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认为我们是在恋爱吗?”
傅泠没说话。
“你没拒绝,就是应了。”
傅泠还是没说话。
傅应忱笑起来,指了指蹲在一旁的金豆:“你答应跟我在一起了,它是见证‘人’。”
“汪!”
金豆一叫,声控灯光瞬间亮了,照亮傅应忱脸上爽朗的笑容。
“幼稚。”傅泠终于评价了两个字,打开家门走了进去。
此后傅应忱像得到了某种应允,开始明目张胆地贴着她粘着她,像热恋中的情侣那样。
傅应忱看上去沉默寡言没有情趣,实际上是个浪漫得要命的人,非常注重生活中的仪式感,不会遗忘任何一个节日、纪念日。
他在网上买了个胶片相机,说要开始记录他们的生活,于是乎傅泠窝在沙发上看剧的样子,跟金豆玩耍的样子,在深夜加班认真工作的样子,他都一一记录下来,傅泠很难想象他竟对这种事有如此的耐心和兴趣。
他像收藏家一样把胶片一张一张塞进相册里,然后将相册放进一个很有质感的木箱子,里面满满当当装着MP3、耳机、卡片等零碎的物件,傅泠认出来,这些都是她以前送给傅应忱的东西,承载了两人之间的许多记忆。
傅泠意识到,这些看上去毫无价值的东西对他很重要,几乎构成了他生活的全部。
他眼睛里的炽热和爱意不是假的,傅泠是个心软的人,她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拒绝他,在面对傅应忱时显露出一种没有底线的偏宠。
直到有一天,傅应忱用一种期待的眼神望着她说:“我可以去你房间吗?”
“啊?”
“去你房间,像上次那样,只是一起睡觉,不做别的。”
他一双眼睛看着赤忱极了,像只是对她做出了一个简单无害的请求,傅泠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傅泠陷入两人之间暧昧气氛的时候,会坦然接受他们现在正在恋爱这件事,但等理智回笼,又会开始自我怀疑,怀疑她现在的做法是正确的吗?
要是哪天他们中的某个人后悔了,要怎么办?
她很清楚,他们绝不是能好聚好散的关系,她比他大,她理应更成熟,考虑更周全,她不该被一时的痛快蒙蔽双眼。
所以她没想要跟傅应忱进展太快,下意识给两人之间的关系留一步退路,奈何她态度飘忽不定,傅应忱就拿着棍子在后面赶她,势要让她踏上这条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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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傅应忱躺在一张床上,傅泠紧张了几分钟,之后注意力就全在手机上了。
晚上十一点,傅泠还在刷视频,傅应忱已经熬不住,他默默搁下手机,侧身看着傅泠的侧脸,看她时不时被视频里的内容逗乐,唇角那枚可爱的梨涡,觉得这一切好像是他做的一场美梦,生怕一被惊醒,幻梦就碎了……
傅泠忽然看到一条情侣合拍的视频,她以前看到这种类型只觉得无聊,现在竟然感觉到了一丝爱情的甜蜜,下意识转头看了眼身边的人,她见傅应忱闭着眼睛,似是睡着了,侧身面对着她,看起来静谧美好。
看着他的脸,傅泠的心脏有种发热膨胀的感觉,她无法否认她的心动,然而每每发觉自己真的在心动时,又会产生一种背德感,这感觉拉扯着她,让她陷入两难的境地。
傅泠忍不住想摸模他的头发,举在半空的手刚要落下,还是克制住收了回来。
傅应忱却在这时忽然睁开眼,望着她,困倦而慵懒的嗓音说:
“你可以随便摸我。”
傅泠像木头一样僵住了。
傅应忱嘴巴生得很标志,眼睛又相当勾人,这么半眯着眼看她,简直是**裸的勾引。
傅泠咬了咬下唇,压住心头莫名喧腾的躁意,用力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晚安!”
.
一大早,杨颖秀给傅泠打了电话,说他们跟几个朋友要到A市游玩,顺带来他们家看看小猫小狗。
傅泠侧目看着正窝在自己怀里的傅应忱,他闭着眼,凌乱的头发散在她胳膊上,像只未醒的小兽。
杨颖秀在电话里说他们这周末驾车过来,傅泠举着手机“哦哦嗯嗯”敷衍了几句,等对面挂断电话,她理了理两人身前滑下去的被单,躺上枕头,继续睡她的回笼觉去了。
周末这天,傅从南把车停在地下车库,上来打了个照面,便到楼下散步去了。
杨颖秀穿着深灰色大衣,戴一顶红色贝雷帽,俨然是个五十多岁的潮流老太太,傅泠觉得她老妈年轻时候都没打扮得这么花里胡哨过。
听到动静,金豆立马冲过来迎接,热情地摇尾巴,在杨颖秀脚边转。
杨颖秀一下一下顺着它脑袋上的毛:“好久没见到金豆了,乖,乖!”
嗅到陌生人的气息,墨仔在椅子下躲了一阵,但很快熟悉了杨颖秀的气味,竖着尾巴过来在她身上蹭了蹭。
“墨仔真乖呀。”
听到名字,墨仔小声叫了一下,露出两枚小尖牙。
“哎呀,”杨颖秀蹲在地上撸猫,跟小猫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开始夹上了,“我们墨仔的毛摸着好舒服呀~”
墨仔侧躺在地毯上,任人类的手指从它毛发中抚摸穿过,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杨颖秀蹲在地上摸猫的功夫,傅应忱俯身飞快在傅泠唇角亲了一下,傅泠的眼睛瞬间瞪大了,看着眼前杨颖秀的背影,心说这小子胆子也忒大了。
傅泠狠狠捏了他一把,在杨颖秀转头之际收回手,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小泠,你们多久带墨仔洗一次澡啊?”
“一般三四个月,它会自己舔自己,不用洗得很频繁。”
“它真的会自己上厕所吗?”
“它会用猫砂。”
“聪明小猫。”
……
一起来的几个朋友还约了要吃当地特色菜,杨颖秀没跟傅泠他们一块儿吃午饭,再待了一个小时便离开了。
傅泠有种应付突击检查的感觉,“检查官”离开,她紧绷的神经总算松懈下来。
然而杨颖秀走后,傅应忱却有点沉默,吃过晚饭,他们两人在厨房洗碗收拾的时候他才幽幽地冒了句,
“你没有跟爸妈说。”
傅泠收碗的手一僵:“我不知道怎么说。”
她从傅应忱的眼神里看出一丝幽怨。
傅泠知道,他俩不能一直这么偷偷摸摸的,但她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傅应忱:“你不愿说,我来。”
傅泠:“你急什么。”
没跟父母坦白,一大原因是傅泠觉得她跟傅应忱将来要是一拍两散了,还能做回姐弟,做回一家人。
傅应忱知道她在想什么,傅泠摇摆不定的态度令他的心被不安感充斥,但他没逼着要她立马跟全世界宣告他们在一起的事,只暗自生了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