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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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维持了好一段隔两天才和瞿予铎见一面的日子,陶芽这边老师每节课必点到的危险期也过去了。
因为课程任务重了起来,不仅学生知道自觉了,老师都是正经大佬,也没有闲心再管那些不愿意上课的学生了,出勤这种小分也变得可有可无了。
然后,陶芽的生活再次开始了一波不好好上课的放飞。
陶芽这些天拿着瞿予铎给他的卡还一分钱都没有花过。
一是他天天忙着谈恋爱,暂时没心情没时间去奢侈品店,二是他确实还不准备用瞿予铎给他的钱。
瞿予铎上次那两行李箱的衣服包具,就足够他穿在身上炫耀一整个秋季了,而且那些东西不仅是当季最新,还有几样是入圈好久才能够到的货。
也就是说,瞿予铎可能是好几家奢侈品牌的高高高高级会员。
而且这些天不知道是那些丑八怪知道老实了,还是他不怎么关注他们了,他已经忘了丑八怪们很久了,很久没有和他们吵过架了。
所以暂时没有买东西给人掰头的**。
陶芽心情颇为愉悦的给自己吃了午饭,把一路都攥在手里的瞿予铎的手帕装好到包里,就准备在校园的某个角落好好的跟瞿予铎美滋滋的打个视频电话。
他是万万不能在宿舍和瞿予铎打电话的,不然他可能要被室友往外说他和男人半夜聊骚的事,那要不了半天,他和瞿予铎的清白就再也没有了,甚至辅导员可能也要找他谈话。
不是他多想,而是他的室友对他一直都不怎么客气。
他之前也听他们在宿舍拿着别人的照片胡乱议论过,所以陶芽还是一定要避免多出事端的。
即使这些天班里人看他的穿着大变样,背地里不知道已经说到什么地步了。
他蹦蹦跳跳的往宿舍不远处的情人坡走,准备还选在之前的竹林角落。
但很不幸,他走到没差两步的距离,就听到有亲嘴时候才会有的口水声音。
陶芽也不是无知孩童了,一下子就听出来是怎么回事,愣了一下后下意识看过去。
然后就对上了某个他非常讨厌的人的视线。
丛连捋的刺头一样的湿不拉几的头发是他的标志性发型。
陶芽一直讨厌他的审美,就是从他的发型开始觉得他品味不行的。
丛连正和一个不知道哪来的男人亲嘴,转头看见是陶芽,呦了一声站起来:“陶芽啊?怎么来这了?你不是有空都去市中心装有钱人吗?怎么?没了我的会员卡,你连进都进不去了?”
陶芽皱眉,转身,他才不想和这脏东西说话了。
但丛连怎么会放过他,他一直对给陶芽花了钱又费了时间,却没泡到他耿耿于怀。
之后即使分手了,他也时不时要来骚扰一下陶芽。
他拦住陶芽:“你都拿了何氏的奖学金了,就把之前我给你花的钱还我呗?”
说着他看向陶芽身上的衣服和包:“呦!你身上衣服真的假的啊?怎么你还有钱一买一整套吗?怎么?我记得何氏的奖学金也没有那么多啊?假货吗?”
陶芽继续往前走,甚至已经准备跑了起来。
丛连直接伸手拉住他:“哎哎别走别走,一起吃个饭吧,大家都想你了,一起叙个旧呗”
陶芽使劲甩开他:“你放手!这里是学校!”
丛连反而抓的更紧了:“搞什么啊你!真把自己当什么值钱货了?!”
陶芽加大力气:“我又不是商品,我为什么要值钱?!滚开!别碰我!”
丛连:“嘿!一个月没见你脾气还见长啊?不会是你身上的这身皮给你的勇气吧?”
陶芽不想再和他扯上关系,即使被他拉着也要往外走。
这时旁边和丛连亲嘴的小男生走了过来,他非常‘体贴’的帮陶芽把丛连的手掰了下来:“丛少爷,您干嘛呢?怎么突然这么不懂得爱惜弱小呢?小心他往外说您的坏话”
陶芽这才看到他的脸,一个尖的跟石矶娘娘一样的脸型,下巴往石头上一嗑都得是石头被砸出个窟窿,又白又瘦的非常符合从连的审美。
这已经是丛连审美里比较正常的一个了。
小男生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陶芽,笑得颇为贱兮兮的道:“陶芽是吗?我听吉吉他们说过你,人家夸你长得清纯又可爱,不仅拥有节俭正直的美德,人还特别坦诚聪明,不仅是A大的学生,还一直让人念念不忘呢”
陶芽咬了咬牙:“……”
吉吉就是那三个丑八怪其中一个,人称吉吉,网名‘头等舱镶钻的小吉吉’。
从陶芽确定和他们不对付之后,他们时不时就会触发‘贬低陶芽’的团体任务,来以此从中获得快乐感。
这人说的美德,都在说陶芽之前没钱买衣服,衣服又土又廉价,对丛连拒不服从,还有陶芽刚认识他们时被套出来的目标。
即使知道他在讽刺自己,陶芽也不想和他纠缠。
毕竟能和丛连混到一起的人能是什么好货?
他陶芽才不要浪费精力。
小男生视线放到陶芽身上:“哇!你身上的衣服都是正品吧?我在店里见过!超级贵呢!光一件短袖就要八千块呢!”
陶芽翻了个白眼。
装尼玛呢。
小男生也不管他不理自己,上来就要伸手往他挎的包上摸:“这个包!我知道!品牌的小号三角包!要将近两万块呢!”
他手刚要摸上来,陶芽猛地一闪身,往后退了两步:“我和你很熟吗?上来就摸人家的东西不觉得自己很冒昧吗?”
他才不要让其他人碰瞿予铎送给他的东西呢。
小男生赶紧收回手,继续贱兮兮笑道:“哎?我以为我们都认识丛少爷,就是朋友了呢”
陶芽听了这话差点把午饭呕出来,他不想再废话,转身往回走。
但丛连又拉住他:“陶芽,晚上一起去晚光一起吃个饭,不要给脸不要我告诉你,都在一个学校,不是朋友还是校友呢,我带你再去认识认识几个牛逼的哥们儿,咋样?”
说着他就要来揽陶芽的脖子。
晚光是丛连经常去的夜店的其中一个,陶芽也是在那里碰到他的。
陶芽快要被他烦死了,他缩了下脖子躲开他,直接毫不留情的骂起来:“丛连!你看看你那纵声酒色的鬼样子!不要再来烦我了!再来我就投诉到你们学院了!”
丛连嘿了一声,继续要来抓他,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明媚阳光的叫声:“学长!”
三人看过去。
白安铭已经脱下他的军训服,穿上了他的私服。
陶芽这两天在学校表白墙上一连见到了好几次他的名字,都是问网友要他的联系方式的。
他阳光灿烂的跑过来,直奔陶芽面前,问道:“学长,您干嘛呢?您吃过午饭了吗?吃过了我们一起回宿舍吧”
说着他看向丛连两人:“……嗨,你们好”
陶芽:“……”
白安铭好像丝毫没有看出现在这什么情况,招呼完就拽住了陶芽的胳膊:“学长,你们干嘛呢?他们谁啊?不像我们学院的,走吧,回宿舍吧,下午还要上课呢,得午休休息好才行啊”
他不等陶芽回答,拽着他就往回走。
陶芽也不挣扎,瞪了丛连一眼就跟着白安铭走了。
丛连眼睁睁看着冒出来一个帅哥把陶芽拉走了,看了看白安铭身上的衣服嘿了一声:“怪不得硬气了啊,这是又傍上个有钱的啊,还是个学弟?嘿!陶芽,你牛逼!”
他转身揽上小男生的胳膊:“走!以后找机会再收拾他!”
“就算他傍上了又怎么样!在京都我不认识的人他就上不了桌!”
白安铭把陶芽拉到食堂附近才松开他:“学长,那两人谁啊?看着长得随随便便的,不像好人啊”
陶芽被他解了围心里感激他,也不好说清楚,就笑道:“不用管他们,看到他们俩离远点就行了,他们脑子都不太好,大概是都还没发育完全吧”
白安铭:“哈哈哈,这样啊,那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离他们远远的!”
陶芽被他逗笑,他看到旁边的超市,赶紧问道:“你要不要喝绿豆冰沙?我请你喝吧?”
白安铭惊喜:“哇!真的吗学长?那我要喝!”
陶芽嘿嘿一笑,直接往那边的冰柜跑,拿了两杯付了钱就蹦蹦跳跳的把其中一杯给了白安铭:“给!那我们回宿舍吧!”
白安铭接过,笑得又乖又懂事:“谢谢学长!走,我们回宿舍!”
陶芽刚才对讨厌的人的烦躁一扫而空:“好!”
陶芽这边解决了麻烦,回到宿舍被白安铭引着聊了一会天,就真躺床上午休了。
瞿予铎这边却是一直没等来陶芽的电话,正坐在椅子上抄着手盯着手机。
旁边丰筝看他两眼,随手在计划表上划了两笔,道:“先生,下个月按计划还是要去欧洲巡视新店,陶先生知道了吧?”
瞿予铎手指点了点,看向旁边今早换的新鲜冒尖的茶树枝:“这个点他正午休呢吧?”
丰筝顿了一下抬手看了眼手表:“对,陶先生这时候已经午休了”
瞿予铎挑挑眉,把手机放到一边:“行,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
丰筝:“…陶先生今天可能中午有事耽误了”
瞿予铎:“……”
丰筝:“…您可以给陶先生打个电话”
瞿予铎:“嗯,我知道了”
丰筝:“……”
他不再语,转身离开。
看他走了,瞿予铎拿起手机看了眼又放下。
就拿起桌上的钢笔伸向旁边的茶树枝,笔头在泛着清香的嫩绿芽尖上拨了拨后,他把笔头放到自己鼻下嗅了嗅。
鲜涩,清香。
一股稚嫩的纯净甘苦。
勾的人心痒痒。
陶芽没给他打电话,瞿予铎也不主动打过去。
也许是一直以来都是陶芽主动找他,也许是他一直以来居高的身份,也许是他心里老是有个无形的槛。
反正瞿予铎就是不愿让陶芽知道自己在等他的电话。
更不会在非必要的时候主动给陶芽打电话。
这可能是专属于大人的脸面,自尊。
瞿予铎认为自己只要等着陶芽找来就好了。
陶芽午休刚清醒一点就惊醒似的想起自己中午没给瞿予铎打视频电话。
他急匆匆的赶紧从床上下来,拿着下午上课要用的东西就冲出了宿舍,然后立马点开了瞿予铎的电话。
一会不联系瞿予铎,他就总有种瞿予铎要跑了的感觉。
瞿予铎那边没立马接,他都下了两层楼了瞿予铎才接通:“喂”
陶芽笑:“予铎~你干嘛呢?”
瞿予铎声音淡淡的带着点微不可察的宠溺:“工作呢”
陶芽每次一听他这个声音就幸福安心的要死,他重重点头:“哦哦,予铎,我们老师现在查得不严了,也快要国庆节了,我以后能常去找你吗?”
瞿予铎挑挑眉:“…你可以住在西山院”
陶芽:“……还是不了”
陶芽也想一直和瞿予铎住在一起,但他总觉得恋爱才一个月就一直住在一起,是不是会缺少恋人之间的神秘感。
虽然两人刚开始就一起住了几天了,但那时候不一样。
那时候两人间没心情交流别的,也没心情去挖掘对方的缺点,只知道无止尽的眷恋对方的身体,迷恋对方的味道。
但现在,虽然两人见面大多也都是在床上。
但陶芽怕随着时间变长,自己不算完美,甚至有点畏缩的性子会被瞿予铎觉得幼稚。
他满打满算也才算第一次恋爱,所以很多恋人之间的东西他是有些小忐忑的。
即使瞿予铎温柔又体贴,但他也不能一直住在瞿予铎那里,让他觉得自己离了他就活不了了。
他也得有自己的生活,也得让瞿予铎学会想着他,念着他。
两人这样才能永远的在一起。
陶芽觉得自己实在太喜欢瞿予铎了。
喜欢到他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才能让这么帅,这么有钱,这么吸引人的瞿予铎一直喜欢自己,一直爱着自己,一辈子都想和自己在一起。
他不想和瞿予铎分手,他不想瞿予铎以后会爱上别人。
他不想瞿予铎剩下的人生里没有自己。
他想让瞿予铎爱上自己。
瞿予铎不知道他的想法,但他想小孩住过来和他一起生活。
所以他笑道:“不是让你一直住在这里,你可以学校和西山院来回住,两个地方都准备好东西,哪里方便住哪里”
陶芽顿了一下:“啊!可以这样吗?!啊……不行,我们学校偶尔会查寝,如果查寝的时候没报备还不在的话,辅导员会扣分的”
瞿予铎:“……你们辅导员是谁”
陶芽啊了一声:“我们辅导员……怎么啦予铎?你问她干嘛?”
瞿予铎:“…你不用考虑太多,明天过来后,我就让人把你要用的东西准备好,你想住哪里就住哪里”
他这样一说陶芽高兴的很:“嘿嘿,予铎,你是不是也很想我啊?”
瞿予铎:“……”
陶芽想了一下:“那也行……我可以让我室友给我当一下探人……”
瞿予铎皱眉:“你室友?”
陶芽:“对啊,我上次给你说的那个学弟啦,他其实搬到我们宿舍住了,人还挺好的,和他说一声肯定会帮忙的”
瞿予铎:“……”
陶芽觉得搬来的这个学弟是真好,至少比他其他两个室友好说话多了,除了话多了点,问题多了点,其他实在是很合得来的一个人。
他不仅不在宿舍大吼吼的打游戏到深夜,也不睡觉的时候打呼。
而且他还爱干净,每次打完球回来都要先洗澡。
更不会在宿舍随便议论同学,和他说话也是又阳光又礼貌,是个非常懂事有分寸的人。
陶芽觉得这就足够了,这样的室友已经算完美了。
更何况人家今天中午还帮了自己。
陶芽越想越觉得可行,但他还是犹豫,他怕自己一直和瞿予铎住在一起,会因为太迷恋他不想来上学了。
毕竟瞿予铎是那么大一个又帅又有品的帅哥,自己又那么迷恋他。
万一荒废了学业没拿第一怎么办?
但容不得他犹豫了,瞿予铎开了口,语气隐隐有些命令的口吻:“陶芽,不用再担心那些了,你只管过来住就行了,不用操心任何东西”
他这样说陶芽也觉得没必要再纠结了:“那我明天就去找你?”
瞿予铎听他这样说舒服了:“我去接你”
陶芽:“好!”
瞿予铎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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