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泠想给傅应忱介绍一个工作,但实在不认识什么搞艺术的人,爱莫能助。
傅应忱看着挺孤高的一人,实际上不是那种自诩清高的艺术家,时常会画点接地气的,在网络上披着网名接单,收入很可观,他又找了个兴趣班绘画老师的工作,一节课几百块钱,因为专业技术过硬人又长得帅,没半个月就成了金牌老师。
傅泠的同事孙姐说她女儿班上的美术老师夸她画画好,小姑娘又确实很喜欢绘画,想要专业、系统地学习一下,傅泠便牵线搭桥给她介绍了傅应忱。
孙姐的女儿叫郑楚悦,今年十二岁,孙姐说要是郑楚悦在画画上真能学出来,以后就走艺体。她女儿从小到大学习成绩实在不太行,将来本科估计考不上,走艺体文化课成绩要求没那么高,也算是一条出路。
时令已是夏天,气候闷热,孙姐给郑楚悦榨了冷冻的西瓜汁,也给傅应忱端来一杯,傅应忱正在教小姑娘最基础的几何结构和透视,
郑楚悦是枚小花痴,当初在商场见到傅应忱第一眼就觉得大哥哥帅,如今更是崇拜,傅应忱说的每个字,每个标点符号她都牢牢的记在心里。
绘画课每周六一次,傅应忱给郑楚悦上完今天两小时的课出来,孙姐掏出手机要转账,他摇摇头,
“学费就不必给了,傅泠是我姐,楚悦是她托我来教的,不收费。”
“哎呀这不行啊。”孙姐执意要付,“学费还是要给的,不然我们这占人便宜多不好意思啊!”
不好让人纯粹白嫖,但毕竟是认识的人,学费傅应忱便只收了在外面一半。
孙姐:“真是太感谢你了,对了应忱,你觉得楚悦在画画方面怎么样?有前途吗?”
傅应忱:“观察力跟领悟力是有的,多学多练,走这条路应该没问题。”
孙姐:“哦哦,那就好那就好。”
傅应忱正要告别,孙姐的老公郑锐围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招呼他说:“诶傅老师,快到饭点了,待会儿在家里一块儿吃个饭再走吧。”
“谢谢。”傅应忱婉拒说:“不用了,我回去还有事。”
郑锐也就没再挽留:“那行,您慢走啊。”
这时郑楚悦也从屋里蹦出来,跟傅应忱挥手:“大哥哥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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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泠买了一大口袋东西回来,前脚踏进门,曾雨婷便发来消息。
曾雨婷:【咱们休假一块儿去海边旅游吧,同事的朋友圈看得我好羡慕!我看了攻略,再过阵子天更热,太阳就毒了。】
傅泠:【几个人?】
曾雨婷:【你、我、老马,再把你弟给叫上?】
傅泠:【我待会儿问问他。】
曾雨婷:【我刷到一套好好看的比基尼,但是好贵!】
【你看,穿在模特身上巨好看!】
【照片】
傅泠正低头看图片,慢悠悠地往客厅走,迎面撞上从浴室出来的傅应忱。
她猛地一抬头,见傅应忱上身没穿,下面只穿着短睡裤,胸口一片皮肤很白,薄肌细腰,身材不过分壮实,也不干瘦,匀称得恰到好处。
傅泠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从他白里透粉的胸口处移开,心想看来傅应忱在国外待那么些年,确实是开放了些。
“姐回来了。”
傅应忱唤了她一声,也没想着先找件上衣套上。
傅泠的目光在他脖子到锁骨的区域逡巡一阵,装作若无其事地挪开目光,问他说:
“给孙姐的女儿上课感觉怎么样?”
傅应忱:“那个小女孩还是挺有天赋的。”
“那你好好教她,她说不定以后也跟你一样学艺术专业。”傅泠说:“对了,有个好消息,我转正了,工资涨了30%呢。”
“挺好。”傅应忱正想说庆祝一下,傅泠又道:
“我们打算过几天去海边旅游,你去不去?”
傅应忱:“你们?”
傅泠:“就是我、曾雨婷跟马泰明,你都认识的”
傅应忱:“好。”
傅泠:“我记得你小时候溺过水,没留下后遗症什么的吧?”
傅应忱:“没有。”
“那就好,咱们晚上一块儿商量商量行程。”傅泠说着拆开她在超市买的一口袋生鲜,
“我们明天在家吃大餐吧!我在超市买了大虾、生蚝、扇贝还有牛肉。”
傅应忱笑盈盈地说:“好,我明天做。”
晚上八点,曾雨婷在四人群里发消息。
曾雨婷:【咱们去五天,定两间房?我跟泠姐住,老马跟应忱住?】
傅泠:【定三个房间吧,你俩住一间,我跟阿忱住单人间。】
曾雨婷:【行吧。】
马泰明:【咱们什么时候去?我看下个月更热了。】
傅泠:【下周三吧,中间穿一个周末,少请两天假。】
曾雨婷:【可以。】
曾雨婷:【泠姐,要不咱俩去线下选一套比基尼吧!】
马泰明:【宝贝,能不穿比基尼吗?或者在家里穿,在外面穿短袖短裤。】
曾雨婷:【都去海边了哪有穿短裤短袖的?】
马泰明:【海边人多,那个衣服布料是不是太少了哇。】
曾雨婷:【这有什么,又没裸.奔,你怎么那么封建呢?】
……
傅泠:【你俩不是住一起吗,为啥不面对面说,在群里聊什么呢?】
马泰明:【你说的对哇,婷婷,要不咱俩面对面聊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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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傅泠睡到快要十一点才起床,傅应忱已经哼哧哼哧在厨房忙活了。
她在厨房门口一边啃苹果,一边看了傅应忱一会儿,感觉还差点什么,出去买了瓶梅子酒,回来时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傅应忱将最后一盘菜盛出来,他身上系着围裙,举手投足透露着贤惠的气息。
“哇,家里有个免费厨子真好。”傅泠不禁感叹,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了杨颖秀,配上文字,
【阿忱做的】
就连金豆也嗅到了客厅四溢的香气,蹲在餐桌下面眼巴巴地望着桌上的大餐,只能看不能吃实在是太惨,傅应忱便去给它倒了些粮和零食。
桌上摆着油焖虾、酸辣柠檬虾、蒜蓉生蚝、干锅扇贝、小炒牛肉,摆盘有种西式餐厅的精美,看得人疯狂分泌唾液。
傅泠从玻璃柜里拿出两个高脚杯,倒上酒水,一杯推给傅应忱,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说:
“干杯!”
傅应忱看着眼前的高脚杯犹豫了几秒,还是端起来跟她碰了杯。
梅子酒喝着甜甜的,度数其实不算低,傅应忱平时不怎么喝酒,第一回喝这种甜酒,以为只是掺着点酒精味的饮料,直接喝了一大口。
傅泠筷子一直没停过,傅应忱做的菜实在太合她胃口了,她有时候觉得傅应忱简直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厨师,做的每道菜都精准狙击她的口味偏好。
知道傅泠喜欢吃辣,傅应忱好几个菜都炒得偏辣,实际上自己又吃不了这样辣的食物,只好频频喝杯子里的果酒解辣,喝得有些急,一杯下肚,瞬间就上头了,觉得眼前天旋地转起来。
傅泠吃得专注,忽然看着对面傅应忱有些泛红的脸颊,夹菜时候缓慢的动作,又看了看他面前空了的酒杯:
“阿忱,你是不是……有点醉了?”
“没有吧,我不知道。”
他眨了眨眼睛,抬眸看着傅泠的重影:“好像是有点晕。”
傅泠:“你接点水喝吧。”
“好。”
傅应忱站起来,仿佛坐上了过山车,别说走路,根本站都站不稳,踉跄了下又重新坐了回去,
“晕……好晕……”
“你果然是醉了吧,我扶你去沙发躺躺。”
傅泠见识到了弟弟的酒量,搁下筷子,过去扶住他的手臂,感觉傅应忱醉得不轻,呼吸都变得粗重不少。
大概是血液流速加快了,傅应忱越来越晕,眼前的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然而两腿发软,像飘在空中似的,只能靠着傅泠,仿佛寄生在她身上。
傅应忱闭上眼,感觉他的意志在慢慢远离。
傅泠的身体贴着他,她的发丝擦过他的脸,鼻前萦绕着属于傅泠的,那股熟悉又沁人的味道,傅应忱脑中空白一片,脱口而出道:
“好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你也喜欢这款香水吗?我这个是……”
傅泠还没说完,傅应忱便将脑袋埋到她身上,用力地嗅着,像第一次到家,对她闻个不停的金豆一样。
傅泠一愣,脚步略有不稳,她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傅应忱埋在她肩侧的头忽然抬了起来,
“姐……”
他眯着眼,嘴唇红得像被狠狠揉过,看得傅泠掌心有些发热,咽了口唾沫问:
“你还好吧?”
她好不容易将神志不清的傅应忱放到沙发,扯了沙发一头的薄毯盖在人身上,见他皱起眉难受的样子,说:
“你躺会儿,我出去给你买醒酒药。”
“你要走?”傅应忱扯住她的衣角,“别丢下我。”
傅泠以为傅应忱喝醉了在闹小孩子脾气,不由得笑了笑,忽然又想起了他那自杀后把他丢在她家的亲生母亲,心头生出来几分心疼,她蹲下.身,安慰他说:
“没丢下你,只是去买醒酒药,金豆在屋里陪你。”
“我不要金豆。”傅应忱手指用力捏住她的袖子,头埋得更深,话音含糊地说:“我……”
金豆不满地在旁边“汪”了两声。
傅泠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乖,我马上就回来。”
傅应忱仍旧摇头,抱起眼前的毯子拢在胸前。
傅泠无奈地摘开他的手,帮他重新把毯子盖好,又在旁边哄了许久,才起身离开。
等傅泠在楼下买了醒酒药回来时,傅应忱已经睡着了。
她没叫他起来,帮他掖了掖被角,将买来的醒酒药放在一旁的茶几上,转身走开了。