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Elora没去公司，她给Jade发了条消息，说自己去医院就行，不用来接了。Jade也没多话，回了句好的。
脚上的伤口在纱布下面一跳一跳地疼，她起床，一跳一跳地进厨房吃早餐，还在想着是要叫出租还是叫别人来的时候，门铃响了。
门打开。
“Happy？”Elora看着门外那个壮实的男人，圆润的脸上挂着那副她熟悉的、憨厚的表情，很是惊讶
“真是不错的房子。”Happy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院子里的花花草草，笑着说，“比我想象的大。”
“你怎么会来这里？”
“是Tony让我来的，他说你脚瘸了，让我来把你拎去医院，省得你在家作死。”
Elora嘴角抽了抽，“替我谢谢他……”
Happy挤挤眼睛，“他能想着你就不错了。走吧，我在车里等你。”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匆匆洗漱完，蹦着跳到车里，Happy启动车辆前往最近的医院。
车里，两人聊了几句。
“听说你升职了？感觉如何？”
“忙死了，就想不明白，Tony他以前是怎么做到又能开发又能搞自己的事情的。”
Happy笑了一声，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他？他可不是一般人。你可别学他。”
“你呢？”Elora问，“我听Pepper说，你也要升职了？”
Happy眼睛盯着前面的路，但嘴角动了动。“她跟你说了？”语气听起来很随意，但Elora听得出底下压着的那点高兴。
“说是等这阵子忙完就走流程。Tony那边她也说了，让他自己找个新司机。结果他说——‘Happy你走了谁帮我买芝士汉堡？’”
Elora没忍住，笑了一声。
“到了。”Happy把车停进车位，熄了火，转头看她，“你坐着别动，我去借个轮椅。”
“不用，我自己能——”
“坐着。”Happy打断她，推门下车，没商量的余地。
Elora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医院门口，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Happy推着轮椅回来了，打开副驾驶的门，站在旁边等她。她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撑着扶手挪到轮椅上坐好。
“走吧。”Happy说，推着她往门诊大厅走。
候诊区，Elora坐着等叫号，Happy坐不住，去吸烟区抽烟去了。
手机响了，是Jade的电话。她接起来。
“老大，”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平时小声一点，“到医院了吗？”
“到了，在等叫号。”
“那就好。脚还疼吗？”
“还好。”
“医生说要缝针，会不会留疤？”
“可能吧。”Elora说，“无所谓。”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她能听见Jade的呼吸声，很轻，像是在斟酌下一句该说什么。
“老大，”他又开口了，“昨天……”
他没说完，Elora出声打断，“Jade，我觉得我们还是同事关系会比较自在……”
Jade安静了一会儿，Elora也没说话，耳边有些嘈杂，她握紧手机，还是狠下心说出了接下来的话。
“Jade，你挺好的。人有趣，工作也靠谱，跟你出去走走挺开心的。”她顿了顿，“但我们……不适合谈恋爱。”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老大。”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也认真了一点。
“嗯。”
“我并不这么认为。”他顿了顿，“我不会放弃的。”他说，语气却很坚定。
她张了张嘴，但不知道该说什么。广播又在叫号了，她看了一眼屏幕，下一个就是她。
“我该进去了。”她说。
“嗯。”Jade应了一声，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放心，工作我会帮你打理好的。”
Elora愣了一下。“我也没担心这个。”
“那就好。”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那你先忙。”
“好。”
电话挂了。Elora把手机收起来，撑着扶手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诊室走。
处理好了脚伤，Happy送Elora回家。
晚上，Elora坐在沙发上，吃着中餐，电视放着新闻，主持人正在播报昨天的爆炸事件。
“……事故造成七人受伤，目前均无生命危险。警方初步判断为设备故障引发，具体原因仍在调查中……”
Elora想起Tony说的“我会处理。”看来是瞒下来了，不知道他怎么处理的……
正想着，就听到手机响起。
奇怪，最近怎么这么多人找……”Elora嘀咕了一句。
她一看手机，有些疑惑：“娜塔莎？怎么会给我打电话？”然后突然意识到什么，眉头皱起来，有些咬牙切齿，“不会是Tony没说吧！？这家伙！”
她接起来。
“脚怎么样了？”娜塔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还行。”Elora把脚架在茶几上，“你怎么知道我脚伤了？”
“我什么都知道。”娜塔莎的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笑意，“你的行踪，你的伤，你昨天在现场捡到的东西。也感谢我们的顾问斯塔克先生还算靠谱，把消息共享给了神盾局。”
Elora靠在沙发上，“所以呢？你打电话来是要解释为什么追踪我，还是有别的事？”
“都有。”娜塔莎说，“追踪你是因为你在我们的关注名单上。你知道的，是因为你接触的东西——方舟反应炉的技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碰的。我们得知道你在哪。”
“所以我是嫌疑人？”
“当然不是。”娜塔莎纠正她，“事实上，我一直认为，你很适合加入我们。”
Elora愣了一下。“……什么？”
“你反应够快，技术过硬，不管是在博览会那时候，还是昨天的爆炸现场，都展现了你的能力。”娜塔莎一条一条列出来，但每句话尾调总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上扬，勾得人心里发痒，“而且，你有一个很多人没有的优点——你会在意那些无辜被牵连的人，你想救他们。”
Elora握着手机，愣了一下，“我觉得一般人都会这么做的吧。”
“那些英雄们可不会第一时间想到这些。”娜塔莎语带调侃。
“可能是因为我并不是英雄……”Elora自嘲地笑道。
“Hey，girl。你是不同的。”娜塔莎说。
“如果，”Elora顿了顿，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我是说如果我加入神盾局，我能做平民防护方向的工作吗？”
“平民防护？”娜塔莎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点意外。
“嗯。”Elora把脚从茶几上放下来，把身子直起来，“就是怎么减少伤亡。”
娜塔莎声音比刚才认真了一点：“你知道神盾局有灾害响应部门吗？”
Elora愣了一下。“……有吗？”
“有。”娜塔莎说，“但他们的工作主要是事后——救援、疏散、善后。你说的那种……事前预防、技术研发，目前确实不是重点。”
“真的吗？那也就是说有可能。”Elora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激动。
“不过——”娜塔莎顿了顿，“你能想到这个方向，说明我电话打对了。”
Elora愣住，解释道：“我不是说我要加入。我只是……”。
“我知道”娜塔莎轻笑着，继续说，“这事不急，你可以先想想。”
Elora沉默了两秒。“……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