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某个周一，Elora来到纽约。
她拖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坐上神盾局的车，耳边带着蓝牙耳机，正在通话。
“我不理解。”Tony此时的声音带着控诉。
“不理解什么？”Elora懒洋洋地靠在汽车靠椅上，神盾局的车不错，座位真舒服。
“今天大厦清洁能源系统正式启用，这么历史性的场面，你作为项目负责人居然居然不到场？”Tony有些气急，声音远离电话，但依旧大声，“Pepper，把Elora给革职了！”
“别这么孩子气，Tony！”Pepper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来。
Elora笑了笑，“有Pepper陪着你就够了，我就不去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再说我了，之后还会有很多机会的。”
“你不来看启动仪式，那你来纽约干什么？”他顿了顿，“你不会是为了神盾局的事吧？你现在在哪里？”
Elora内心叹口气，天才连直觉都这么准。“我刚上车。”
“你要去神盾局总部？弗瑞在你旁边吗，你把电话给他……”Tony的语气越来越冲，似乎随时要炸。
“弗瑞不在，你有什么事要传达的吗？”Elora故意把他的话理解成传话。
“Elora，我以你的上司……不对以你的下属命令你，立刻过来。”Tony开始胡言乱语。
“……听听你在说什么。”Elora有些无语，“Tony，你知道你现在像个控制欲爆棚、管着青春期女儿的妈妈吗？”
“What？！”Tony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我？控制欲爆棚？管青春期女儿？——我明明是那个被所有人辜负的老父亲！而且你也不是青春期的年纪了！”
“禁止攻击年龄！不说了，老父亲！”Elora挂掉电话，不管Tony还在电话那头叽叽喳喳说些什么。
“Lin小姐，我们马上就要到了。”此时，司机插嘴。
Elora这才注意到，车已经进入某个车库大门，背后是一个在工厂区的不起眼的办公楼。
接待人员带她进了一间大房间，弗瑞局长正在等他。Elora环顾四周，摆着几台老旧的显示器和一堆数据线，墙上挂着纽约市的地图，被不同颜色的便签贴满了。
“你们这设备……”Elora看着那台基本算是古董的电脑，皱着眉，欲言又止。
不对吧？这神盾局不至于这么没钱吧。
“破旧。对吧？”弗瑞背着手，笑了笑，转身在操作台上按了几下，在背后传来了机械响动的声音。Elora转身，不禁睁大了眼。原本是门的墙面随着机械的声响，从中间伸展开，露出了一个更大的空间，中央悬浮着巨大的全息投影，实时显示着纽约市的三维地图，能量波动、人员分布、监控数据像流水一样在光幕上滚动。四周的环形工位上坐满了操作人员，每个人面前都是多屏高清终端，指尖在透明的触控面板上飞快划过。墙壁嵌满了超薄显示屏，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和卫星影像，整个房间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嗡鸣声低沉而持续。
“……这才对嘛。”Elora松了口气。神盾局总不能是草台班子，刚才那环境可有点吓人。
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头发稀疏，戴着厚底眼镜，手里拿着一摞文件。
“Lin小姐，这位是Wilson博士。”弗瑞为两人简单介绍了一下。
Wilson博士推了推眼镜，把手里的文件递过来。“林小姐，这是最近几次模拟的疏散数据，你先看看。”
Elora接过来，翻开第一页。Wilson博士站在旁边，手指在纸面上点了一下，“这里是我们根据纽约市最新人口普查做的模型——”
Elora没说话，继续翻。
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疏散模型用的是五年前的SIR传染病模型改的？”她指着其中一页的算法描述，“你们把人群当病原体来模拟？疏散不是传染病传播，人的行为有理性反应，这个模型根本没考虑恐慌系数和路径选择行为。”
Wilson博士推了推眼镜。“……我们参考了——”
“还有这个。”Elora没让他说完，翻到下一页，“能量波传播，你们用的是线性衰减模型。实际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在建筑密集区的衰减是非线性的，还要考虑反射和衍射。你们连最基本的爆炸力学常识都不顾？”
Wilson博士张了张嘴。
“伤亡统计更离谱。”Elora又翻了几页，“同一个事件，你们报告里的死亡人数前后差了将近一倍。而且没有置信区间，没有误差范围，你们是拍脑袋填的吗？”
“我们确实数据源不一致……”Wilson博士小声说。
“数据源不一致不是理由。”Elora把文件放下，深吸一口气，“你们让我来改进方案，但你们连基础模型都是错的。我改什么？改你们的算法逻辑？还是从零开始帮你们重新建？”
“这……”Wilson博士从口袋里掏出手绢，擦了擦被逼出来的汗。
Elora没理他，转头看向弗瑞，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这就是你的人的成果？”她问，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带着刺。
弗瑞双手抱胸，那只独眼平静地看着她。“所以才找你。”
“我不认为这是神盾局该有的水平。”Elora看着他，“还是说，你们根本没把这个项目当回事？”
“上面的事，有时候我也说了不算。”弗瑞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此时，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特工快步走进来，凑到弗瑞耳边低语了几句。弗瑞的表情没变。但再怎么掩饰，也看得出不是好消息。
“知道了。”他说。
特工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弗瑞转向Elora。“林小姐，跟我走。”
Elora愣了一下。“我不用管这烂摊子了？”
“那边的事更紧急。”他转身就走，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Elora看了看Wilson博士，又看了看弗瑞的背影，拿起包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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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