这时候问,瞿予铎下意识不想说实话了。
他犹豫一下,折中道:“普通偏上的长相”
陶芽听了点点头,心里安心一点,又问道:“那予铎……你觉得我好看吗?”
瞿予铎眉头微皱,他指腹把陶芽眼角的那点泪花抹去后,看着他道:“陶芽,你很好看,但你不用在意这个方面,我已经是你男朋友了,就算你长得丑我也已经看习惯了”
陶芽一听想笑:“哈哈你干嘛,我长得又不丑”
陶芽一直对自己的长相认知清晰,他自认自己长得算的上端正标准,甚至他知道那些丑八怪即使天天骂他绿茶,但他们也都想长成他这样。
这样一想陶芽的自信心又上来了一点。
瞿予铎看他笑了也跟着笑:“知道自己长得不丑还问”
陶芽:“哈哈哈”
陶芽心情高兴起来,他随手捞起一样东西,准备把自己最后的那点眼泪擦干净。
只是他一捞觉得手里湿乎乎的,低头一看竟然发现自己捞起来的是他之前偷的瞿予铎的那条手帕。
陶芽愣愣,这手帕他上次和白安铭吃完火锅跟瞿予铎回西山院后就不见了,虽然知道大概就丢在西山院了,但他根本不敢问了要回来。
现在这再一看,他就知道肯定是洗衣服的人把他和瞿予铎的衣服拿去一起洗了,然后就还是把这个手帕给瞿予铎用了。
陶芽有些想笑。
瞿予铎的手帕长得都很相似,但这块手帕他天天拿着上课,天天拿着偷闻,天天上课的时候拿着仔细端详,以至于即使再来一张一模一样的手帕,他都能一眼看出两张手帕上的绣线针脚哪里不一样,哪个是自己偷的那张。
陶芽小心的把手帕叠好放到座椅上,手帕是瞿予铎的,他得好好对待。
但上面又都是他的眼泪,他还挺嫌弃自己的,所以手帕可以等洗干净了再偷回来。
要是上面都是瞿予铎的眼泪,他指不定要珍藏。
但这个最好没有可能。
他不想瞿予铎哭。
他低头干脆的把眼睛在瞿予铎大衣上蹭了蹭,把眼泪蹭干净了双手就死死抱着瞿予铎。
哭完身体有点发热,陶芽心里那些被弥合了一点的不安也化为了想和瞿予铎疯狂交合的念头。
他还是有些恐慌,他还是很不安,这种时候的解决办法,就是让瞿予铎彻底的拥抱他,占有他。
看着眼巴巴盯着自己的陶芽,瞿予铎笑一声就揽着人亲了起来。
回到西山院,两人进到卧室就一直疯到了半下午,最后陶芽饿的肚子咕噜叫两人才从床上起来去大厅吃饭。
陶芽吃饭不老实,吃到一半就端着盘子满大厅的跑。
瞿予铎家里他刚来的时候很空旷,但现在这里添了不少他的东西,所以看着也没那么空旷了。
虽然还是很空旷。
陶芽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十一月的天,瞿予铎家里温度还是和他刚来时一样,不冷不热,很舒适。
他端着盘子在大厅中间转了几圈,又沿着墙角走了两遍,然后他突然停下来,对着角落里摆着的一张画问道:“哎?予铎,这张画什么时候在这的?”
这画看着太柔和了,不是瞿予铎的喜好。
瞿予铎走过来,他没有说画哪来的,只指着画中的一块颜色:“你觉得这块颜色喜欢吗?”
陶芽啊了一声:“嗯……还可以,挺漂亮的颜色”
瞿予铎笑着点头:“我也觉得你会喜欢,我买辆这样颜色的车送你好不好?”
陶芽愣了一下:“你要送我车?”
瞿予铎:“对啊,这样你以后可以随时回西山院了,不用再等我接你才能回来”
陶芽又啊了一声:“可我不会开车哎”
瞿予铎:“没事,我教你”
陶芽:“……可我连自行车都不会骑呢”
瞿予铎怔了一下,他看着陶芽:“你不会骑自行车?”
陶芽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顿时觉得有些丢脸:“哎呀我们那里都是山嘛,骑车还不如走路快呢,又累又要蹬,走路还能蹦蹦跳跳的呢”
瞿予铎:“…哈哈好我知道了,不过你不会自行车和开车没什么关系,直接学开车吧”
陶芽有点不敢:“予铎……我害怕开车”
陶芽家里都是山,所以他有时候想去趟县城,都要做一段路的摩托车。
偏偏每次那个摩托车都在山路上开的飞起,他家那边的路又不好走,他坐在后面砰砰颠颠的,每颠起来一次陶芽都有被甩下去的心惊胆战,坐完他都能丢掉半条命。
所以这也造成了他对汽车这玩意只敢远远看,从没想过自己开车这件事,他老害怕自己开车到路上后会横冲直撞把自己撞傻。
瞿予铎也不强迫他:“其实可以先慢慢适应,如果实在适应不了,那就不学了”
陶芽犹豫一下,他想他可以不学会开车,但不能丢掉这么好的和瞿予铎亲密的机会。
他想了想,如果瞿予铎教他开车,那瞿予铎肯定也是又温柔又帅气,他也不用害怕,更可以受到瞿予铎的保护,这样对他来说不也是一种享受吗?
他顿了顿,笑着朝瞿予铎点头:“予铎,那我先从你教我学车开始好不好?”
瞿予铎点头:“好”
两人商量着慢慢学开车,但现在陶芽必须得去学校上课了。
期中考成绩马上出来,他得收敛收敛当第一。
回到宿舍陶芽觉得宿舍气氛有些变化,但他又看不出来哪里有变化,反正只要室友不找事,他就能安心的在这里呆下去。
白安铭看到他很高兴,说已经大半个月没见他了,两人平时只在手机上聊聊比赛的事,现在好像确实需要加把劲准备比赛了,不然到时候寒假放假,他可能都要留在学校搞比赛,回不了家了。
一提寒假回家,陶芽就有些犹豫。
他其实很想和瞿予铎一起过年,但是根本不可能,他一定得回家,而瞿予铎也肯定是要回自己家过年的。
陶芽犹豫的很简单,因为他怕在他不在的时候,瞿予铎被别人拐跑了。
毕竟瞿予铎那么好看,惦记他的人那么多,尤其是他上次见到的那个小挽,他小心眼的已经把她列为一级防备人物。
但现在考虑这个有点早,一月才放假,他不至于提前忧虑。
第二天一早,陶芽就拿着课本去上课了,几乎刚到教室,他就感受到整个班无尽的打探和揣测的眼神。
他愣了愣,他们这眼神不比之前,之前他们阴阳自己也不直接对着阴阳,而且也没有全班都阴阳他,但现在简直了,他一进门就齐刷刷的看过来是什么鬼?
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他懒得在意,他们想看就让他们去看吧,他找个位置坐下,很快老师进来,陶芽发现竟然连老师都在打量他。
他这下更是疑惑了,难道他这次考的特别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