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Elora到公司就接到会议的通知。一进门，Tony和Pepper就坐在最前面的两个位置，两个人都是一脸神秘的微笑。
Elora看了看四周，会议室里没别人。
“坐。”Tony抬了抬下巴。
Elora挑了最后排的椅子坐下。
Pepper笑着招呼她往前一些：“坐那么远干嘛？过来。”
Elora起身，挪到临近的位置，有些不安地问：“有事吗？这么正式……”
Pepper笑了一声，“放心，是好事。”接着站起来，把一份文件放到她面前。“把这份文件签了。”
Elora低头一看——是一份项目授权书，她的名字已经在负责人的位置上印好了，只需要签字。
她抬头看Pepper。
Pepper耸耸肩：“别看我，他提议的。”
Tony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语气懒洋洋的：“新能源项目，你主负责。预算、团队、资源，你说了算。我只有一个要求——”他顿了顿，嘴角勾起那个熟悉的弧度：“别给我丢人。”
Elora盯着那份文件看了几秒，又抬头看看Tony，又看看Pepper。
她忽然想起自己那天在地下室说过的话——“既然你以后来得少了，那新能源那块你给我扛起来。”
原来是这个意思。
Pepper笑着说：“愣着干嘛？签啊。”
Elora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Tony看她签完，站起来，拍拍裤子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她一眼：“不过，我需要的时候你还得来。这不是商量。”
Pepper在她旁边坐下，语气比刚才软了一点：“他昨天晚上打电话给我，说反正他也没空管，交给你得了。”顿了顿，看了Elora一眼，“他很少说这种话。”
Elora愣了一下。
Pepper弯了弯嘴角，没再多说，站起来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Elora一个人。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
总之，薪水涨了，好事好事。
升职后，Elora一周忙得脚不沾地。
开会、看文件、确认进度、分配任务、给属下断清白……每天从早到晚，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周三晚上加班到十点，周四下午跟合作方电话会开到下班，周五上午又被拉去开了三个小时的协调会。一周就这么飞快地过去了，她终于熬到周五下班。
坐到车上，还没来得及发动，手机震了。是Tony的消息：周末有没有空？
她看了一眼，一秒都没犹豫，打了两个字：没有。
发过去，把手机扔进包里，发动车子，回家。
周末是她的。谁也别想抢。
回去后，Elora倒头就睡，狠狠睡了十几个小时。
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晒到床尾。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翻身下床，开车去了花市。买了不少花植，金鱼草、向日葵、万寿菊，各种都有。蹲在院子里挖了一下午坑，手上沾满泥，指甲缝里黑黑的。把那些花苗一棵棵种下去，又浇了水，站起来的时候腰有点酸。
她坐在台阶上，看着那些刚种下的花苗。很好，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等到Elora走进屋，翻看手机，才发现手机里躺着七八条消息。
Jade发了三条：第一条是文件确认，第二条是问下周一开会的时间，第三条是一个问号——大概是对她周末消失的疑惑。
Pepper打了通电话。
其他的来自同一个号码，Tony的。
“怎么会没空呢？我现在需要你，你明天来。”—— 周五晚上发的，不过那时候Elora已经瘫倒在床上了。
“怎么还没来？”—— 周六上午发的。
“看到回消息。”—— 接上一条2分钟后发的。
“真的没空？”——1小时后发的。
“……这么忙？”——下午又发了一条。
“你等着。”——就在刚刚发的。
Elora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不是，他这么有空？这么闲不用陪Pepper吗？
她在回复栏打了一行字，想了想，还是删去。
不行，不要回了，还是好好先享受周末吧！
简单回了Jade的消息，告诉他周一再聊工作。接着给Pepper回了个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去洗澡了。
等出来的时候，手机屏幕亮着。
洋洋洒洒全是Tony的消息。
“你行。”
“真行。”
“周末不接电话，不回消息，玩失踪。”
“你到底有多忙？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忙。还是你在圣塔克拉利塔藏什么人了？忙到连看手机的时间都没有？”
“回Pepper电话不回我消息？”
“谁才是你的Boss？”
Elora扬起眉毛，这感觉有点奇特，弯了弯嘴角，不过还是被她压了下去。
还是回复一下吧……
正想着要组织语言回复Tony。他的电话就打来了。
Elora犹豫了一下，接起来。“喂。”
“终于舍得接电话了？”Tony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又快又冲，“看来你成为新任项目总负责人，架子变大了啊？敢让你的BOSS，我，等这么久？我发了多少条消息你数过吗？你一条都没回。长本事了啊？”
Elora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咳了咳，正准备开口，他又接上了：“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两天。Pepper一个电话你有空回，我的消息你看都不看。你现在是忙到连回条消息的时间都没有了？”越讲越激动，语速越来越快。
Elora握着手机，等他终于停下来换气，才开口：“呃……事实上，我实际的顶头BOSS……”
“你想说什么？”Tony插嘴。
“我的直属上司并不是你……”Elora的话同时响起。
“你……”Tony被她的话堵住了。Elora听到他那边传来重重地呼吸声，紧接着就是一声笑。
“好好好……”Tony明显被气笑了，“你以为我没有你就做不了事了是吗，哈！？你等着，我明天就把战甲给他升级。飞行稳定器，你不是说预留线路没用上吗？我明天就用给你看！你别忘了，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我设计的，没有你，我一样可以做到。”
Elora听着他在那边絮絮叨叨，没有插话。
等到他终于停下对话，Elora才说道：“当然，没有我你肯定做到。不过我要提醒你……”她顿了顿，把电话换了一个耳朵，“我刚从Pepper那听说她这周都忙着工作，你也是在地下车库忙活着，这周除了工作就没碰过面，你是不是忘了，你们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变化？”
Tony沉默了一会，回道，声音有些生硬：“我当然知道。我早就安排好了。我是谁？”
Elora有些无奈，“看来你是什么都没准备啊。”
“What？怎么可能！”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还能搞不定这种事？这种事还用你提醒？”
“哦。”Elora的语气有些不信。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他轻咳了一声：“挂了。”
“等一下。”Elora打断，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Tony。从周五到现在，你发了多少条消息？打了多久电话？你算过吗？”
“你什么意思？”他表示对Elora的问题感到奇怪。
“没什么意思。”她说，语气平平的，“就是觉得，你有这时间，与其在地下室忙活，不如和Pepper来过约会，不是更好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
“她最近很忙，你也很忙。”Elora继续说，“你们一周没碰面了。她不会觉得你不想见她吗？”
沉默。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我知道。”
“知道就去做。”她说。
又安静了几秒。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管闲事了？”他的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调调。
Elora没接话。
“行了。”他说，“挂了。”
电话断了。
Elora放下手机，对着镜子吹头发。看着镜子里面无表情的自己。
是的，这才是她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