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一天,顾斯锐在香喷喷的烤肉味儿中苏醒。
一睁眼,炉具不知道怎么被变到了露台,氛围灯开着,Ravn只穿一件顾斯锐的睡袍,正无比优雅地叉肉翻面。
睡袍还是顾斯锐偶尔骚包穿的短款,实在太小,被狂风吹起,就露出昨夜叉着顾斯锐翻面的萝卜。
他脸红地欣赏了一会儿,忽然惊呼起来:“贝贝!你不冷吗??你是人不是北极熊!要穿衣服不能着凉啊!诶?不愧是我啊!昨天嚎成那熊样嗓子都没哑,您老知道这叫嘛?天赋异禀~”
顾斯锐意犹未尽地瞎白嚯起来,Ravn听见动静回头冲他一笑,笑得顾斯锐心尖儿都颤了两下。
但他还是无法忽视北欧人零下二十多度只穿一件衣服的恶劣行为!
这要搁东北,上街两秒钟就得被人拉着大棉袄套二棉裤,中式养生你记住。
可惜精神东北人顾斯锐现在全身都是痛,只能做一只翻滚的小虫,还没滚出0.0002里地,俩手又被勒住了。
他回头一瞅,“艾玛昨晚上那根绳儿还绑着呢?还拴沙发上?!亲舅姥爷,睡醒就玩捆绑play也太刺激了……”
外头Ravn加大火力,没一会儿就带着满身寒气和肉香走进客厅,分毫不理顾斯锐念叨的“cold”“clothes”,只坐在沙发边,一口一口地投喂起他来。
顾斯锐也懒得管刷不刷牙,昨晚消耗实在太大,他又饿又困又疼,但凡喂到嘴边的,连Ravn的手指头他都想嗦两口。
吃完整整三大盘肉,顾斯锐幸福得都要开花:“爽爽爽爽爽!老天我想当一辈子懒虫!!!”
Ravn似乎是被他逗乐了,笑着摇摇头,连无奈的表情都美得让顾斯锐眼馋。
“贝贝,人家不想吃烤肉了啦~想吃嘴子,么么么333,kisskiss嘛~”
Ravn像没听懂,思考了好一会儿,顾斯锐嘴撅得快能挂油壶,才被另两瓣冰凉的唇覆上。
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咬住Ravn的下唇不松,踢开被,夹住腿,俩人一起往被里滚。
Ravn没防备,整具身躯完全笼罩住顾斯锐,冰得他猛嚎一嗓子,浑身发抖,却不敢放人,又难受又心疼地,借着这个长得似乎没尽头的吻,一点点把体温渡过去。
贴着Ravn逐渐回暖的皮肤和逐渐剌人的萝卜,顾斯锐想,没冻成冰雕真好啊。
经过昨夜,顾斯锐的胃口完全被撑大,一顿吃完饿得慌,两顿吃完还心痒痒,但Ravn竟然再一再二不再三,擦净两人身上的饭渣,便无情地上了楼。
顾斯锐心有余而手被绑,Ravn这结还是活猪扣那挂的,越挣扎越紧,他只好等啊等,等得菊花都枯萎了,Ravn才从楼上下来。
他换回昨天那身风衣,肌肉一遮,更显得身长腿长,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某个黑色物件,看得顾斯锐直呼别玩了玩我。
走近一看顾斯锐才发现是个翻译器。
都忘了还有此等神器!
终于能和他的亲亲外国宝贝交流,顾斯锐兴奋得恨不得直接往嘴里装一个,“额滴乖乖,这东西我都忘了扔哪了,你咋能找见的?”
Ravn听完微微勾起唇,声音也沾上些事后的**,缱绻动人。
可惜翻译的AI人声冷冰冰:“我不是神。【广告招租】翻译器正在你的桌子下面,在书房,你没有看见吗?跪着的时候。”
顾斯锐暗骂人机,又不好意思地一笑,“人家光回头看你了嘛~”
AI替Ravn问的却是:“你的名字是任家光?”
“什么破翻译……怪不得被我扔桌底……”顾斯锐紧闭眼皮翻了个白眼,又一秒切换回机车语气,“我叫顾斯锐了啦!”
Ravn这次没用翻译器,用他低沉性感天籁般的嗓音亲口叫出:“God Three?”(注:挪威语God=Good)
苍天呦。
好好听。
顾斯锐从小就被人叫三儿,桃园结义他当张飞,咒回他演伏黑惠,宝可梦他被塞进火箭队,还是头一回如此庆幸自己有个中西合璧的名字,忙不迭点头答应,“YeahYeahYeah!”
“God name.” Ravn称赞了一番,又按着翻译器敲打起来。
他手太大,键盘相对而言有些小,但指尖仍然灵活精准地落在每个字母,看得顾斯锐咽了咽口水,心虚地避开眼,借窗外狂风呼啸心理降温。
或许是书面语比口语准确些,这次输出的一排小字竟然没那么人机。
但还是把顾斯锐看傻了。
【渡鸦降临,会实现你的三个愿望。
一、男朋友。
二、吃烤肉。
三、停止做丨爱。
而后,渡鸦将拿走对你而言最珍贵的。】
什么玩意儿?
小小瑞文还真当上乌鸦精了?
他同意了吗就实现愿望就交换珍宝了?小乌鸦精怎么还知道啥对他最珍贵了?
第三条又是啥?啊,对,拔萝卜之前Ravn好像是说了个three来着,但竟然是被当做愿望了吗?
……
俩眼关闭了,话唠就离地了。
两条眉毛想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顾斯锐整理了好半天语言,欲言又止又言又止,还是没忍住实话实说。
“贝贝,这是什么二次元的话吗?什么渡鸦?什么阿拉丁神灯?你oc这样式儿的吗?这么中二你不应该待在这里,应该去霓虹啊watarigarasu!(注:日语渡鸦)不是,等会儿,贝贝你成年了吗?我不能睡未成年人啊这是犯法的!”
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顾斯锐越看Ravn这张脸越觉得年轻,自己吓自己好半天,才想起来翻译器现在还是中二使者呢,急得直接问:“Are you a.d.ul.t?”
Ravn微笑着轻轻点头,在翻译器上又打一段话,扔到顾斯锐脸上,忽然走进了厨房。
顾斯锐没手,努了好半天五官,脸都快抽搐了,才看清那段话。
【渡鸦没有年龄,但我借用的这具身体刚过十八岁生日。请你放心。另外,如果你已经理解许愿规则,那么,我将拿走你最珍视的东西。】
“我理解什么我理解?你这玩意儿我真理解不了啊!”
顾斯锐翻来覆去地在沙发打滚,看见Ravn打开冰箱将食物一一拿出来清洗解冻时,彻底傻眼了。
“不要把偷东西说得那么好听啊!还有!老天!我虽然一直口嗨说想要入室抢劫的爱情,但那叫天降!天降!不是真抢我啊!!!”
可惜Ravn根本不理他,带着食材径直走向大铁锅,像饿了八百辈子没吃过好的。
看见“最珍视的”那条,顾斯锐还纳闷呢,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最珍视啥,但一开冰箱,他就什么都懂了。
对炎黄子孙、农耕文明出身的大馋小子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
食物啊!!!
可恶的Ravn,还净挑那好吃的拿。
深海鱼、硬邦邦大面包、不知名绿叶菜、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本地食材,Ravn根本动都不带动。
但一碰到无膻味肉类、丝绸之路严选蔬果、美味垃圾食品、独家预制菜,那双无情大手便通通扫进铁锅。连顾斯锐精挑细选、能化腐朽为神奇、蘸啥都好吃的辣椒粉Ravn都给扫进去了,完全片甲不留。
……
即使Ravn毫无烹饪手法可言,管你什么原材料,通通使用最朴素的乱炖手法,但香味儿还是飘到客厅,馋得顾斯锐口水与眼泪双双直流。
顾斯锐后知后觉自己有多被小头控制大头。
人绑杀猪扣他以为是玩捆绑,人磨刀霍霍他以为cosplay,文艺作品害人不浅!!!
忏悔大半天,顾斯锐也管不着Ravn听不听得懂了,用生平最大的音量攻击起他来。
“施主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呐!”
“请你不要到处偷偷~我家没啥可偷,不想犯法就别继续偷~”[1]
“你偷袭了我,还一笑而过。”[2]
“小偷,你不劳而获就走——好吧,客观而言你劳得也挺辛苦的——可是小偷~我是多么天真地相信你~”[3]
“耶咦耶咦耶咦耶哦哦~我恭喜你发财,但别偷我的财~男朋友请过来,小偷你请走开,欧撤退人不怪~”[4]
“民以食为天!别动我冰箱!那可是我辛辛苦苦、勤勤恳恳整了俩月才填满的冰箱啊!千金散尽还复来,但不能偷我过冬的菜!我从小学开始就痛恨每一个偷我菜的人!!额啊嗷呜werwerwer……”
嚎得顾斯锐都兽压抑了,一个人能演百兽开会、群英荟萃,Ravn才终于被这警报声烦扰。
他仍旧绅士地念着“Shhh”,朝顾斯锐走来,优雅俯身,又落下一个缠绵温柔的吻。
这张帅脸的冲击力实在太大,顾斯锐眼睁睁盯着他凑近,嘴仍旧张着,却没再输出骂声,只用啃咬和轻哼表达不满。他心没坚如磐石,不该坚的地方倒很不争气。
顾斯锐抬了抬腿,示意Ravn帮帮忙,Ravn盯着那处笑了一声,关了火,慢条斯理地先吃了吃顾斯锐,才回到厨房大快朵颐。
满满当当的大铁锅,Ravn煮出了十锅还多,正常人分三顿能吃两个星期,Ravn倒仿佛不知饱似的,十分优雅却一刻不停地进食着,从天黑吃到天黑,又从天黑吃到天黑。
虽然他光明正大偷吃的同时,听见顾斯锐喊饿,还是会来投喂两口。但大部分好吃的都进了乌鸦的肚!
顾斯锐没手机,不知道时间流逝,总之他眼睁睁看Ravn把他自己和冰箱都吃干抹净,实在吃不下的又连吃带拿,留下一句“See you”,便扬长而去。
独留顾斯锐被绑在沙发上悲伤后悔。
……
好崩溃,好无奈,为何他的身体不听大脑安排。
色丨欲熏心!色相误人!
他每次接吻都应该一口把这小子嘴咬掉的!
三儿,长点心眼儿,别光长黄的[黄心]
警惕天上掉馅饼!更警惕天上掉对象!
ps.俺变长了
pps.忘了说这本是体型差互攻,差15cm左右吧,是身高
ppps.突然发现Ravn的名字竟然没被口口……
pppps.即使Ravn觉得自己是乌鸦精,即使顾斯锐见色忘法,也不是小乌鸦偷吃人类食物的借口!会受到人类的制裁!
[1]“请你,不要到处叩叩,潮流需要抠抠,不小心就没抠抠哦哦~”——林俊杰《不潮不用花钱》
[2]“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那英《一笑而过》
[3]“小偷,你不劳而获就走……小偷,我多么天真地相信你。”——李沁《小偷》
[4]“耶咦耶咦耶咦耶哦哦,我恭喜你发财,我恭喜你精彩,最好的请过来,不好的请走开,哦礼多人不怪。”——刘德华《恭喜发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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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渡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